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大,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燃烧的星辰,死死盯住了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
整个林间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戟尖血珠滴落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那四名精锐教徒,从出手到全军覆没,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思维都跟不上!
端立于枯树下的摩罗执事,那一直从容不迫、高高在上的姿态,第一次出现了失态。
他身体微微前倾,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剧烈闪烁,死死地盯着谭虎,以及他手中那柄煞气冲霄的凶戟。
那原本笼罩周围的阴冷力场,此刻都因为他的心境波动而出现了紊乱的涟漪。
“不……不可能!”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凝血境……怎么可能有如此战力?!”
他原本以为这少年只是仗着兵器之利和一股狠劲,最多勉强在四名手下围攻下支撑片刻,最终还是要被他手到擒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一边倒的……屠杀!
自己精心培养的四名凝血境巅峰精锐,在这少年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常理的认知!
谭虎看着那明显失态的执事,苍白的脸上再次咧开一个染血的、充满讥讽的笑容:
“怎么?吓尿了?你们摩罗教派吹得天花乱坠,手底下就这点本事?连给小爷我热身都不够格!”
他抬起没有持戟的左手,对着那执事,勾了勾手指,动作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别光看着啊,那个不敢露脸的先天‘大高手’!下来陪虎爷玩玩?”
那名摩罗教的执事兜帽下灼热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谭虎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他手中那柄煞气缭绕的方天画戟上。
那目光,混杂着震惊、贪婪,以及一种发现绝世瑰宝般的狂热。
他缓缓上前一步,周身先天境的气场不再收敛,如同实质的山岳般轰然压下,试图从精神到肉体彻底压垮眼前这桀骜不驯的少年。
空气中弥漫的低语嘶嚎瞬间增强了数倍,疯狂冲击着谭虎的心神。
“小子!”
蓝革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回荡在死寂的林间:“记住,我乃摩罗神教北疆市执事....蓝革!”
他刻意停顿,随即缓缓抬起那只戴着暗红金属手套的手,掌心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暗红、内部仿佛有粘稠血液在流动的诡异晶体。
“现在,本执事慈悲,给你两个选择……”
他托着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晶,声音充满了蛊惑与威胁:
“其一,跪下,虔诚吞下这枚‘神恩血晶’,敞开你的心神,彻底皈依吾主!
你之杀性,你之悍勇,正合吾主之道!
届时,你手中凶戟,方可真正饮血开锋,你之武道,将得享神赐荣光!”
血晶在他掌心微微跳动,仿佛一颗活着的心脏,散发着诱人堕落的气息。
蓝革话锋陡然一转,杀意如同冰风暴般席卷开来,将谭虎完全笼罩:
“其二……”
他另一只手指尖,暗红色的危险能量开始急速汇聚,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空气都为之扭曲。
“我亲手将你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抽干你的血液,再将你的魂魄剥离,封入这血晶之中,永世承受炼魂之苦!
而你这头珍稀的战兽,依旧会成为吾主的祭品!”
他死死盯着谭虎的双眼,一字一句:
“生,或者死。”
“选!”
面对蓝革那如同山崩海啸般倾轧而来的先天威压,以及那无孔不入、试图侵蚀心神的邪异低语,谭虎的身躯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狂风中的劲草。
然而,也仅此而已。
他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蓝革预想中的恐惧、挣扎或是痛苦,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度不屑、甚至带着几分荒诞感的冷笑。
就这?
这股威压,看起来唬人,实际感受起来……简直虚得一批!
跟他大哥谭行砍人时,那种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一个眼神就能冻彻骨髓的实质杀意比起来,眼前这蓝革的威压,纯粹是花架子,简直就像是扯淡!
还有乙雄哥那如昊阳烈日般灼热的刀意;
慕容哥那双冰瞳扫过来,能让人血液都凝固的极致深寒;
门神哥不动则已,一动则石破天惊的覆甲真形;
玄真哥那召役雷霆的恐怖威能;
厉轩哥长枪未出便已锁定生死的洞穿感;
方岳哥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沉稳;
卓胜哥那不出则已、一出必杀的绝命剑气魄;
更别提姬旭哥、邓威哥、炎坤哥、雷涛哥、袁钧哥....那帮一个比一个变态的老哥……
他谭虎,可是在这群妖孽的“日常关爱”下长大的!眼前这蓝革的威压?
跟他那些老哥们的恐怖气息相比,连提鞋都不配!根本就是清风拂面,连让他心跳漏拍半下都做不到!
还想用这点阵仗吓住他,逼他下跪屈服?
滑天下之大稽!
谭虎甚至觉得有点滑稽,他歪着头,用那种打量街头杂耍艺人般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还在那拼命释放气势的蓝革,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体内那桀骜不驯的血液彻底沸腾,不仅没有半分退缩,反而被对方这拙劣的表演激起了更强烈的战意和破坏欲!
“呵……”
谭虎终于嗤笑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说,你这‘先天’境界,该不会是靠嗑药嗑上来的吧?就这么点屁大的动静,给你虎爷挠痒痒都不够格!
“还有你们这摩罗教,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在北原道首府这种地方,一个邪教头子才混到先天境?
就这点寒碜人的家底,谁爱加入谁加入!你虎爷我....看、不、上!”
“你找死!”
蓝革怒火中烧,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将眼前这个牙尖嘴利、亵渎神明的小杂种,连同他那张喷粪的嘴一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眼看蓝革即将出手,谭虎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大哥曾带着不屑提起过摩罗教和那个所谓“械斗之主”努哈尔赤的教义.....
极度崇尚武力与正面搏杀,认为在公平(或自以为公平)的械斗中胜出,是取悦神明的最佳方式。
一个绝妙的、带着浓浓恶作剧意味的念头,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等等!”谭虎突然开口,打断了蓝革前冲的势头。
他脸上那讥讽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故意带上了一种看似天真、实则满是揶揄的好奇:
“我说蓝大执事,我记得你们摩罗教,不是整天把‘械斗’、‘武斗’挂在嘴边,吹捧你们那什么‘械斗之主’最欣赏堂堂正正的武斗吗?”
他手中的凶戟挽了个轻巧的枪花,戟尖再次指向蓝革,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提议:
“这样,别说虎爷我不给你机会,也给你们那不敢露头的神一个面子。”
“你...”
他戟尖点了点蓝革:
“把修为压制到凝血境,我们俩,就在这儿,按照你们神的喜好,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武斗!”
他故意将“堂堂正正”四个字咬得极重,继续用话语挤兑:
“要是我赢了,我走我的阳关道,你带着你这群废物的尸体滚回你的老鼠洞;要是你赢了……”
谭虎耸耸肩,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虎爷我任你处置!怎么样?敢不敢玩?这可是最能取悦你们神的方式了!你要是不答应……”
他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那可就是你在公然亵渎你的神了!连祂最喜欢的‘械斗’都不敢进行,你还当个屁的执事?不如回家跳舞!”
这一番连消带打,直接将蓝革逼到了墙角!
“你……!”
蓝革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兜帽下的脸庞瞬间扭曲!他周身那阴冷的气息剧烈波动,显示出他内心是何等的暴怒!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用最残忍的手段将眼前这小杂种撕成碎片!
堂堂先天境,竟然被一个凝血境的小辈如此羞辱、胁迫?!
然而,谭虎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捅在了他最要害的地方!
作为“械斗之主”努哈尔赤的狂信徒,教义中确实极度推崇正面械斗!
尤其是在对方主动提出,且自己实力明显高于对方的情况下,若因为怯懦或不屑而拒绝……这在教义中是极大的不敬,甚至可被视为对神之道的背叛!
但答应?他憋屈!
他一个先天境,竟然要被一个毛头小子逼着压制修为对战?赢了是理所应当,万一……万一有个闪失……
不答应?那就是亵神!后果更严重!
蓝革胸口剧烈起伏,那双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谭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想要将一个人挫骨扬灰!
“……好!”
这个字几乎是从蓝革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屈辱和杀意:
“小杂种,本执事就如你所愿!我会将修为压制在凝血巅峰!我会让你知道,即便同境,挑衅先天的代价!”
他周身澎湃的先天气息开始迅速内敛、沉降,最终稳定在凝血境巅峰的层次。
虽然能量层级下降了,但那属于先天强者的战斗经验和意识仍在,目光更加阴鸷狠毒。
“嘿嘿,这就对了嘛!”谭虎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仿佛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然而在他心底,却是另一番光景:
“妈的,果然是个被教义忽悠瘸了的傻逼!还真答应了!果然跟大哥说的一样,这群邪教徒脑子都有坑!”
他紧了紧手中的大戟,感受着对方即便压制了修为,依旧带来的危险感,战意却不减反增。
“同境一战?虎爷我还真没怕过谁!正好拿你这老梆子,试试小爷我刚琢磨出的新招!”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戏谑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凛然。
“老杂毛,放马过来!让小爷看看,你这先天‘大高手’压了境界,还剩下几分成色!”
然而,就在这看似全神贯注、准备迎接冲击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却以一种极其隐蔽、迅如闪电的速度,悄然摸向腰间悬挂的一个不起眼的皮质小葫芦。
指尖灵巧地挑开塞子,迅速从中剜出一抹浓稠如墨、散发着奇异腥味的黑色药膏。
趁着蓝革正全力调动被压制后的内力、气势攀升至顶点的刹那空隙,谭虎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那抹黑色药膏便被精准而均匀地涂抹在了方天画戟那寒光闪闪的月牙侧刃之上!
药膏与暗沉的戟刃接触,竟毫无痕迹,唯有那股奇异的腥味,瞬间被戟身自带的浓烈血煞之气所掩盖、吞噬,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谭虎的手自然垂下,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握戟的姿态。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蓝革闭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即睁开,死死盯着谭虎,胸膛因愤怒和憋屈而剧烈起伏。
他终究不敢背负“亵神”的罪名,但让他就这么完全被一个小辈牵着鼻子走,他绝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嘶哑如同破旧风箱,强行将翻涌的杀意暂时压下,声音阴沉地开口:
“小子!条件本执事答应了!但既然是‘取悦吾神’的神圣武斗,岂能如此草率?!”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那些拾荒者散落一地的破烂兵器上,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吾主‘努哈尔赤’,执掌征伐,精通世间万般兵刃与格杀之术!想要取悦祂,你必须证明你有这份资格!”
他猛地抬手指向谭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
“你既惯用长戟,想必对其他兵器亦有涉猎!敢不敢……我们立下‘三绝之斗’?!”
不等谭虎回答,他语速极快地继续说道:
“空手、短兵、长兵!
依次比试三场,每场胜负皆关乎生死,亦关乎对吾主的敬仰!
三场之后,定你生死,亦证吾神荣光!”
他死死盯着谭虎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怯懦:
“若你不敢,便是心虚,便是对吾主不敬!之前的约定,作废!”
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辣!
蓝革打得一手好算盘:
眼前的少年连番恶战,状态本就不好,四场车轮战,足以将其体力、内力拖垮!
而他身为先天,即便压制修为,对各种兵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