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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黄昊闻言，顿时一愣，随即满是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即便你精通商道，也绝不可能赚到远超一国国库的巨额银两！”
见黄昊竟露出如此震惊神色，刘郗心头竟突然闪过一丝病态的宽慰——
原来，就算是天纵奇才如黄昊，也有不及他的地方。
想到这，刘郗也不等黄昊追问，便径直和盘托出：
“我之所以能聚敛那般银两，除了原有产业外，更多的，其实是来自皇兄你的那些发明。”
黄昊一听刘郗提及他的发明，他便有些明了了——
他确实曾收到过消息，说有人在将他发明的那些东西转卖至大姜、大旻，只是他从未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看来，天下百姓本就无别。
既然有人愿意将那些利民生的东西带去他国，让那边的百姓也能受惠，那这人凭着这份辛劳赚得银钱，本就是理所应当。
但是，即便如此，应该也不至于暴利到如此程度吧？
好在黄昊尚未开口发问，刘郗便紧接着继续说道：
“自皇兄你发明水泥、昊酒等物时，我便已差人将它们高价卖至姜、旻两国了。”
水泥、昊酒？
黄昊注意到，刘郗说的是“昊酒”，而不是“真·昊酒”。
那就是说，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便发明的东西，就已经被刘郗拿去赚钱了。
想到这，黄昊又突然想起，当初第一个插手黄家村水泥、昊酒生意的，便是风辛城巡检周庆之。
如此说来，这个周庆之原来竟是刘郗的人。
若在水泥、昊酒面世之初，就将它们卖至姜、旻两国，确实可以靠着信息差，高价赚他一大笔银子。
可仅凭如此，还远远填不上“远超国库”这般恐怖的数额。
“在高价卖的同时，我便已派人在姜、旻两国各地开设作坊。待产量跟上，便骤然降价，以量取胜，随即霸占整个市面。”
听到这，黄昊也算是全想通了——
刘郗的敛财之路，说直白些，便是一套周密且高效的经商路子：
他先借着信息差，把黄昊的发明高价卖到姜、旻两国，狠狠收割第一笔暴利；
同时不等行情回落，便立刻在两国当地开设作坊，省去长途贩运的高额成本与风险。
等产量一足，便降价倾销、以量取胜，直接独占整个市场，细水长流地持续获利。
这一套先高价收割、再建厂垄断的手段，便是刘郗积累巨额财富的根基。
更可怕的是，黄昊每问世一样新发明，他都如法炮制，一轮接一轮如滚雪球般敛财。
再加上他后来手握市舶司提举一职，借着官职之便，更能轻易疏通两国关节、扫清经商阻碍，把生意做得畅通无阻、肆无忌惮。
如此一环扣一环，经年累月下来，能攒下远超一国国库的银两，也就不足为奇了。
“后来......”
刘郗正要再说，却被黄昊出声打断了。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你继续说你的。”
闻言，刘郗先是一愣，随后很快便反应过来——应是黄昊猜到他行商的手段了。
想到这，他的眼神不由得又暗淡了几分，随即低声道：
“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之后大姜的谋划，想必皇兄你都知道了。”
黄昊想了想，听刘郗说完，很多疑惑也算是解开了，但他还想再看看，能不能问出些别的什么。
于是，他便冷声淡淡道：
“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说的。”
刘郗闻言，知道此时必须讨好黄昊，便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很快，他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声说道：
“对了！为了让父皇应下姜、旻两国的宣战，我还私下联合了秦天，让其在朝堂上主战。”
秦天？
听到这个名字，黄昊眼神瞬间一冷——
这个老匹夫，定是以为待黄昊登基之后，不会放过他，所以才会被刘郗说服共谋叛国之事。
黄昊已然打定主意，等会儿就去秦府，送那老匹夫到天牢享福。
“还有呢？”
还有......
刘郗先是喃喃自语，随后又很快说道：
“还有明玉府的主人，他是大姜安插在京城的奸细，也是夏桑的徒弟、我的师兄。”
明玉府？
这个府名，黄昊倒是听过，算是大汉京城最豪华那一批的府邸了，就算与他黄府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谁能想到，一个奸细，竟大摇大摆买下如此豪华的宅子住进去，怪不得从未引起他人的怀疑。
“该说的，我都说了，还请皇兄放过欣儿以及她腹中的孩儿。”
闻言，黄昊只是静静打量着刘郗，半天也不说话。
直至看得刘郗的心越来越慌，他才突然开口道：
“当年刘勰谋反的事，你还记得吧？”
闻言，刘郗又是一愣，随后才讪讪道：
“当......当然记得。”
见他满脸皆是不自然的神色，黄昊便赶忙追问道：
“那可有你的参与？”
闻言，刘郗眼中只是闪过一丝犹豫，便听黄昊又继续说道：
“当年我救你的时候，发现你神色有异，体温虽低，但却远高于刘焞，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听黄昊这么一说，刘郗也不再犹豫，直言道：
“皇兄你猜得不错。当时我在中了寒髓散后，便趁旁人不注意，偷偷服下了解药。只是后来见皇兄你已掌握大局，才再次吃了殿上那些掺了寒髓散的吃食。”
听刘郗解释完，黄昊顿时有些恍然大悟，当时他就觉得刘郗是中毒没多久，没想到真相竟真是如此。
这么说来，当年谋反一事，要么是刘勰与刘郗合谋，要么就是刘郗在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算盘。
再想想当日诸多细节——
刘郗并未与刘勰一同向刘契发难，事败后刘勰也并未供出刘郗。
如此看来，那便只能是后者了。
想到这，黄昊突然又想起祖祭宴前些日子，朱靖远在调查刘勰派人袭杀他一事。
当时朱靖远调查陷入僵局之中，是有人布下一局，将线索彻底引至刘勰身上。
当时黄昊还奇怪，这人为何要置刘勰于死地，现在终于明白了，真相就是——
这人就是刘郗，而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逼刘勰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