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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桌上的菜肴已经有些凉了,第二瓶茅台也下去了一大半。
林恩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
他没有看孙可颐,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港口星星点点的灯火上:「可颐————」
孙可颐的心猛地一跳,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今天————」林恩浩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我不想回首尔了。」
孙可颐的脸颊「腾」地一下变得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暗示。
孙可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轻松:「有些醉了?不方便开车?要不我找司机——」
林恩浩笑了,直接否决:「我能开车,去你家坐坐,不欢迎吗?」
这不是暗示,是明示。
孙可颐端起自己那杯酒,喝了下去。
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也点燃了她身体里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
「走吧。」林恩浩站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
孙可颐连忙抓起自己的手包和外套,跟了上去。
她的脚步有些发虚,不知是酒劲上涌,还是心绪难平。
林恩浩打开包间门,凉爽的海风瞬间涌了进来,吹散了室内的酒气和沉闷。
餐厅经理恭敬地将他们送到门口。
孙可颐在这里吃饭都是记帐,无需现场买单。
两人上车,孙可颐说了自己家的地址。
大约十几分钟,汽车拐进一条绿树掩映的街道。
一栋独着小花园的两层别墅出现在眼前。
白色的外墙在夜色中显得很乾净。
「到了。」孙可颐说。
林恩浩将车停在门口停车位,两人下车。
孙可颐快走两步,拿出钥匙打开院门。
穿过精心打理过的小花园,来到别墅门口。
「请进,恩浩哥。」孙可颐打开防盗门,侧身让开。
林恩浩迈步走了进去。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孙可颐关好门,打开客厅的大灯。
宽的客厅一览无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花园轮廓。
「你先等一下,我泡杯茶醒醒酒。」孙可颐将手包和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快步走向开放式厨房。
林恩浩像在自己地盘巡视一般,慢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客厅,看着窗外花园的黑暗。
孙可颐挑选了一个上好的紫砂壶,从一个锡罐里取出顶级普洱熟茶茶饼,用茶针撬下适量的茶块。
滚水烫壶丶温杯丶洗茶————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一股带着独特陈香的茶香在客厅里弥漫开来,渐渐压过了两人身上残留的酒气。
她端着一个紫砂茶盘,上面放着一壶两杯,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旁,将茶盘放在茶几上。
孙可颐抬头看向窗边的背影,声音轻柔:「恩浩哥,茶好了。是陈年的老普洱,养胃的。」
林恩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孙可颐拿起茶壶,将深红透亮的茶汤缓缓注入两个小小的品茗杯中。
她端起其中一杯,走到林恩浩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恩浩哥,尝尝?」她将茶杯递向他的身侧。
林恩浩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没有看茶杯,而是直接落在孙可颐的脸上。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眉眼带着一丝紧张。
林恩浩没有去接茶杯。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林恩浩伸出手接过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随后,他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好喝吗?」孙可颐问。
「嗯,不错。」林恩浩点点头。
他猛地抓住了孙可颐的那只手腕。
「啊!」孙可颐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呼一声,手腕上传来的力量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趔趄。
林恩浩手臂用力一拉,孙可颐整个人便撞进了他的胸膛。
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孙可颐的心跳骤然停止,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却瞬间被更大的力量淹没。
林恩浩另一只手臂已经箍住了她的腰,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额头。
「恩浩哥————」孙可颐的声音颤抖。
林恩浩没有回答。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紧密地贴合在自己身上。
都是成年人,无需多言。
林恩浩搂抱着她,穿过客厅,走向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
终于,主卧室的门被林恩浩用脚推开。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的光线,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床边,将她放了上去。
一夜缠绵。
次日清晨。
孙可颐在一种温暖和安全感中悠悠转醒。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背后紧贴着的的躯体。
林恩浩的一只手臂还横在她的腰间,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态搂着她。
——
孙可颐微微动了一下,想要转过身。
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孙可颐动作僵住,不敢再动。
她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林恩浩的侧脸。
昨晚的画面涌入脑海,让她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林恩浩睁开了眼睛。
孙可颐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目光,却又无处可逃。
「恩浩哥————」她鼓起勇气,抬起眼看向他,「昨晚————是我第一次。」
林恩浩看着怀中女人:「我知道。」
「怎麽?后悔了?」
「没有!」孙可颐几乎是立刻回答。
林恩浩靠近她,在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哦——」孙可颐应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林恩浩翻身坐起,「我该回保安司了。」
孙可颐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你随时联系我。」林恩浩开始穿衣服,「越南那边,抓紧安排。缅甸的船,也尽快敲定。」
孙可颐裹着被子坐起身,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快把详细计划和人手安排送过去。」
林恩浩「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穿好衣服后,给了她一个吻。
「不用担心。」林恩浩意有所指。
孙可颐知道林恩浩说的是什麽,她也知道金允爱的存在。
「好。」孙可颐低声应道。
「那我先走了,保安司事情挺多的。」
「嗯。」
林恩浩起身离去。
仁川军备仓库。
一辆黑色防弹轿车停在大门前。
开车的是林小虎,姜勇灿在副驾驶,林恩浩坐在后排。
这是标准的出行阵容。
卫兵是个年轻的新兵,见到陌生的车辆和穿着高级制服的人,本能地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当司机林小虎的脸进入他的视线时,新兵绷紧的肩膀瞬间垮塌下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他认得林小虎,这位情报部的「要员」之前来过仓库,当时就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以林小虎现在的级别,已经可以在这种地方横着走路了。
——
更别说林恩浩。
「林,林少校!」卫兵猛地挺直身体,脚跟并拢发出清晰的撞击声,抬手敬礼。
林小虎指了指大门:「开门。」
「是!」卫兵扑向一旁的控制杆,用力扳下。
铁门在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轿车起步,轰鸣着驶入仓库区。
仓库区没什麽人,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穿着工装的仓库兵懒洋洋地走过来。
轿车没有停顿,径直驶向仓库深处一栋二层小楼。
车子在楼前停稳,林恩浩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迈步,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周围的库房。
这里主要是存放退役的军事装备,坦克装甲车军用车辆都有。
姜勇灿和林小虎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三人踏着水泥台阶走上二楼,走廊尽头,就是仓库负责人李多顺少校的办公室。
腾腾腾。
林小虎在办公室木门上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林小虎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身让到门边,微微躬身,目光恭敬地投向身后的林恩浩。
办公室里,李多顺少校正从办公桌后站起身。
他约莫三十多岁年纪,肚子因长期伏案工作微微发福,正准备迎接访客。
当看清进门的是林小虎时,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明显的热络:「哎呀,是林少校,欢迎欢迎,什麽风把您————」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脸上,因为他看到了林小虎身后走进来的那个人。
林恩浩的目光落在李多顺脸上。
那一瞬间,李多顺感觉一股电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林恩浩的肩章上——上校。
李多顺猛地想起,这张脸,在最近军方内部疯传的简报里,被反覆提及。
伴随着「仰光奇迹」丶「杀神」丶「情报部新贵」丶「参谋次长面前红人」等一系列词汇。
「呃————」李多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林小虎冷声道:「李少校,这是我们保安司令部情报部部长,林恩浩上校。」
「林恩浩上校————」李多顺下意识地重复一遍。
他差点站立不稳,慌忙用手撑了一下桌面才稳住身体。
林小虎和姜勇灿反手关上了房门,站在门外警戒。
「林部长,欢迎!」李多顺语无伦次,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连忙从办公桌后绕出来,小跑着来到林恩浩面前,立正敬礼。
「卑职是仁川军备仓库负责人,李多顺,请林部长训示!」
林恩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李多顺,然后径直走向办公室角落的会客沙发。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沙发。
李多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哪里敢坐?
这位长官的威名和手腕,他早有耳闻。
仰光那种尸山血海的战场他都能杀个七进七出,收拾自己一个小小的后勤少校,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他贴着沙发边缘站着,努力挺直腰背。
林恩浩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
「李少校,知道为什麽查你们的帐麽?」
来了!
果然是帐目问题!
李多顺的心脏猛地一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领的衬衫。
他知道仓库的帐目经不起细查,之前林小虎已经来过一次。
李多顺已经拿定主意,花钱免灾,到时候给林小虎塞一笔钱。
没想到这麽快保安司的人又来了,更没想到会惊动林恩浩这位活阎王。
在韩军一些心里有鬼的人嘴里,外号是「活阎王」
比如眼前这位利用职务之便敛财的李多顺少校。
贪官也是有圈子的,不可细嗦。
李多顺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报告长官,卑职愚钝,实在不知长官为什麽查帐,还请长官明示————」
他垂下头,不敢直视林恩浩的眼睛,眼神慌乱地在地毯上游移。
李多顺这话背后的意思是,林小虎已经要走了帐本和所有资料,按照「惯例」,他会花一笔钱「平事」。
没理由惊动更高级别的长官。
林恩浩的自光没有离开李多顺的脸,像是在欣赏他脸上的恐惧。
沉默了几秒,林恩浩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李多顺魂飞魄散的指控。
「有人举报,」他的声音很冷,「你们仁川军备仓库,私下贩卖旧军火给敌人。」
「啊——!」
李多顺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
贩卖军火给敌人?!
这哪里是查帐的问题,这是叛国。
是满门抄斩的滔天大罪。
巨大的恐惧瞬间吞噬了李多顺。
他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双腿发软,膝盖一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全靠用手死死抠住沙发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身体。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整个后背。
「长————长官!」李多顺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卑职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