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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两个在通讯频道里互相揭对方的疮疤，赵川站在中间看戏。
沈瑾凑到赵川旁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会真的帮汉斯杀人吧。”
“当然不会，但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们两个斗得更厉害。”
赵川转向通讯设备，他开口的时候伊丽莎白和汉斯都停止了争吵。
“汉斯先生的提议我考虑过了，我可以帮你除掉伊丽莎白，但不是杀她。”
“不杀她你怎么除掉她。”
“把她送进监狱，瑞士警方对Genesis的洗钱活动调查了很多年，我可以给他们提供伊丽莎白参与洗钱的证据，这些证据足够让她在瑞士坐十五年的牢。”
汉斯没想到赵川会提出这个方案，送监狱比直接杀掉更残忍，因为伊丽莎白会在监狱里慢慢看着自己的一切化为乌有。
伊丽莎白的声音变得尖锐。
“赵川，你敢出卖我。”
“不是出卖，是生意，汉斯给的条件比你好，我选择跟他合作很正常。”
“你答应过保证那些照片和录音不外泄。”
“我说的是不外泄，没说不把你送进监狱，这是两回事。”
赵川用文字游戏把伊丽莎白堵住了，她当初没有仔细确认赵川承诺的具体内容。
陈伯荣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
“赵川，你跟汉斯合作的话我们之前谈的条件还算数吗。”
“算数，跟汉斯合作不影响跟您的合作，Genesis在东南亚的业务该怎么分还是怎么分。”
“但汉斯要是重新控制Genesis，他会来找我麻烦。”
“他控制不了Genesis了，七个区域分部有六个已经表态独立，就算伊丽莎白进了监狱，那些人也不会回到他的旗下。”
赵川的分析让陈伯荣放下心来，Genesis的分裂已经不可逆转，汉斯就算赢了也只是一个空壳老板。
汉斯听到六个区域分部独立的消息，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疲惫。
“六个，只剩一个了。”
“南美区的卡洛斯还没有正式表态，但他也在考虑独立。”
“卡洛斯是我最信任的人，他不会背叛我。”
卡洛斯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他的回答让汉斯彻底崩溃。
“汉斯，信任这个词你用得太随便了，我在南美区干了十八年，你给过我什么，一间办公室和一个百分之一的利润分成。”
“百分之一怎么了，南美区每年的利润超过二十亿美元，百分之一就是两千万。”
“两千万是我应得的，南美区的生意全是我一手建起来的，你只不过是在开始的时候给了我一笔启动资金。”
卡洛斯跟汉斯算总账，十八年的合作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七个区域分部全部宣布独立，Genesis正式解体。
汉斯的声音从通讯里消失了，他可能是关掉了设备，也可能是彻底放弃了。
伊丽莎白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赵川，汉斯已经完了，你还打算把我送进监狱吗。”
“送不送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诺亚方舟的控制权你还有吗。”
“有，但没有授权码动不了。”
“授权码我可以帮你拿到，保罗·施密特是你的人，他应该有备份。”
保罗是汉斯的财务总监，也是伊丽莎白埋在汉斯身边的钉子，他肯定有授权码的备份。
伊丽莎白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
“保罗确实有备份，我现在就联系他。”
通讯那边传来拨号的声音，伊丽莎白在联系保罗。
三十秒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授权码拿到了，诺亚方舟的五百亿资产现在可以动用了。”
五百亿美元的控制权落到了伊丽莎白手里，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赢了。
赵川的下一句话让她的喜悦瞬间消失。
“伊丽莎白夫人，五百亿的百分之二十是我的，这是你答应给我的报酬。”
“百分之二十，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没有明说，但你给我诺亚方舟名单的时候我就默认这是合作的一部分，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把你跟阿里的照片发给全球媒体。”
赵川在敲竹杠，他用伊丽莎白的把柄来换取百分之二十的资产分成。
一百亿美元，伊丽莎白要付出一百亿美元才能保住自己的名声。
她的声音变得僵硬。
“百分之二十太多了，百分之五。”
“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二，最后的让步。”
伊丽莎白接受了这个数字，百分之十二就是六十亿美元，赵川在几分钟内又赚了六十亿。
沈瑾站在旁边，她已经数不清赵川今天赚了多少钱了，军情六处的一亿两千万英镑、中央情报局的一亿五千万美元、各国情报机构的定金、伊丽莎白的分成，加起来超过一百五十亿人民币。
“你今天的收入比沈氏集团一年的利润还多。”
“钱只是副产品，真正的收获是Genesis解体了。”
赵川的目标从来不是钱，钱只是他达成目标过程中的顺带收益。
方博士的设备上跳出最后一条消息，发送方是汉斯。
“赵川，你毁掉了我三十年的心血，这笔账我记住了。”
“汉斯先生，你的三十年心血不是我毁掉的，是被你自己的贪婪和傲慢毁掉的，Genesis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畸形的组织，它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汉斯没有再回复，通讯频道里彻底安静下来。
Genesis的故事在这一天结束了，但赵川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陈伯荣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赵川，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几天，然后去处理沈氏集团的事情。”
“沈氏集团的事情我可以帮忙，沈瑾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位置不应该被郑平那种人抢走。”
陈伯荣在主动示好，他意识到赵川是一个值得交好的人。
沈瑾接过话头。
“陈伯伯，郑平已经辞职了，明天的董事会会正式宣布我复职。”
“复职之后打算怎么做。”
“先清理内部的叛徒，然后重新规划公司的战略方向。”
“战略方向往哪边调整。”
“往赵川说的方向调整，军情六处的资金、中央情报局的合作、欧洲和中东的新市场，这些机会我不想错过。”
沈瑾的野心在这一刻展露出来，她不只是想保住沈氏集团，她还想把沈氏做得更大。
赵川的嘴角微微扬起，沈瑾比他预想的更有野心，这种人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麦克唐纳在这个时候凑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被排挤在核心圈子之外的无奈。
“赵川先生，联邦警察今天的配合您应该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
“金库里的实物资产我们拿走了，但数字资产的分配您还没有给我们明确答复。”
麦克唐纳也想分一杯羹，他觉得联邦警察的功劳应该得到回报。
赵川看了他一眼，他早就算好了怎么打发联邦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