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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博士的手指在设备上停了一下，他盯着赵川的眼睛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没疯。
“你要我在公开频道上发假消息，这是犯罪。”
“不是犯罪，是战术欺骗，战争里用假情报骗敌人开火是常规操作。”
“这不是战争，这是商业纠纷。”
“商业纠纷不会动用六艘快艇和几十个突击队员，Genesis已经把这件事变成战争了，我们只是用战争的方式回应。”
方博士的犹豫只持续了三秒，因为他知道赵川说的是事实，不反击就是等死，等死不如赌一把。
设备开始调整频段，方博士在公开频道上放出了一段伪造的通讯。
“印尼海军345号巡逻舰收到情报，有恐怖组织快艇在这片海域活动，已获得上级开火授权，发现可疑目标立即击沉。”
这段话用的是印尼语，但方博士同时放出了英语翻译，确保Genesis的人能听懂。
效果比赵川预想的还要好，南边那三艘在安全距离外等待的快艇立刻炸了锅，他们的通讯频段里全是咒骂和质疑。
“印尼海军要开火，他们凭什么开火。”
“恐怖组织，他们把我们定性成恐怖组织了。”
“威廉让我们在这等着，现在怎么办，等着被打成筛子吗。”
混乱的通讯让赵川的嘴角微微上扬，Genesis的人已经开始自乱阵脚了，但还不够，他需要推他们一把。
“方博士，再放一条假消息，说印尼海军的雷达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雷达锁定。”
“对，告诉他们被锁定了就意味着火控系统已经瞄准他们，下一步就是发射导弹。”
方博士再次操作设备，第二条假消息在公开频道上播出。
这一次Genesis的反应更剧烈，南边三艘快艇中有一艘开始调转船头，像是想要逃跑。
但另外两艘没有动，他们的指挥官显然在试图稳住局面。
威廉·霍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Genesis的通讯频段里，他逃跑之后一直在用私人设备遥控指挥。
“不要慌，印尼海军不可能有开火授权，这是赵川的诡计。”
“诡计，你怎么知道是诡计，你被抓的时候不是说印尼海军很野蛮吗。”
“我说的是他们在自己海域里野蛮，但这里已经出了他们的领海，他们没有权力开火。”
威廉·霍克的分析让Genesis的人稍微冷静了一些，那艘准备逃跑的快艇停止了转向。
赵川没有急，他知道这场心理战才刚刚开始，一轮假消息不够，他需要更多的刺激。
“联系印尼海军，让他们配合我。”
“配合什么。”
“让他们对着Genesis的快艇方向打一发照明弹。”
照明弹不是武器，但在黑暗的海面上突然亮起的光芒足够让Genesis的人以为那是导弹发射的前兆。
方博士调整设备呼叫345号巡逻舰，几秒后印尼海军的回复让赵川的计划遇到了第一个障碍。
“照明弹我们可以打，但你们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能无缘无故往公海方向开火。”
“解释很简单，你们在执行夜间巡逻任务，发现可疑船只需要照明确认身份。”
“可疑船只，那几艘快艇吗。”
“对，他们是私人武装的快艇，在公海上追杀商船，这个理由够不够。”
印尼海军的指挥官犹豫了两秒，然后他的回答让赵川知道这笔买卖做成了。
“够了，我打一发，但只打一发，多了我交不了差。”
一发就够了。
三十秒后，345号巡逻舰的甲板上腾起一道白色的烟迹，照明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在Genesis快艇上方的位置炸开，刺目的白光把整片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Genesis的通讯频段里瞬间爆发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们开火了，印尼海军开火了。”
“那不是导弹，是照明弹。”
“照明弹是瞄准用的，下一发就是导弹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三艘快艇之间蔓延，那艘之前准备逃跑的快艇再次调转船头，这一次它没有停下来，而是以四十节的速度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威廉·霍克的咆哮在通讯里炸响。
“回来，给我回来，那只是照明弹，他们在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威廉你特嘛自己来试试，我不想被印尼海军打成筛子。”
“你现在逃跑就是背叛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不放过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只想活着。”
第一艘快艇逃跑了，剩下的两艘还在原地，但他们的犹豫已经写在了通讯记录里。
赵川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犹豫，他让方博士放出了第三条假消息。
“印尼海军已确认可疑船只为恐怖组织载具，正在请求上级授权使用反舰导弹。”
反舰导弹，这四个字比之前所有的威胁都管用，因为反舰导弹意味着一发入魂，快艇在反舰导弹面前连渣都不会剩。
剩下的两艘快艇终于扛不住了，他们几乎同时调转船头，以最大航速朝着南方逃窜。
威廉·霍克的声音变得嘶哑，他在通讯里像疯狗一样咒骂。
“废物，全是废物，一发照明弹就把你们吓跑了。”
“威廉，你自己都被军警抓了又跑了，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们。”
“我是战略撤退，你们是临阵脱逃。”
“战略撤退和临阵脱逃有什么区别，都是保命。”
通讯里的争吵让赵川意识到威廉·霍克的队伍已经开始瓦解，三艘快艇跑了三艘，他在南边的棋子全废了。
但西北方向还有三艘从新加坡赶来的快艇，那些人不是威廉·霍克的私人武装，是Genesis总部派来的嫡系，他们不会这么容易被吓跑。
方博士的设备上显示西北方向的三艘快艇没有减速，他们还在以四十五节的速度逼近。
“他们不信假消息。”
“他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印尼海军的照明弹让他们知道这片海域有军舰。”
“知道有军舰他们就会退吗。”
“不会退，但他们会更谨慎，更谨慎就意味着更慢，更慢就给了我们更多时间。”
赵川的分析被方博士截获的通讯证实了，西北方向快艇上的指挥官正在跟新加坡的Genesis总部通话。
“印尼海军介入了，他们打了照明弹，南边的三艘船已经撤退了。”
“南边的船是威廉·霍克的人，他们不归我们管，你们继续执行任务。”
“继续执行，印尼海军有反舰导弹。”
“印尼海军没有权力在公海上使用反舰导弹，那是赵川放的假消息。”
“你怎么知道是假消息。”
“因为我们有人在印尼国防部，印尼海军没有收到任何开火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