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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霍克的下属比威廉·霍克更急，因为他们也在名单上。
这些人不是为威廉·霍克卖命，是为自己的命卖命。
通讯里传来威廉·霍克愤怒的声音。
“你们不听我的，以后别指望我保你们。”
“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保我们，威廉，你清醒一点，你进去之后第一个供出来的就是我们。”
“我不会供你们。”
“你说的话我不信。”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威廉·霍克的下属根本不把他的命令当回事。
方博士的设备上显示三艘快艇的速度再次上升，从三十节冲到了三十八节。
“他们不听话。”
赵川的判断是对的，这些人已经疯了，他们要在威廉·霍克被审判之前把所有可能暴露他们的证据都销毁，赵川就是证据之一。
沈瑾的脸色变得铁青。
“我再联系汉斯。”
“没用，汉斯管不了威廉·霍克的人，你刚才已经试过了。”
赵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在设备屏幕上看到了一个新的信号源。
那个信号源出现在海星号的正东方向，距离只有二十五海里，比沈氏的护卫船近得多。
方博士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印尼海军的巡逻舰，舷号345，正在往这边赶。”
印尼海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川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圣塔玛丽亚号船长的声音从通讯设备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南美人特有的狡黠。
“赵川，你猜对了，印尼海军是我叫来的。”
“你怎么叫来的。”
“我的棕榈油是要送到印尼的，我跟印尼的港务局有关系，港务局跟海军有关系，一层一层的关系叠起来就能调动一艘巡逻舰。”
卡洛斯在帮赵川的同时也在帮自己，他的货物要进印尼港口，跟印尼海军搞好关系对他以后的生意有好处。
“印尼海军会管这片海域的事吗。”
“管不管看他们心情，但他们出现在这里就够了，Genesis的人不敢在印尼海军眼皮底下动手。”
印尼海军的巡逻舰虽然不归澳大利亚管，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Genesis如果在印尼海军面前开枪，就等于挑衅一个主权国家，后果比杀一个人严重得多。
方博士的设备上显示印尼海军巡逻舰的航速是二十八节，比Genesis的快艇慢，但他们距离更近。
“印尼海军十五分钟后能到达我们的位置。”
十五分钟，Genesis的快艇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追上来。
两边会同时到达。
“他们的通讯频率又变高了，正在讨论印尼海军的事。”
讨论意味着犹豫，犹豫意味着还有转机。
赵川抓住这个窗口期再次联系了威廉·霍克。
“你的人要跟印尼海军正面冲突了。”
“什么印尼海军。”
“印尼海军的巡逻舰正在往这边赶，十五分钟后到达，你的人如果在印尼海军面前动手，那就不是澳大利亚的事了，是国际事件。”
威廉·霍克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印尼海军怎么会来。”
“我有朋友。”
“你他特嘛的朋友遍天下。”
“不是我朋友遍天下，是你树敌太多。”
赵川的嘲讽让威廉·霍克的语气变得暴躁。
“你想让我怎么做。”
“再打一次电话，告诉你的人印尼海军来了，让他们自己权衡利弊。”
“我刚才打过了他们不听。”
“那是因为你只说了钱的事，你没说后果，你告诉他们，在印尼海军面前动手就是跟印尼政府作对，印尼政府会通过国际刑警追捕他们到天涯海角。”
这个威胁比钱管用，因为这些人拿了钱还要有命花。
威廉·霍克犹豫了两秒，然后他的声音变得妥协。
“我再试试。”
通讯断了，方博士再次监控威廉·霍克的私人频段。
这一次的通话内容跟之前完全不同。
“印尼海军来了，345号巡逻舰，你们在印尼海军面前动手就是找死。”
“印尼海军，他们怎么会来。”
“我不知道，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十五分钟后到达，你们自己想清楚。”
快艇上的回复比之前迟疑了很多。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商量，印尼海军不是澳大利亚海岸警卫队，他们不讲规矩，撞上了就是死。”
威廉·霍克的这句话抓住了要害，印尼海军确实比澳大利亚海岸警卫队野蛮得多，他们在自己的海域附近见到可疑船只可以直接开火。
快艇上的人陷入了沉默。
方博士的设备上显示三艘快艇的速度又开始下降，从三十八节降到了二十五节。
“他们在减速。”
“他们在等印尼海军出现再做决定。”
赵川的判断是对的，Genesis的人不确定印尼海军是真的来了还是赵川在虚张声势。
但五分钟后，他们就不用怀疑了。
一艘灰色涂装的军舰出现在海平线上，舰首的编号清晰可见：345。
印尼海军真的来了。
“他们真的来了。”
胖子站在甲板边缘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军舰，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狂喜。
Genesis的快艇也看到了那艘军舰，他们的反应比赵川预想的还要剧烈。
方博士的设备上显示三艘快艇同时调转船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全速撤退。
“他们跑了。”
老鬼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但赵川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只是暂时撤退不是彻底放弃。
印尼海军不可能一直跟着海星号走，等印尼海军离开之后Genesis还会卷土重来。
“联系印尼海军。”
方博士调整设备开始呼叫345号巡逻舰，几秒后一个带着印尼口音的声音传出来。
“这里是印尼海军345号巡逻舰，收到你们的呼叫。”
“我是赵川，感谢你们及时赶到。”
“不用谢我们，谢卡洛斯船长，他跟我们的指挥官有交情。”
“你们能护送我们多远。”
“护送到澳大利亚专属经济区边界，进去之后就不归我们管了。”
专属经济区边界还有三十多海里，按海星号的速度需要两个多小时。
两个多小时之后印尼海军就会离开，那时候沈氏的护卫船应该已经到了。
时间线终于对上了。
赵川长出了一口气，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觉得自己能活着到达达尔文。
但方博士的设备在这个时候又跳出了一条新消息，发送方让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绷紧。
“威廉·霍克在达尔文军用机场脱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