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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的关系网，这个信息让赵川重新评估了威廉·霍克的危险程度。
“布朗，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
“什么路。”
“第一条路，继续替威廉·霍克卖命，等他被调查的时候你跟着一起倒霉。”
“第二条呢。”
“第二条路，跟我合作，用你知道的关于威廉·霍克的情报换取自保的机会，总理现在正在找证据，你就是最好的证人。”
布朗沉默了，赵川给他的选择其实只有一条，因为第一条路是死路。
“布朗在犹豫，他的通讯频率变了，他在跟堪培拉的人商量。”
“商量什么。”
“商量要不要把威廉·霍克的事捅出去。”
赵川知道布朗快要做决定了，二十年的师徒关系和自己的命比起来，大多数人都会选命。
布朗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这一次带着一种下定决心之后的狠劲。
“赵川，我跟你合作。”
“你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我有威廉·霍克这三年来所有敏感行动的记录，这些记录是我替他保管的，他不知道我留了备份。”
留了备份，布朗这条狗果然不是白养的，他一直在给自己留后路。
“备份在哪。”
“在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我现在可以给你一部分作为诚意。”
“给吧。”
方博士的设备上跳出一个加密文件的传输请求，布朗真的在发东西过来。
文件解密之后，方博士的脸色变了。
“这是威廉·霍克的银行账户记录，他在瑞士有一个账户，里面有两千三百万美元。”
两千三百万美元，一个政府官员哪来的两千三百万美元。
“钱的来源是什么。”
“我不知道全部，但我知道其中一千万是Genesis给的，作为他提供情报的报酬。”
一千万的报酬，威廉·霍克帮Genesis做的事绝对不是小事。
“还有什么。”
“还有一份通讯记录，是威廉·霍克跟Genesis新加坡负责人的通话记录，这份记录里提到了一个代号。”
“什么代号。”
“代号叫清道夫，威廉·霍克用这个代号在过去五年里帮Genesis处理了七个目标。”
七个目标，处理是什么意思赵川很清楚。
“这七个人现在在哪。”
“消失了，全部消失了，官方记录显示他们要么死于意外要么被引渡到第三国，但真实情况是他们被Genesis灭口了。”
灭口七个人，威廉·霍克的双手沾满了血。
赵川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布朗交出来的东西比他预想的劲爆得多。
“布朗，你留着这些东西是打算什么时候用。”
“我原本打算在退休的时候用，作为保命的筹码，但现在看来用不到退休了。”
“你早就不信任威廉·霍克了。”
“我替他干了二十年的脏活，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他。”
这句话让赵川对布朗的看法稍微改变了一些，这个人不是真正的忠诚，他只是在等待最好的时机出手。
方博士的设备上又跳出新消息，这一次是老战友发来的。
“威廉·霍克的专机在空中改变航向了，不去新加坡了，调头回堪培拉。”
调头回堪培拉，威廉·霍克发现情况不对了。
“他怎么知道总理在查他。”
“可能有人通风报信，威廉·霍克在总理办公室有自己的人。”
有自己的人，这个老狐狸的布局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深。
布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慌。
“他要回来了，他回来之后会知道是我泄露的消息。”
“他怎么知道是你。”
“因为那些记录只有我有，他会查的。”
“那你就先发制人，把记录全部交给总理，让威廉·霍克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已经被揭开的局面。”
“我不敢，总理办公室有威廉·霍克的人。”
“那就不交给总理办公室，交给军情六处，英国人跟威廉·霍克没有利益关系，他们会保护你。”
军情六处的联络官适时地在频道里插话了。
“布朗先生，我们英国政府愿意为您提供保护，前提是您把所有关于威廉·霍克的记录都交给我们。”
英国人出手了，他们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布朗陷入了沉默，他知道一旦把记录交给英国人就等于彻底跟威廉·霍克决裂了，没有回头路。
赵川没有给他太多时间考虑。
“布朗，威廉·霍克的专机三个小时后就会降落在堪培拉，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出谁在捅他，你觉得你能瞒多久。”
“我需要时间想想。”
“你没有时间了，达尔文的快艇虽然减速了但还在往这边来，总理的命令能管多久没人知道，威廉·霍克在飞机上说不定正在打电话让快艇重新加速。”
这个分析让布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被逼到了墙角。
“我把记录发给军情六处，你能保证我安全吗。”
“我保证不了，但军情六处可以，他们需要你当证人。”
军情六处的联络官立刻接话。
“布朗先生，我们可以为您安排政治庇护，前提是您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
政治庇护，这四个字让布朗的挣扎终于结束了。
“好，我把记录全发过去。”
方博士的设备上开始跳动大量的数据传输提示，布朗正在把他保管的所有关于威廉·霍克的记录发给军情六处。
传输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文件的总量超过了五百兆。
“完了。”
布朗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现在我没有退路了。”
“你早就没有退路了，从威廉·霍克派快艇追杀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退路了，你只是现在才意识到。”
赵川把这句话说完之后没有再理会布朗，因为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方博士的设备上跳出新的位置更新，达尔文的那艘快艇又加速了。
“从二十节提到了三十五节。”
三十五节，虽然没有恢复到最高速度但也够快了。
“是谁让他们加速的。”
“不知道，但时间点跟威廉·霍克的专机调头基本吻合。”
威廉·霍克在飞机上下了命令，让快艇继续追击。
“按现在的速度他们多久能追上我们。”
“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海星号三个小时能跑四十五海里，加上现在的位置刚好能进入专属经济区。
但那只是边界，进入边界不等于安全，澳方的海岸警卫队需要时间赶过来。
“赵川，我跟不了了，我的船要去印尼，再跟下去我的货主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