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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去伦敦，你去了伦敦就会把档案交给军情六处，那我就完了。”
“你完不完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刚才还派直升机来抓我呢。”
“那是命令，不是我的本意。”
“不是你的本意？你申请紧急授权调动特种部队的时候，你的本意是什么？”
布朗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来，因为赵川说的是事实，调动特种部队是他一手推动的，现在他想把锅甩给“命令”根本甩不掉。
“赵川，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在达尔文港安全下船，帮你办理合法的入境手续，帮你跟澳大利亚政府正式接触，你需要的我都可以安排。”
“你一个联络站的协调官，有这么大的能量？”
“我在情报局干了二十年，威廉·霍克的关系网我比谁都清楚，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弄到。”
二十年的关系网，这是布朗的筹码，但也是他的命门。
赵川知道布朗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些条件意味着什么，他已经没有别的牌可以打了，只能把自己的价值全部摆出来换取生存。
“布朗，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你问。”
“威廉·霍克帮Genesis做的最大一件事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赵川以为布朗断线了。
“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需要知道这件事值多少钱，你给不给得起。”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在威廉·霍克手下干了二十年，他做的最大一件事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威廉·霍克很多事情不告诉我，他只让我执行具体任务，不告诉我全局。”
这个回答可能是真的，威廉·霍克作为Genesis在澳大利亚的核心内应，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下属，布朗只是棋子不是棋手。
“那你凭什么跟我谈？你连你恩师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一千万够不够？”
“一千万不够我加，你说多少我就给多少。”
“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有办法。”
布朗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他在赌，赌赵川会被他的诚意打动。
但赵川不吃这一套。
“布朗，我给你一个建议，别跟我谈了，去跟威廉·霍克谈。”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去问问你的恩师，他这二十年帮Genesis做了什么，然后你自己算算这些事值多少钱，算完了再来找我。”
“你是在逼我自查？”
“不是逼你，是帮你，你现在不知道威廉·霍克的底细，你替他挡的每一枪都可能把你自己打死，你想清楚了再来。”
通讯断了，赵川把设备还给方博士。
胖子凑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困惑。
“川哥，你为什么不跟他谈？一千万不少了。”
“一千万买不到我的命，布朗想用钱堵我的嘴，堵完了他还是会来杀我。”
“那你让他去问威廉·霍克是什么意思？”
“我要让他知道他的恩师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知道了之后他就会动摇，动摇了他就会犯错。”
方博士推了推眼镜，他开始明白赵川的意图了。
“你想挑拨布朗和威廉·霍克的关系？”
“不是挑拨，是让布朗自己看清楚，他保护的人值不值得他赔上一切。”
船长从驾驶舱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一些。
“直升机走了，圣塔玛丽亚号还跟着，我们现在安全了吗？”
“暂时安全，但不要放松，布朗还会有动作。”
“他还能有什么动作？直升机都撤了。”
“直升机撤了是因为他被上面按住了，但他在达尔文港还有人，我们到了那边他还能继续搞事。”
船长的脸色又沉下来了，他以为这趟生意快要结束了，没想到麻烦还在后面。
“那你们到了达尔文港打算怎么办？”
“看情况，布朗的牌已经快打完了，但他的恩师威廉·霍克还没出手，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方博士的设备又响了，这一次是老战友的消息。
“威廉·霍克有动静了，他十分钟前从堪培拉飞往达尔文，专机。”
专机，威廉·霍克用专机从首都飞到达尔文，这说明他要亲自处理这件事。
赵川把这条消息看完之后没有说话，他在心里计算威廉·霍克到达达尔文港的时间。
“专机飞多久？”
“三个小时左右，他会比你们先到。”
先到就意味着有时间布局，威廉·霍克不是布朗这种前线执行者，他是真正的幕后操盘手，他的手段会更隐蔽更致命。
“他会怎么做？”
“不知道，但他在达尔文港的影响力比布朗大得多，达尔文本来就是他的势力范围。”
沈瑾走过来，她听到了老战友的消息。
“威廉·霍克来了，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不是更复杂，是更危险，这个人敢亲自出面说明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没有退路的人最可怕。”
“我们能不能不去达尔文港？”
“不行，海星号的引擎撑不了太久，必须在达尔文港补给，而且我跟军情六处的交易也在那里完成。”
军情六处的联络官突然在公开频道里发了一条消息，这条消息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赵川先生，我们收到情报，威廉·霍克正在飞往达尔文的途中，他在飞机上给澳大利亚总理办公室打了电话。”
给总理办公室打电话，这说明威廉·霍克在动用他最高级别的关系。
“他跟总理办公室说什么了？”
“不清楚通话内容，但通话结束后十分钟，澳大利亚外交部撤回了之前的暂停命令，布朗重新获得了行动授权。”
布朗重新获得行动授权，这意味着刚才的一切博弈全部清零，威廉·霍克用一个电话就把英国照会的压力化解了。
“他怎么做到的？”
“我们在调查，但目前能确认的是，威廉·霍克跟澳大利亚总理有私人关系，这个关系比我们预想的深得多。”
跟总理有私人关系，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威廉·霍克能在澳大利亚情报系统里待了这么多年还没被发现，因为保护他的人在最高层。
“那布朗会怎么做？”
“他会继续追，而且这一次不会有人拦他了。”
赵川把设备握紧了一些，局面又变了，刚才还以为已经脱险，现在发现那只是暂停键不是终止键。
“圣塔玛丽亚号还在吗？”
“在，卡洛斯说他会跟到专属经济区边界。”
“让他多跟一段，我加钱。”
“加多少？”
“Genesis在非洲的情报，他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