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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送死，是谈判。”
“谈判，跟澳大利亚情报局谈判，你当他们是菜市场卖菜的。”
“他们不是卖菜的，但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威廉·霍克的事曝光对他们内部的打击比对我们的威胁更大。”
赵川的分析让胖子闭上了嘴，他虽然脑子不够用但也听懂了一个道理：澳方现在最怕的不是赵川跑掉，是威廉·霍克的事被公开。
十分钟还没到，方博士的设备就响了。
“澳方的巡逻船减速了。”
这条消息让甲板上所有人的脸色都松了一截。
“减到多少。”
“从三十五节降到十五节，按这个速度他们要六个小时后才能追上我们，那时候我们已经在专属经济区里了。”
布朗退让了，死士机制起作用了。
但赵川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布朗的退让不是真的放弃，只是在等更好的时机。
“卡洛斯那边呢，澳方还让他改航向吗。”
“没有了，澳方的通讯频段安静了，他们暂时不管圣塔玛丽亚号了。”
赵川走进驾驶舱，船长正在调整航速。
“现在能不能再快一点。”
“已经是最大航速了，再快引擎会过热。”
“过热就过热，撑过这四个小时就行。”
船长犹豫了两秒，然后把油门推到了红线位置，海星号的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整艘船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
“这样跑引擎最多撑六个小时，六个小时后不管到没到达尔文都得停下来检修。”
“六个小时够了。”
赵川转身走出驾驶舱，沈瑾正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小宝呢。”
“在船舱里睡着了，安娜在看着。”
“林韵的伤怎么样。”
“不太好，她需要尽快做手术取出碎片，拖太久会感染扩散。”
赵川把这个情况记在心里，到达尔文港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林韵找医院。
“你刚才跟布朗谈的那些条件，你打算怎么履行。”
沈瑾的问题让赵川停了一下脚步。
“到达尔文港之后再说，我现在只想先活着到那儿。”
“你知道布朗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威廉·霍克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他们不可能让这个名字被公开。”
“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把威廉·霍克的档案全给他们。”
“你想留一部分当筹码。”
“不是留一部分，是留最关键的那部分，威廉·霍克帮Genesis做的最大一件事是什么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布朗。”
沈瑾看着赵川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熟悉的精明。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澳方合作。”
“合作是要的，但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合作，我要的是平等交易，不是被他们吃干抹净。”
方博士的设备又响了，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频段。
“谁。”
“不知道，频段代码是加密的但不是澳方的。”
赵川示意方博士接通，一个带着英国口音的声音传出来。
“赵川先生，我是英国军情六处东南亚站的联络官，我们收到了您在公开频道发布的消息。”
军情六处，这又是一个新的势力介入了。
“你们找我什么事。”
“我们对您手里的名单感兴趣，特别是涉及欧洲的那部分。”
“涉及欧洲的那部我刚给了圣塔玛丽亚号的船长。”
“我们知道，但我们要的不是Genesis在欧洲的商业网络，我们要的是他们在英国本土的渗透名单。”
英国本土的渗透名单，Genesis在英国也有人。
“你们怎么知道名单上有英国的人。”
“因为我们一直在调查Genesis，只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您今天在公开频道说的那些话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赵川在心里快速评估这个新变量，军情六处介入意味着这件事的影响范围在扩大，不只是澳大利亚一家想要这份名单。
“你们能给我什么。”
“安全通道，如果您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安排您从达尔文港转移到英国领土。”
“达尔文港在澳大利亚，你们怎么安排转移。”
“达尔文港有英国的商业船只，我们可以让您以商业考察的名义登船，然后直接开往新加坡，在新加坡转机去伦敦。”
这条路线绕过了澳方的控制，但也意味着要信任军情六处。
“你们想要名单上哪些人。”
“只要英国的那部分，其他国家的我们不管。”
这个条件比澳方要宽松得多，澳方想要全部名单，军情六处只要一部分。
“我需要考虑一下。”
“您有多长时间。”
“进入澳方专属经济区之前给你答复。”
“好的，这个频段我会一直保持监听。”
通讯断了，赵川转头看着方博士。
“名单上有多少英国人。”
“十七个，分布在政府、军队、情报系统和金融系统，最高级别的是一个下议院议员。”
十七个人，军情六处要的就是这十七个人。
“如果我把这十七个人给军情六处，澳方会怎么反应。”
“他们会疯，因为你绕过了他们跟另一个情报机构合作，这相当于打他们的脸。”
“打他们的脸正好，我需要他们知道我不是只有他们这一个选择。”
阿明在角落里听到这些话之后突然开口了。
“你在玩多线博弈，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情报机构最后会联手对付你。”
“他们不会联手，因为他们互相之间的猜忌比对我的警惕更深。”
赵川的判断来自于他对这个圈子的了解，情报机构之间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各有各的利益。
“澳方想要的是灭口，军情六处想要的是情报，两边的目标不一样，他们没法合作。”
“那如果澳方用利益交换让军情六处退出呢。”
“不可能，威廉·霍克的位置太敏感了，他负责的是澳大利亚和英国之间的情报共享协议，如果他是Genesis的人，那英国也被渗透了。”
这个分析让阿明闭上了嘴，赵川的牌比他想象的更多。
方博士的设备又响了，这一次是赵川的老战友。
“又有什么消息。”
“你刚才跟军情六处的通话被澳方截获了，布朗知道你在跟英国人接触。”
“截获了就截获了，我本来就想让他知道。”
“问题是布朗的反应不是愤怒，是紧张，他刚才跟总部申请了紧急授权。”
“什么授权。”
“动用特种部队的授权，他打算在你进入专属经济区之前用特种部队强行登船。”
特种部队登船，这比巡逻船追击要狠得多。
“他什么时候能调动特种部队。”
“最快两个小时，从达尔文空军基地派直升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