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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行：数据收到，身份确认完毕。
第二行：东帝汶资产已激活。
第三行：代号“清扫”。
东帝汶资产已激活，这句话的意思是Genesis在东帝汶的所有内应和资源已经全部动员起来了。
代号“清扫”，赵川不需要方博士解释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清扫行动是Genesis的最高级别灭口程序。”方博士的声音在发抖，但还在努力保持清晰，“一旦启动，目标区域内所有跟任务相关的人都会被清除，不只是我们，包括知道我们存在的人、接触过我们的人、甚至见过我们面的人。”
“费尔南德斯呢？”
“如果阿尔梅达知道费尔南德斯帮了我们，费尔南德斯也在清扫范围内。”
赵川的拳头攥紧了，他没想到Genesis的反应这么快，皮埃尔刚被曝光不到两个小时，总部就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行动。
“清扫行动一般多久执行？”
“从激活到执行，通常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铁锚号到帝力港还有三个多小时，靠岸之后他们最多有八个小时的窗口期。
八个小时之内要么跑出东帝汶，要么就死在东帝汶。
“你的设备能不能追踪阿尔梅达的动向？”
“不能直接追踪他本人，但可以监听他管辖范围内的通讯频段，如果他在调动人手，通讯量会有明显变化。”
“那就监听。”
方博士开始操作设备，几分钟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帝力港的军警通讯量在过去一个小时内增加了三倍，阿尔梅达在调兵。”
赵川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舰桥的门走到甲板上。
海面上的阳光很刺眼，远处的海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条细细的灰色线条，那是东帝汶的海岸线。
三个小时后他们就会到达那里，而一个副部长正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
“胖子。”
胖子从船舱里冲出来，眼角还挂着口水。
“怎么了川哥？”
“叫所有人到甲板上来，我有事说。”
两分钟后所有人都站在甲板上了，胖子、老鬼、山鬼、苏鲁、沈瑾、安娜、林韵、方博士，还有被推出来的海妖和被两个海军看着的阿明。
赵川没有绕弯子。
“Genesis启动了清扫行动，帝力港的阿尔梅达已经开始调兵了，我们到帝力港之后可能会遭遇比海上更危险的情况。”
胖子的口水一下就咽回去了。
“多危险？”
“阿尔梅达是副部长，他调得动帝力港的军警，如果他想的话，可以用剿匪的名义对我们动手。”
“剿匪？我们成匪了？”
“在他的定义里我们一直都是匪，Genesis那份绑架通告虽然被沈瑾否认了，但阿尔梅达可以拿来做文章，说我们是武装绑匪携带人质入境，那他调兵就名正言顺了。”
老鬼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飞刀，他的动作很轻，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打得过吗？”
“打不过，但不需要打。”
赵川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打得过要走，打不过更要走，帝力港只是中转站，不是终点。”
“终点在哪？”
这个问题是沈瑾问的，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赵川熟悉的那种决断。
“终点在澳大利亚，达尔文港。”
“达尔文港离帝力港只有六百多公里，坐飞机一个小时就到，问题是我们怎么上飞机。”
赵川没有直接回答沈瑾的问题，他转向方博士。
“你的系统能不能伪造入境文件？”
方博士的嘴角抽了一下。
“伪造入境文件是违法的。”
“被Genesis杀掉也不合法。”
方博士推了推眼镜，没再废话。
“能伪造，但需要东帝汶移民局的文件模板和电子签章，这些东西我没有。”
“费尔南德斯有没有可能搞到？”
沈瑾想了想，点头道：“港务局跟移民局有业务往来，费尔南德斯应该能拿到模板。”
“那就让他搞。”
赵川重新拿起设备，他准备再给费尔南德斯打一个电话，但设备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加密信息，来源是他的老战友。
内容只有一行字。
“阿尔梅达已经封锁了帝力港机场，所有航班暂停，理由是安全排查。”
赵川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设备收回兜里。
机场封了。
阿尔梅达连飞机这条路都给他们堵死了，这个人做事比皮埃尔狠多了，根本不给留任何缝隙。
“飞机走不了了。”
赵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甲板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胖子第一个急了。
“飞机走不了那怎么办？总不能游到澳大利亚去吧？”
“不游泳，走海路。”
“海路？帝力港到达尔文港六百多公里的海路？用什么走？橡皮艇？”
“橡皮艇跑不了六百公里，但帝力港是东帝汶最大的商业港口，每天有几十艘货船往返达尔文。”
赵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混上一艘开往达尔文的货船，从海上离开东帝汶。
“你这是偷渡啊。”方博士在旁边来了一句，语气里居然带着点黑色幽默的意味。
“偷渡总比死强。”
“那倒是。”
赵川回到舰桥联系费尔南德斯，这一次是他自己拨的号。
电话接通之后赵川没有废话。
“费尔南德斯先生，计划有变，我需要一艘今天从帝力港出发开往达尔文的货船，吨位不限，但必须在我们靠岸后一个小时内离港。”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几秒。
费尔南德斯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多了一种商人谈价钱时候特有的精明。
“赵川先生，我帮沈女士安排靠岸是看在合作关系的份上，但安排货船出境就是另一码事了，这件事的风险您应该清楚。”
“您开个价。”
“我不要钱。”
赵川的眉头挑了一下，不要钱通常意味着要的东西比钱更贵。
“我要阿尔梅达的把柄，那份Genesis内应名单上关于他的部分，包括转账记录和通讯记录，我要原件。”
赵川看了一眼方博士，方博士听到了电话内容，犹豫了两秒之后点了点头。
“可以，靠岸的时候给你。”
“那就这么定了，B3号码头旁边有一艘挂巴拿马旗的散货船，船名叫海星号，今天下午六点离港开往达尔文，我会跟船长打招呼。”
“谢谢。”
“不用谢，咱们是各取所需。”
电话挂了，赵川心里的石头落下去了一块，但只是一小块。
从B3号码头到海星号停泊的位置，中间有多远？阿尔梅达的人有没有可能在这段路上拦截？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方博士，帝力港的实时监控你能不能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