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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也要打，投降了一样是死。”
“投降至少还能拖时间，巡逻机二十分钟后就到。”
“二十分钟够他们把我们全杀了再伪装成海难。”
Genesis的快艇已经逼到半海里内了，赵川能清楚地看见艇上站着的人，六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枪。
“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武器。”
赵川没有动，他的枪口对准了Genesis快艇艇头的那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墨镜，看起来像是指挥官。
“你确定要这么做。”
指挥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嘲讽。
“我确定。”
赵川的手指收紧，扳机被扣下一半。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一架银灰色的军用巡逻机正在从北边飞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这里是东帝汶空军第三巡逻中队，编号EA—37，下方船只立即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否则我方将采取必要措施。”
巡逻机上的广播声震得海面都在抖动，那声音比Genesis的扩音器大十倍。
Genesis的快艇上出现了一阵骚动，那个指挥官抬头看着天上的飞机，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凝重。
“他们不敢动手的。”
“空军巡逻机没有武装，只能喊话，不能开火。”
“你确定。”
天上的巡逻机突然俯冲了一下，从Genesis的快艇上方不到一百米的高度掠过，气浪把快艇上的人吹得东倒西歪。
“这是第二次警告，立即撤离，否则我方将向国际海事组织报告你方身份和位置。”
国际海事组织，这几个字让Genesis指挥官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是私人武装，身份本来就见不得光，一旦被国际组织记录在案，以后在任何海域都寸步难行。
“撤。”
指挥官咬着牙吐出这个字，Genesis的两艘快艇开始调头，朝着南边的方向驶去。
胖子看着远去的快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特嘛的，总算跑了。”
“没跑，只是暂时退了。”
赵川盯着雷达屏幕，Genesis的光点正在往南移动，但没有完全消失在监测范围之外。
方博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等巡逻机燃油耗尽，等巡逻舰还没到达的那段真空期，然后再次追上来。”
赵川没有回应这句话，因为方博士说的是实话。
巡逻机的续航时间有限，最多在这片海域盘旋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后它必须返航加油。
而巡逻舰还有五十分钟才能到达。
中间差了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Genesis做很多事。
“继续往北开，能跑多远跑多远。”
三艘橡皮艇重新加速，在巡逻机的护航下往争议海域深处驶去。
赵川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十五分，距离巡逻舰到达还有四十八分钟。
这四十八分钟里，他必须想办法再拖延Genesis十分钟。
“你那套系统，除了发配方还能发什么。”
“理论上可以发送任何数据到任何开放端口。”
“那能不能发一段假信号给Genesis，让他们以为巡逻舰已经提前到达了。”
方博士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军舰的识别码是固定的，Genesis有完整的军事数据库，假信号一发出去就会被识破。”
“那能不能伪造一条来自Genesis总部的命令，让追击的那两艘快艇以为任务取消了。”
“也不行，他们的内部通讯是加密的，我不知道加密协议。”
赵川沉默了，方博士的系统虽然强大，但也不是万能的。
说话的是海妖，他的轮椅终于在橡皮艇底部稳住了，一只手扶着艇沿，另一只手指着南边的方向。
“Genesis的追击快艇只有两艘，但他们的补给船至少在五十海里之外，如果他们追上来又被巡逻舰逼退，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设一个局，让Genesis以为我们在争议海域里有埋伏，只要他们不敢追进来，巡逻舰就有时间赶到。”
“怎么设局。”
海妖的银色面具下传出一声冷笑。
“我在Genesis干了十年，他们的指挥官我认识，那个人叫李维斯，是个胆小鬼，只要让他相信前面有危险，他绝对不敢冒险。”
“你要跟他通话。”
“对，用你的设备，让我跟他直接对话。”
赵川盯着海妖的眼睛，这个男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他愿意帮忙一定有自己的算计。
“我想要自由，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你放我走，不追究之前的事。”
这个条件让旁边的胖子差点跳起来。
“放他走，他他妈杀了我们多少兄弟。”
“闭嘴。”
赵川没有看胖子，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海妖。
“我可以放你走，但方博士不能放。”
“方博士是你的筹码，跟我没关系。”
“那你手下的人呢。”
海妖沉默了两秒。
“阿明你可以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阿明的脸色猛地变了，他没想到海妖会这么轻易地把他出卖。
“老大……”
“你背叛过赵川，我不能保证你不会背叛我。”
这句话让阿明彻底傻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川把设备递给海妖。
“通讯频率是多少。”
海妖报了一串数字，赵川调好频率，把设备交到海妖手里。
“李维斯，是我。”
海妖的声音从设备里传出去，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三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海妖，你还活着。”
“活着，但快不活了，Genesis的人追着我跑，你特嘛是怎么指挥的。”
“你投靠了赵川。”
“我没投靠任何人，我只是在活命，你要是想要方博士和配方，就给我听好了。”
“赵川在争议海域里有人接应，不是巡逻舰，是另一股势力，你要是追进来，就等着被包饺子吧。”
通讯频道里又沉默了几秒，李维斯显然在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他旁边听着，他刚才跟人通了话，说什么埋伏已经就位，就等你们进来送死。”
“因为你追上来我也得死，我不想陪赵川一起下地狱。”
李维斯的声音变了，从傲慢变成了谨慎。
“你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我确定，赵川这个人在岛上待了三年，什么手段都有，你以为他没有后路。”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些模糊的对话声，李维斯在跟其他人商量。
赵川在旁边听着，他的手始终放在枪上，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三十秒后，李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暂时不追了，但你记住，这件事没完。”
通讯中断，海妖把设备扔回给赵川。
“成了，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