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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川甩了甩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扶着墙壁站起来。
“红狗？”赵川拍了拍身上的土，“名字挺响亮，干的事儿挺下作。扔震撼弹算什么本事，有种进来单挑啊。”
“激将法？”红狗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省省吧。我是拿钱办事的，不是来这儿跟你演江湖道义的。东西呢？”
赵川装傻：“什么东西？你要是说那只烤羊，早进胖子肚子里了。”
“别跟我贫。”红狗收起笑容，那把军刀猛地甩出，“哆”的一声钉在赵川耳边的岩石上，入石三分，崩起的石屑划破了赵川的脸颊。
“蓝色药剂。唐鹏喝剩下的那瓶。”红狗伸出手，掌心向上，“给我，我给你们留个全尸。不给，我就先杀那个胖子，再杀那个女的，一个个杀，杀到你给为止。”
空气凝固了。
胖子被点了名，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但他没怂，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把阿雅挡在身后：“哎哟特嘛，胖爷我这暴脾气。想杀我？你也不打听打听，胖爷这身肉是白长的？那是防弹衣！”
嘴上硬气，腿肚子却在打转。
红狗连看都没看胖子一眼，目光死死锁住赵川：“我的耐心不多。老板只要东西，没说要活人。你们现在的命，就是赠品，随时可以收回。”
赵川伸手拔下腰间的军刀，在手里掂了掂。
好刀，重心极佳，品质上乘。
“东西我有。”赵川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那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光，看着妖的很。
“但你凭什么觉得，给了你，我们就能活？海妖确定让我们活吗？”
“你没得选。”红狗打了个响指。
他身边的两个雇佣兵立刻抬起枪口，红外线瞄准点直接落在了林韵的眉心。
那个红点像是夺命信号，死死趴在林韵惨白的脑门上，林韵当场愣住一动不动。
“别！”董昌吓得魂飞魄散，想扑过去挡，被山鬼一脚踹在膝盖弯里跪下。
“别动。”山鬼低声喝道，“动就是死。”
赵川握着瓶子的手紧了紧：“行，算你狠，东西给你，让我们走。”
“扔过来。”
赵川举起瓶子，作势要扔他手里。
红狗的眼神瞬间聚焦在那瓶子上，周围几个雇佣兵的枪指着下面，视线却下意识的跟了过去。
就在视线交错的一刹那，赵川的手腕一翻，那瓶子并没有抛向红狗，而是狠狠砸向了洞顶的一块凸起的石头。
“啪！”
玻璃粉碎，蓝色的液体飞溅开来。
“你找死！”红狗发火暴怒，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赵川的肩膀飞过，带起一团血雾。
“那是假的！”赵川大吼一声。
“真的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杀了我，你们这辈子也别想找到！回去跟你们老板交差的时候，就等着被剥皮抽筋做艺术品吧！”
红狗的枪口硬生生停住了。
他盯着赵川，眼神阴冷得像条山沟里的毒蛇，他知道赵川在赌，赌他对任务的重视程度超过了杀人的欲望。
“你很有种。”红狗把枪放下，慢慢走近几步，直到站在洞口那道光影的交界处。
“但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他突然转身，一脚踹向旁边的一棵树。
“砰！”
树干剧烈震动，上面挂着的一个马蜂窝掉了下来，正砸在缝隙处。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红狗退后几步，挥了挥手。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别弄死那个领头的，其他的，包括女人，随便玩。”
哒哒哒！
火舌瞬间喷泄而出。
子弹打在岩石上，碎石像弹片一样横飞，溅在人身上生疼。
“躲起来！”赵川一把掀翻了一块大石头，以此为掩体，手里的枪开始还击。
山鬼的反应最快，他在枪响的瞬间就已经滚到了侧面的死角，手里的冲锋枪那是点射，每一发子弹都奔着对方的腿去。
狼群乱了。
这种密集的火力网是野兽的天敌。几只年轻的公狼被流弹擦伤，发出凄厉的惨叫。狼王发出一声长啸，命令狼群往洞穴深处撤退，那里有通往后山的狭窄缝隙，虽然人钻不过去，但狼可以。
“灰豆！带小宝走！”赵川一边射击压制，一边回头吼道。
灰豆回头看了一眼赵川，那眼神里全是挣扎。最后它咬住小宝的兽皮裙，硬拖着那个不肯走的小野人钻进了后面的缝隙。
“胖子！手雷！”赵川喊道。
“没了！早特嘛扔完了！”胖子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手里举着那把厨刀，急得满头大汗，“我现在手里除了这把刀，就剩半块压缩饼干了！要不我扔饼干噎死他们？”
局势一面倒。
红狗的人装备精良，配合默契，那是真正的杀人机器。他们交替掩护，一步步向洞口逼近。
“赵川，我数三声。”红狗的声音夹杂在枪声中，“三声之后，我先打断那个胖子的一条腿。一。”
“二。”
胖子脸都绿了：“川哥，这也太针对我了！是不是嫉妒我长得帅？”
赵川咬着牙，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不做点什么，三声之后，这里就是屠宰场。
他的目光落在了红狗身上。那家伙站在队伍的侧后方，虽然位置相对安全，但因为刚才的逼近，离洞口只有不到十五米的距离。
十五米。
如果是平地冲刺，赵川需要两秒。但在枪林弹雨中，这就是天堑。
除非……
赵川看了一眼旁边的山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战友间不需要语言的默契，大家在一起拼生死这么多天，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三！”
随着红狗这一声落下，一名雇佣兵狞笑着把枪口对准了胖子的大腿。
“动手！”赵川暴喝。
山鬼猛地从掩体后窜出，但他没有开枪，而是把手里一直攥着的一样东西扔了出去。
那不是手雷，是刚才赵川给他的，一瓶真正的藿香正气水。
“接着！”山鬼大喊一声。
人的本能是可怕的。在高度紧张的战场上，看到有个东西飞过来，红狗下意识地以为那是真药剂，或者是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