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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某种征兆
她在赛丽艾旁边坐下，拿起餐具，沉默地开始吃早餐。
赛丽艾看了她一眼：「还困吗？」
「————不困了。
「6
赛丽艾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自己叫人起床的方式还是很有效的。
早餐在安静中进行。
阿乌拉学著索莉芙拉的样子，尽量让自己吃的优雅一些，但偶尔还是会发出一点碗碟碰撞的轻响。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赛丽艾看著满桌的早餐，目光有些飘忽。
「今天的早餐很丰盛呢。」她下意识的说道。
索莉芙拉回道：「昨天阿乌拉说想尝尝协会的烤鱼，我就多准备了几道。」
阿乌拉闻言身体绷紧了一瞬，没想到自己的昨晚和索莉芙拉聊天时，随口一提的事情会被对方记住，更没想到会被这样公开说出来。
当时她说自己以前在野外求生时，吃的最好吃的食物就是烤鱼了，而索莉芙拉则表示自己很擅长做鱼，正好明天可以让她品尝一下。
居然真的给自己端上来了，还这么好吃！
她真的，我哭死。
她低下头盯著面前的盘子，手指在膝盖上绞了绞，完全不敢抬起来。
赛丽艾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烤鱼放进碗里。
鱼肉烤得恰到好处，香气扑人，但她并没有立刻吃，反而有些愣神。
几秒后她似乎回过神来，将鱼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咀嚼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
然后，就没有继续吃了。
索莉芙拉自然看到了这一幕，手里的动作随之停止，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赛丽艾。
这位精灵圣者又啃了一口沾了果酱的面包，放在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停了下来，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方向，再次不动了。
阿乌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顺著赛丽艾的目光看向窗外，只看到一片普通的蓝天。
阿乌拉：？？？
其实，这蓝天其实也挺好看的。
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只需要专心干饭就好了。
索莉芙拉烤的鱼肉真好吃！
洛德正在和芙莉莲讨论一些类型比较偏僻的魔法书，并没有注意到赛丽艾的状态。
直到两人谈话进行了有一会后，赛丽艾才有所动作，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又啃了一口面包，放在嘴里慢慢嚼著。
面包屑沾在嘴角，她没有察觉。
索莉芙拉看到了，犹豫了一下，开口提醒道：「赛丽艾大人！你的嘴角有面包屑，请用餐巾。」
她将餐巾递过去，赛丽艾仿佛从愣神中惊醒一样，连忙将嘴角的面包屑擦去。
洛德这时也注意到了赛丽艾的不对劲。
精灵小姐今天吃得很少平时她虽然食量不大，但总会把索莉芙拉准备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尤其是索莉芙拉做的烤鱼，她一向是赞不绝口。
今天呢？半块面包，烤鱼也没有吃完，剩下大半块孤零零地躺在盘子里。
「怎么了？是不合口味吗？」洛德问道。
索莉芙拉也紧张的看向赛丽艾，心里暗自猜测：莫非，赛丽艾大人吃腻了自己做的食物？
「不是。」赛丽艾摇了摇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油腻。」
「油腻？」洛德又尝了一口烤鱼，熟悉的味道，依旧是那么美味。
虽然对于某些人来说，大早上吃烤鱼确实会觉得有些油腻，但这么多年来，自己和赛丽艾早已习惯，甚至更加油腻的东西都吃过了，如今怎么突然会不合胃口呢？
阿乌拉偷偷看了几人一眼，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最终选择埋头喝汤。
反正她只是宠物，只需要专心吃饭就行了。
「赛丽艾？」洛德轻声唤道，「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要不要我用魔法给你探测一下？
「」
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赛丽艾又陷入了愣神中，好在对于洛德的询问还是有反应的。
回过神来的赛丽艾低头看著手中的茶杯，似乎自己都没意识到端著它。
「不用了，我很好。」她说，「就是有点走神。」
她喝了一口花茶，然后放下茶杯，拿起面包再次啃了起来。
这一次她吃得比之前快一些，像是刻意在证明什么。
但索莉芙拉注意到，那块面包她只咬了两口，就借著擦嘴的动作放下了。
早餐接近尾声。
芙莉莲率先放下餐具说吃饱了，准备回房间继续读魔法书。
经过阿乌拉身边时，停下脚步看著她，说了句「头发扎起来更好看」莫名其妙的话后，便走出了餐厅。
听了这句话的阿乌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披散著的头发，断了一截的特角被头发遮著，平时看不出来，不过另一只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试一试吧，我也觉得会很好看的。」索莉芙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条发带，递给阿乌拉。
阿乌拉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笨手笨脚地把头发扎成一条马尾。
「还行，挺好看的。」索莉芙拉称赞道。
「确实。」洛德也在一旁附和。
阿乌拉扎起头发之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蓝色的瞳孔，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许多O
待众人都吃完后，索莉芙拉站起身开始收拾餐具，经过赛丽艾面前时，自光掠过那个只吃了一半的面包和剩了大半的烤鱼后，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赛丽艾大人。」她开口道。
赛丽艾抬起头。
「今天的早餐，是不是不太合您的口味？」索莉芙拉询问道，「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晚上我提前准备。」
中午她还有协会的工作要处理，腾不出太多时间去准备，晚上的时间正好。
赛丽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餐盘，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剩了这么多。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勉强笑道：「不是你的问题，索莉芙拉。早餐很好吃，只是我今天————胃口不太好。」
赛丽艾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似乎从今天早上开始提前醒来开始，她就一直有些犯迷糊。
索莉芙拉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将盘子收起拿去清洗。
「索莉芙拉————」在走廊里阿乌拉突然小声叫住她。
索莉芙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那个，谢谢你做的烤鱼，真的很好吃。」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比我在外面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谢谢。」
索莉芙拉有些意外，对于阿乌拉的真诚称赞，她还是有些开心的，但眉头依然微微蹙著，心中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消散。
餐厅里只剩下洛德和赛丽艾。
「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洛德问道。
赛丽艾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
「嗯。」她想了想，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就是觉得，最近的觉比平时多了一些。
早上醒来的感觉也不太一样，不是困，是————」她皱起眉头，「就是不太一样。」
「果然还是让我用魔法探测一下吧。」
「不用。我已经探测过了，没有任何异常，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累的缘故吧。」
「是吗？」洛德认真的盯著她，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
「不要多想，我很好。」赛丽艾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凉掉的茶喝完，然后站起身，「走吧，和我去花园，今天天气好，给那些花朵松松土。」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赛丽艾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洛德没有催促，只是配合著她的步调。
经过一处房间时，看著里面正在清洗厨具的索莉芙拉，赛丽艾忽然开口道：「晚饭不用做太多。最近胃口不大好，做多了会浪费的。」
索莉芙拉点点头：「我明白了。」
待两人离开后，阿乌拉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赛丽艾大人是不是————心情不好？」
「不是心情不好。」
「那是什么？」
索莉芙拉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清洗餐具。
阿乌拉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说不上来。
她挠了挠头，决定不想了。反正以自己的脑子，想也想不明白。
走廊里，看著身旁的赛丽艾，洛德察觉到，有些变化正在发生。
他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