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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我想一直在这里
奥利维亚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伏拉梅心中炸响，颠覆了她对那段神话时代的认知。
「老师为什么要隐瞒这段历史？」她连忙追问道，「难道是不愿意承担太多荣光吗？」
在她看来，洛德老师是无所不能的拥有著诸多名号。
人类第一位大贤者，最古的魔法使，最初魔法书的作者，圣王诺恩的密友，弑神者..
哪怕再多一个弑杀魔王之人的称号，也不算什么才对。
对于她的疑惑，奥利维亚用清冷的声音缓缓开口，讲述起那段不为人知的残酷秘密。
「那位初代魔王，他的真正名字，并非史书中记载的阿斯莫德，而是埃里克。」
奥利维亚虽然和洛德一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埃里克还是给她留下了一定的印象。
她当时也完全没有想到，对方最后会成为被神明力量污染的存在。
「埃里克？」伏拉梅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她迅速在记忆中搜索，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难道是那位埃里克？传说中与圣王诺恩同一个故乡，后来一同跟随洛德老师，拯救了世界的英雄小队里的那位？」
无论是埃里克还是奥利维亚，其名字和历史早就被淹没在岁月之中。
但好在并非彻底消失。
在人类的诸多古籍中，仍有对方留下来的痕迹，而伏拉梅就是在查找这些古籍时看到的。
「没错，就是他。」奥利维亚肯定了伏拉梅的猜测，「埃里克，诺恩的挚友，也是我们所有人曾经一同冒险的同伴。」
奥利维亚将自己也包括在了那个小队中，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但她还是忘不了和众人一起冒险的日子。
就当是她的一点小任性吧。
奥利维亚继续开口，伏拉梅屏住呼吸，听著她不断揭露那段历史。
「在那场杀死虚伪神明的战斗中，埃里克被神明的力量所污染，承受了对方临死前最疯狂的神力诅咒，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件事。」
奥利维亚闭上了眼，作为团队中对这些力量感知最敏锐的存在，她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回事。
毕竟当时团队里的所有人都在关注被黑潮吞噬了的洛德，自然无暇顾及他人，更何况当时埃里克表现的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那污染神力逐渐侵蚀了他的灵魂，扭曲了他的意志，最终，他所有的一切被彻底侵蚀，无论是信念还是力量，被扭曲成了带来灾厄的黑暗，他，成为了初代魔王。」
哪怕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伏拉梅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过。
「他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疯狂中。为了终结他的痛苦，也为了阻止他造成更大的灾难，洛德大人做出了那个决定。利用这座神国积攒的信仰之力，毁灭了一切，也让埃里克得以解脱。」
真相如同沉重的潮水，将伏拉梅淹没。
她终于明白，为何老师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过这件事，也为何要亲手掩盖这段历史。
确实，以曾经伙伴的牺牲换来的荣誉，洛德老师肯定不愿意接受。
她看著眼前这位见证了这一切的天翼族前辈，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奥利维亚阁下为什么，我从未听洛德老师提起过你？就连艾拉，赛丽艾老师收的弟子，她在赛丽艾老师身边陪伴了几百年，似乎也从未见过你？「
艾拉姐肯定不认识面前的奥利维亚，因为伏拉梅曾和对方讨论过关于两位老师千年前的壮举。
而当时，艾拉丝毫没有提及过关于奥利维亚的事情。
「洛德大人未曾提及我，自有他的想法。」她的回答很简洁，似乎不打算深入解释其中的原因，「至于你们未曾见过我那是因为我早已立下誓言，不会再踏出这座天上神国一步！」
「誓？」伏拉梅中一震。
是什么样的誓言，能让一位强大的天翼族甘愿自我放逐，在这宛如死寂的天空之城中待上千年？
她看著奥利维亚那决然的神情，知道这背后必然又隐藏著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但对方不一定会告诉自己。
于是她将到了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
气氛变得沉默起来。
而奥利维亚似乎觉得这次谈话该到此为止了，她动了动羽翼，准备起身。
然而，伏拉梅却在这时开口，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奥利维亚阁下，我，我有一个朋友。她——她因为一时糊涂，出于某种私心，泄露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后果。她现在很迷茫，不知道是否应该将这一切告诉一直教导她的长辈—你觉得，她该说吗？「
奥利维亚有些意外地看了伏拉梅一眼。
她作为一个宅了上千年的天翼族，自然不知道伏拉梅口中的那个朋友到底指的是谁，但这并不妨碍她给出自己的回答。
「既然痛苦，就更应该去坦言。将所有事情都埋藏心底，独自承受，终究是不对的，双方之间的信任若是因隐瞒而产生裂痕，将再难以弥补。」
伏拉梅怔了怔，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明白了—谢谢你，奥利维亚阁下，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决定，离开这里之后，就去找洛德老师，将关于自己私心所造成的一切，和盘托出。
伏拉梅的目光再次投向这座宏伟的大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被施加了极其强大的固化魔法，使得它在那场空间传送中，依旧保持著最初的样貌，没有任何损伤。
她看著奥利维亚，轻声问道：「我最后有一个请求，奥利维亚阁下，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想再来这里，可以吗？我是说，我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吗？」
「为什么？对于人类这种短暂的生命而言，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奥利维亚坦然说道。
「因为这里很安静，届时有一天，我会对自己施展固化魔法，然后在这里一直沉睡下去。这或许是既能不离开洛德老师所在的世界，又能获得永恒存在的最好办法了。「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近平偏执的、想要以某种方式陪伴在洛德身边的渴望。
奥利维亚静静地听完沉默许久。
「若你心意已决——届时，便可前来。」
她没有给出热情的承诺，但这简短的许可，对于伏拉梅而言，已然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