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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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伦一听这话，先是愣了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商场里回荡开来，引得周围不少顾客纷纷侧目。
    “苏远老板，你这是在跟我逗乐子吗？”他好不容易收住笑，眼角甚至还挂着几丝因大笑而泛出的水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要没打开过，怎么可能知道里面装的是机密文件？难道我还能有透视眼不成？”
    苏远没有急着回话，目光却不紧不慢地落在那黑盒子的锁扣上，上下打量了几眼，语气平淡得几乎没有起伏：“可我看这锁头表面光滑完整，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如果巴伦先生真的打开过，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呢？”
    巴伦被他这么一问，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的神情，像是嫌对方纠缠这种细枝末节太过无聊。
    他动作粗鲁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往钱主任面前一递，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嚣张：“钥匙在这儿！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自己打开来看看！我打开了之后又原样锁回去了而已，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顿了顿，又指着盒子补充了一句：“而且这把钥匙，就放在盒子旁边的角落里，顺手就能拿到。你们自己检查检查，这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不是机密文件，一目了然的事！”
    钱主任听了巴伦这番斩钉截铁的话，心里那杆秤不由得开始动摇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把钥匙，又抬眼看着苏远，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和犹豫——难道说，苏远真的为了窃取各国技术，干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虽说他打心底里不愿相信，可眼前这把钥匙和黑盒子，都是铁铮铮摆在面前的实物，由不得他不去多想。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去，想要接过那把钥匙，把盒子打开看个究竟。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钥匙，手腕就被苏远不轻不重地按住了。
    巴伦见状，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得意而刻薄的笑：“哟，怎么着？苏远老板，这会儿终于知道着急了？可惜啊，晚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替自己开脱！”
    苏远却丝毫不为所动，松开钱主任的手腕，嘴角反而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神色从容得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现在事情正在一步一步朝他所设计的轨道上前进，而巴伦本人，正浑然不觉地往他挖好的坑里越走越深，陷得越来越牢。
    与此同时，研究院那间紧闭的房间里，贝利和艾文已经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两人透过那扇窄小的窗户看到外面天色已然大亮，阳光明晃晃地照进走廊里，可他们的心情却像是压着一层厚厚阴云，怎么也亮不起来。
    贝利坐在沙发边缘，双手交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满脑子都在琢磨一个问题——巴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完全不知道昨夜的计划已经被苏远中途截断了？如果巴伦还在按原计划行事，那后果会是什么样？
    他想得越多，面色就越发阴沉。
    一旁的艾文见状，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宽慰的话来缓和气氛，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像卡在嗓子眼里的鱼刺一样，怎么也吐不出来。他比谁都清楚，贝利现在对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信任，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自己恐怕就会被一脚踢开。想到这里，艾文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张福生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透过门上的小窗朝里看了一眼，见两人都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神色间也没有明显的异常，便微微点了点头。
    他把门口值守的一名工作人员叫到一旁，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知道苏远老板为什么要把这两个人关在这儿吗？”
    那名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也不太清楚，张院长。昨天夜里苏远老板突然带着这两个人过来，只吩咐说必须把他们关在这间屋子里，等他来了才能放人。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我们也不敢多问，毕竟是苏远老板交代的，我们哪有资格追问啊。”
    张福生听完，微微抿了抿嘴唇，心里清楚这话也没说错。苏远做事向来有他自己的道理，从不习惯跟旁人解释太多。他皱了皱眉，想了半天也理不出个头绪来，索性不再深究，只是挥了挥手，对那工作人员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盯着吧。要是有什么异动，及时来告诉我。”
    工作人员点头应下，转身回到了岗位上。
    张福生又朝门里望了一眼，见贝利正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更添了几分疑惑，却也没再多留，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此刻，商场里的对峙仍在继续，围观的群众却越来越多。周末本就是客流高峰期，再加上巴伦那刻意拔高的嗓门，早已把附近几层楼的顾客都吸引了过来。人群越聚越密，里三层外三层地将男装区围了个水泄不通，不少人举着手机探头探脑，想看看热闹到底是怎么回事。
    巴伦见人多了，反而更加来劲，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公开批斗般的架势：
    “苏远老板，我说你现在要是心里没鬼，就让钱主任当场把盒子打开！要么你就老老实实把事情的真相交代出来！这么耗着对咱们谁都没好处，你不想解决，我可等不及——我还得替我们国家的科学家讨个公道呢！人家大老远跑来参加学术研讨会，可不是来被人偷技术的！”
    苏远看着他这副跳梁小丑般的表演，不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更为从容的笑意，语气温和却透着稳如磐石的底气：“巴伦先生，我建议您还是把声音放低一些。公共场合这样大声喧哗，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
    巴伦却嗤笑一声，昂着头，目光里满是挑衅：“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看清楚，你苏远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免得外头那些人还被你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给骗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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