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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史蒂芬金写满期待的脸上，微微一笑。
合作固然是件好事，但在这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史蒂芬金先生，你的提议我可以答应，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苏远放下茶杯，语气不急不缓，“所有在漂亮国的产业布局，必须由我来主导。
你的资源和人脉我来用，但决策权，归我。”
史蒂芬金愣了一瞬，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心里很清楚，以他现在被凯尔家族排挤、又被贝利压制的处境，能搭上苏远这条船已经是求之不得，哪里还有资格讨价还价？
“好，就按苏老板说的办。”史蒂芬金伸出手来。
苏远也伸手与他握了握，算是把这件事定下了大半。
一旁的杰西卡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目光却在苏远收手之后，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动作。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随即连忙垂下眼帘，假装在专注地喝着面前的果汁。
史蒂芬金解决了心头大事，整个人明显松弛了不少，正准备叫服务员来结账，却被苏远按住了手腕。
“这是在我的地盘上，哪有让客人付账的道理。”苏远说着，已经朝服务员招了招手，“记在我账上。”
三人起身走出餐厅，顺着商城的走廊往外走。
远方商城这几日正值活动期，人流比往常多了不少，来来往往的顾客提着大包小包，热闹非凡。
杰西卡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四下张望。
她来华国的时间不长，多数时候都待在酒店和处理公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市井烟火气还是头一回。
那些花花绿绿的招牌、琳琅满目的商品、还有孩子们举着糖葫芦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让她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
史蒂芬金走在前面，回头见杰西卡落在后面，微微皱眉：“杰西卡，走快些，我们先去酒店安顿下来。”
杰西卡抿了抿嘴唇，没有立即跟上去，反而转向苏远，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开了口：“苏老板，你能不能带我逛一下远方商城？”
苏远脚步一顿，挑眉看向她：“哦？”
杰西卡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坚持：“我听说远方商城是这里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我想……参观一下。
苏老板在商业上眼光独到，我如果能跟着您看一看，也算是长长见识。”
闻言，苏远颇为诧异的看了一眼杰西卡，又看了一眼史蒂芬金。
苏远说道：“杰西卡，你要是想跟着我一起参观远方商场，那我自然乐意，但是你这么说，不怕你老板生气啊？”
杰西卡闻言，说道：“苏老板，我个人觉得，这是我个人的自由，是我自己能够支配的时间。
在这件事情上，史蒂芬金先生是管不了我的，他无权干涉。”
杰西卡根本没有转头去看史蒂芬金此刻是什么脸色，她觉得这是她自己内心想要去做的事情，是一个完全属于她个人的决定，跟史蒂芬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承认，史蒂芬金的确是她的主人，是她宣誓效忠和服务的对象。
可不管如何，她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感，自己需要被尊重的私人空间。
她不可能、也不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思想和行踪，都事无巨细地全部掌控和绑定在史蒂芬金的身上，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站在一旁的史蒂芬金，听到杰西卡竟然当着苏远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近乎“叛逆”的话来，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从一直对他唯命是从的杰西卡嘴里，竟然还能听到这种公然宣示个人主权的言论。
这着实让他心里感到无比的惊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但在苏远的面前，史蒂芬金无论如何也不想丢了面子，更不想让苏远觉得他连自己的手下都管束不住。
于是，他强压下了心头的震惊和不悦，脸上强扯出了一丝看似大度的笑容。
“是……是啊，苏老板，杰西卡说得没错。
在工作时间之外，我这个人还是很开明的，我的确是可以给我自己的秘书足够的私人空间，让她去处理一些个人的私事。”史蒂芬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说完，他又将目光转向杰西卡，用一种带着叮嘱、又像是在苏远面前撇清关系的语气说道：“杰西卡，既然苏老板愿意带你参观，那你就好好地跟在苏老板的身边，长长见识。
记住，不要给我惹祸，知道了吗？
更不要给苏老板增添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杰西卡没有开口回应他的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她精致的脸庞上，表情里多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驯和疏离。
她站在原地，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史蒂芬金见状，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尴尬，便跟苏远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独自一人转身走出了餐厅，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杰西卡小姐，我很好奇，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为什么你和史蒂芬金先生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好像并不算很好呢？
至少不像普通的主仆和搭档那么融洽。”苏远看着杰西卡，随口问道。
杰西卡的身子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她沉默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想多谈。
苏远见状，也不勉强，笑了笑说道：“是我问得有些冒昧了，过于窥探你的个人隐私了。
不好意思，就当我没问。”
“好了，既然你对这里感兴趣，想要参观，那我作为东道主，就亲自带着你一起去好好参观一下吧。”
说着，苏远便率先迈开步子，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餐厅的外面缓步走了过去。
杰西卡立刻跟在了苏远的身侧，她微微侧过头，用着一种仅能让他们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轻声对苏远解释道：“苏老板，以后您直接叫我杰西卡就可以了，不用那么客气。
另外，我想澄清一下，我和史蒂芬金先生之间，并没有闹什么矛盾。”
“只是，我觉得我需要一些可以由我自己独立支配的私人空间和意志，而并非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像一个影子一样，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边，时时刻刻地任凭他的差遣和命令，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