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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离开了，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香江小姐的选拔赛场也恢复了宁静，只是那种宁静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主持人和选手面面相觑，站在舞台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音乐还在放着，灯光还在亮着，可谁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事情突然变得如此混乱，又是死人又是督察又是帮派头目的，他们这些小人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之前的老评委客客气气地站在了苏远的面前，弯着腰，脸上堆着笑，那笑容里满是讨好和畏惧。
他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搓了又搓，擦了又擦。
“苏先生，您说句话。”老评委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如今大家还都等着呢，您不发话，谁都不敢动。您看，这评选，是继续还是……”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远的身上。
那些评委、那些选手、那些工作人员，还有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那目光之中有畏惧，有尊敬，有好奇，有探究，但之前的调侃和嘲讽都已经彻底消失，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此时身为选手的赵雅之一脸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知道苏远是一个大人物，从娄晓娥嘴里听说过一些，从陈敏的态度里也看出来一些。
不过她也没有想到，苏远竟然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一句话就能让整个会场鸦雀无声，一个眼神就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评委噤若寒蝉。
就看那几个评委对他恭敬的态度，赵雅之丝毫不怀疑，苏远就算说一只猪是香江小姐，这些人也不会有丝毫反驳，只会鼓掌叫好。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引人注目。
“香江小姐评选，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作为特殊嘉宾出现？”
走出来的是最近鼎鼎大名的女明星林霞，虽然刚刚出道，可是在香江已经有了颇高的人气，杂志封面上经常能看到她的照片。
在林霞的身后，还有七八个明星，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笑容满面，像是来走红毯的。
这阵容，把在场的观众都给看傻眼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这一次香江小姐的选拔，怎么跟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以前从来没有过啊！”
“按理说，就算是香江小姐的第一名，也不过就和一个明星差不多，名气、地位、收入，都差着一截呢。”
“现在倒好，七八个明星跑来给当陪衬，这排场也太大了！”
那些观众在不停地议论着，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而有的人则是一努嘴，指了指坐在那的苏远，大家就都明白了——香江小姐是谁并不重要，让苏远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要谁当冠军，谁就是冠军；他要谁来助阵，谁就得来。
在香江，他说话比谁都好使。
苏远平静地坐在那，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看着舞台上的热闹。
他只是颇有玩味地笑了笑。
如今自己在香江的地位还真高，一举一动，哪怕只是随便玩玩，都会在香江掀起惊涛骇浪。
这感觉，倒也新鲜。
“香江小姐选拔正式开始！”主持人高声地说着，声音又亮又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职业性的热情。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音乐响起来，灯光亮起来，摄像机转起来。
一个又一个美艳的女人走了出来，穿着华丽的礼服，踩着高跟鞋，在舞台上款款而行。
她们微笑着，向台下的观众挥手致意，每一个动作都精致得像一幅画。
很快就轮到了赵雅之。
四号，赵雅之。
赵雅之咬了咬嘴唇，手指攥着裙角，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一定能够成为第一——苏远坐在那里，谁敢不给她第一？
可是赵雅之也发现，苏远看其他人的目光，和看她的目光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那样淡淡的，不远不近，像是在看一道风景，而不是在看一个人。
“我才不要这样的第一呢！”
赵雅之似乎带着一些赌气说道，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她转过身，快步走向后台，裙子在身后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当赵雅之再一次上场的时候，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的长袖礼服，把赵雅之的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手，保守得像修女。
可是这一次，赵雅之换上了一件低胸的晚礼服，大胆得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圆润的香肩露在外面，白皙如玉，在灯光下闪烁着象牙一般的光泽。
锁骨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颈线修长优美，哪怕只是看了一眼，都让人忍不住的心神摇曳，移不开眼睛。
下摆是半透明的薄纱，若隐若现，虽然遮盖住了赵雅之纤细的腿，但那半透明中却给了人无限的遐想。
仿佛那是穿过一片薄纱，就能轻轻摸到，就能触碰到那温热的肌肤。
晚礼服并不是那种开到腰际的低胸，不过也很好地显露出来赵雅之的身材。
胸前的曲线恰到好处，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臀部浑圆饱满，每一个比例都完美得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更重要的是，在如今的节目上，会选择这样穿的人寥寥无几，一个个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说三道四。
赵雅之的换装，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像是一颗炸弹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此时的赵雅之骄傲得就像是一只孔雀，昂着头，挺着胸，一步一步地走在舞台上，每一步都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得意。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的观众，扫过那些评委，扫过那些明星，最后，落在苏远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雅之的身上，而赵雅之的心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苏远。
说不上是赌气，也说不上是想证明自己有多么美，赵雅之只是很想在他的面前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比任何女人差，证明自己值得他多看一眼。
最好是能彻底地吸引苏远的目光，让这个香江霸主一样的存在，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她想着，嘴角微微翘起，步伐更加自信了。
然而，赵雅之在苏远的眼中看到的，只有欣赏。
那种欣赏，跟看一幅画、看一件瓷器、看一道风景的欣赏，没有任何区别。
温和，平静，不远不近。
在那一瞬间，赵雅之就泄气了，肩膀微微塌了下来，嘴角的笑容也淡了。
她低下头，快步走下舞台，消失在后台的幕布后面。
无论是观众还是周围的明星，自然都看到了赵雅之和苏远对视的瞬间。
有些明星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嘲讽之色，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雅之这样的举动，她们也想去做，只是不会做得这么直白。
她们也不会像赵雅之这样大胆，竟然在公众的面前表现出来。
这跟当众表白有什么区别？
毕竟这种情况在众人眼里，就像是落魄的女乞丐对高高在上的王子表达爱意。
成功了，那自然是一段传奇，传为佳话；可失败了，就会成为天大的笑柄，被人嘲笑一辈子。
林霞赶快凑了过去，脚步轻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声音又脆又甜：“看来这位小姐和苏远先生之间，应该有一些不得不说的故事！两位应该是熟人吧？”
如此抢主持人的话，自然是不合规矩的。
不过这一次的香江小姐选拔如此的混乱，又是死人又是明星又是帮派头目的，那所谓的规矩倒也没人在乎了。
谁还在乎那些？
赵雅之慢慢地扭过头，看了林霞一眼，并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抿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耳根有些发红。
苏远此时倒是有些明白赵雅之的心思了。
他内心也感叹了一句——赵雅之竟然真的被娄晓娥给说动了，动了那个心思。
这样的情况，如果自己说是，说跟赵雅之认识，说她是自己的朋友，赵雅之在香江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从此没人敢小看她。
同样的，之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对赵雅之有异样的心思，那些潜规则、那些骚扰、那些不怀好意的邀请，都会离她远远的。
赵雅之这是在告诉苏远——要么苏远选择她，公开承认她；不然，她就孤独一生，谁也不选。
这是她的赌注，也是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