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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保安大声地喊着，声音里满是邀功的意味，手里的枪举得更高了，枪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老板，就是这个人杀死了杰瑞先生！”
“我们现在已经把他控制住了！”
“人赃并获，跑都跑不了！”
那些保安一个个拿着枪，无比的得意，腰杆挺得笔直。
敢杀死杰瑞先生的人，如今就在他们的控制之下，枪口对着，动弹不得，这怎么都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儿，回去能跟兄弟们吹上半年。
杰瑞是什么人？
外国特使，香江真正的主人之一，平时见了都要低头弯腰的人物。
杀他的人被他们抓住了，这是多大的功劳？
苏远对着老板微微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淡然，像是在等公交车，而不是被人拿枪指着。
一旁的保安喊着，声音又尖又冲：“你和老板有关系也不行！你知不知道你杀死的人是谁？那可是杰瑞！你是其他国家派过来的人！这事没完！”
说完，那名保安还晃了晃手里的枪，枪口在苏远面前划来划去，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老板的心都跟着他保安手上的枪在不停地晃动着，心脏一缩一缩的，像是被人攥住了。
这要是这把枪走火了，他感觉自己的小命也就跟着玩儿完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陈敏会把他撕成碎片，一片一片地扔到海里去喂鱼。
老板甚至都没敢和那名保安多说什么，只是慢慢地靠了过去，步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生怕惊动了什么。
距离那保安已经很近了，近得能看见他脸上的汗毛，老板这才低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都把枪给我放下。你们抓错人了。”
所有的保安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不解。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苏远杀死了杰瑞先生，那张纸牌飞出去，割破了杰瑞的喉咙，血喷了一地，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抓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然而老板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压顶，黑沉沉的。
若不是害怕这几个保安慌乱之中做出一些可怕的事儿，枪走火，伤了人，老板这时候恐怕都会出手，直接把他们踹翻在地。
眼看着那些保安犹犹豫豫地放下枪，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老板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一把抢过枪，一个接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啪啪啪，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赌场里格外刺耳。
“你们他妈的都是聋子？”老板的声音又急又怒，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我让你们放下枪，你们还举了那么久？一个个都活腻了是不是？”
之前那个拿枪乱晃的人，老板对他自然又是特殊照顾，多扇了十几个巴掌，扇得他脸都肿了，嘴角渗出血来。
“挺厉害啊！”
老板咬牙切齿地说，手指点着那个保安的脑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拿枪指着我呀？你是不是也想当老板？”
那些保安也是经过事的，在香江这种地方混饭吃，没点眼力劲早被人砍死了。
此刻他们在自己老板的眼神之中看到的不仅仅是愤怒，还有惊慌和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是一只兔子看见了老鹰。
他们略有些惊愕地看着苏远，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人的地位就这么高吗？竟然把他们的老板给吓到了这种程度？老板是什么人？
在这条街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见了谁都不怵的主儿。
林霞在一旁叉着腰帮腔，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得意：
“我之前都说了，苏远可是如今香江能量最大的人。”
“你们一个个都听不进去，现在被教训了吧？活该！”
那些保安一个个低着头苦笑，脸上的巴掌印还火辣辣地疼，此时也不敢反驳。
要是让林霞就这么把气给出了，倒也好，大不了挨几句骂。
若是苏远看他们不顺眼，那他们可就真的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刚才那一手，纸牌杀人，他们可都是亲眼看见的。
老板快速地向着苏远走了过去，步子又快又急，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苏先生，是我招待不周，我自己的手下疏于管教。
“刚刚发生的事情，您不要介意。回头我好好收拾他们，给您一个交代。”
此时众人都已经忘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杰瑞。
那个几分钟前还不可一世的外国特使，此刻就像一堆被丢弃的垃圾，无人问津。苏远自然也无视了那具尸体。
凭借着他在香江的地位，若是连一具尸体都要自己处理，那香江的地下势力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这个地方我也玩够了。”
苏远不紧不慢地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让林霞带我到下一个地方转转。杰瑞的事是我做的，你让其他人想想怎么处理。该怎么说，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
说完这句话，苏远和林霞一同离开，步子不紧不慢，像是饭后散步。
林霞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一旁的保安都抬头看着老板，目光里有询问，有不解，还有几分后怕。
此时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手里的枪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别看在苏远在的时候，他们都无视了杰瑞的尸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杰瑞在香江的地位那也是非同一般，他背后的势力，他的那些朋友，都不是好惹的。
他们这些人，又哪里敢招惹？
老板犹豫了片刻，走到角落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大哥，出事儿了。”老板的声音压得很低，手心全是汗，“苏远把来香江的使者给干掉了。就在我的赌场里。杰瑞，那个外国人。”
电话那边愣了一下，沉默了大概两三秒钟。
老板还以为电话那头的人也在思索对策，在想办法怎么处理这个烫手的山芋。
然而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不屑的笑声，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是说那个外国来的废物？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笑声更大了一些：
“苏远可是我陈敏的师父。”
“一两个外国废物算什么？”
“就是十个八个，也没人敢放个屁。”
“你把心放到肚子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天塌不下来。”
电话挂断，嘟嘟嘟的忙音。
老板一脸错愕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狠厉。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把这个人给我埋了。”老板的声音又硬又冷，“对外就说，这个人到咱们主场出老千，被抓了个现行，当场击毙。谁问都是这句话，一个字都不许改。”
而此时，老板也在想着刚刚和陈敏打的电话。
他和陈敏的关系不错，平时甚至以兄弟相称，喝酒吃饭，称兄道弟。
陈敏刚才打的电话，只透露了一个信息。
苏远是他的师父。陈敏是什么人？
二十四k的头目，香江一等一的高手，丹劲的修为，在这条街上横着走的人物。
能当他师父的人，能有几个？那样的人，恐怕在任何地方，都会得到最顶尖的待遇。
别说一个外国特使，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有人替他补上。
挂断了电话，老板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待苏远了。
不是恭敬，是敬畏。
不是客气，是服从。
出来的时候，大部分宾客都面带恐惧地看着苏远，一个个缩着脖子，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毕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杀死杰瑞，就敢这样杀死他们。这个从内地来的人，比香江本地所有的帮派加起来都狠。
没过十几分钟，陈敏就赶了过来，步子又急又快，身后跟着几个手下。
他看着地上杰瑞的尸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像看见了一只死老鼠。
他摆摆手，随口说道，语气轻描淡写：
“就说这个人在香江门口遇到两人斗殴，这人挺身而出，结果被无意中打死。”
“见义勇为，不幸身亡。该有的抚恤，一样不少。”
听着这个有些无厘头的借口，酒店老板有些无奈地一笑，嘴角抽了抽。
这些话也就陈敏敢这么说，换一个人，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可陈敏说了，那就这么定了。谁敢说个不字？
此时的林霞则是跟在苏远的身后，脚步轻快，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她看着苏远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星星。
这个男人，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
那些传言，那些故事，那些别人嘴里说出来吓人的话，都不及亲眼看到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