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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你和你爹这么多年，就是当苏远的舔狗！”
许大茂捂着脸，恶狠狠地喊着，声音都破了音，“如今苏远都不是厂长了，你还在舔他！你贱不贱啊？”
话没说完，傻柱已经又一巴掌拍在了许大茂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许大茂原地转了个圈。
四合院里的其他人看着苏远的目光，也都在逐渐变化。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眼神闪烁。
曾经的厂长，如今成了无业游民，这落差不可谓不大。
“别说已经不是厂长了，就算是还是厂长，又能怎么样？”
刘海中在一旁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说，“现如今很多厂子，都弄什么股份制，厂长也就是挂个名罢了！手里的权力早就不如从前了，说话也没人听了。”
苏远倒是觉得有些有趣。
自己刚刚从厂长这个位置上下来，过去那些看自己不爽的人就集体冒头了，一个个跟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
这些人也不打听打听，新厂长是谁吗？
院子里很多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苏远虽然不当厂长了，可他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和威望，岂是说没就没的？
许大茂和刘海中这是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这时，易中海走了出来，脚步稳健，声音洪亮。
“苏远就算不是厂长，他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我建议，让苏远当咱们四合院的一大爷。咱们院子不能没有个主事的人，苏远最合适。”
院子里的人都看向了易中海，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易中海这老头子，今天怎么转了性了？
然而此刻的易中海却是颇为坦然。
自从黄秀秀开始照顾他，每个月拿四五十块，日子过得舒坦了，他心里那点疙瘩也解开了。
没有了养老的后顾之忧，此时的易中海倒也不会再去算计别人，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难得的正气。
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二大爷死了有些日子了，四合院的确需要一个新的大爷来主事。
苏远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很合适。
之前是苏远看不上这位置，嫌麻烦。如今苏远不再是厂长了，或许事情会有些转机。
许大茂和刘海中脸色颇有些难看，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他们两个这些年一直在暗戳戳地跟苏远作对，明的暗的没少使绊子。
苏远若是当上了大爷，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们俩，这还用说吗？
苏远却只是一笑，摆了摆手：
“那可使不得，我可还没老呢。”
“如今正要去开创一份新的事业，哪有功夫管院子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等我真老了，干不动了，说不定真的会回来当四合院内的大爷，到时候你们可别嫌我烦。”
许大茂松了口气，眼神更加鄙夷了。
开创事业？都这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能闯出一片天？做梦去吧。
当天晚上，棒梗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直奔苏远屋里，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他们紫云阁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卖假货的，那是砸招牌的事。
不过把收到的假货，交给其他人，让他们转手卖给那些洋人，这事儿棒梗做起来可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那些人傻钱多的外国人，活该被坑。
不过棒梗还是准备问一问苏远的意见。
这两年他已经习惯了大事小事都跟苏远商量，听苏远拿主意。
苏远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就按你的想法来。”
“这段时间，除了那些要交给博物馆的文物，其他物品的收购价，可以上涨一些。”
“咱们要把东西留在自己手里，不能让外国人轻易弄走。”
棒梗答应了一声，心里有了底。
过了一会儿，苏真回来了。
他看见苏远坐在院子里，眼神里露出些许疲惫，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父亲，我看你平时在工厂里挺悠闲的，好像什么事都不费劲。”苏真揉着太阳穴，苦笑着说，“当了厂长之后我才发现，操心的事情还真不少。这个要协调，那个要处理，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
苏真和苏远说起了和爽口可乐的合作。
那个詹姆斯要求多得很，一会儿嫌这不好，一会儿嫌那不对，折腾得苏真头都大了。
“领导本就给了我不小的压力，一定要把这个合作谈成。”
“跟可口可乐那边的要求更是离谱，一条一条的，恨不得把每个螺丝钉怎么拧都规定好。”苏真抱怨着，“还好利润足够，不然我都准备把这个烂摊子交给别人去干。这厂长真不是人当的。”
父子两个简单地聊了几句，声音不大不小，却被院子里乘凉的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几个人的神色都是一变。
苏远不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了，可他的儿子却变成了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这么一看，难怪苏远有恃无恐，他的地位简直是又上升了一些。
儿子当厂长，老子说话能不好使吗？
许大茂和刘海中远远地听着，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像调色盘似的。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韩春明就焦急地跑进了四合院，脚步踉跄，上气不接下气。
“苏先生！苏先生！不好了，你快过去看看吧！”韩春明拍着门，声音都喊劈了，“棒梗，棒梗被人给打了！”
苏远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汽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紫云阁门口。
紫云阁之外，三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正恶狠狠地站着，叉着腰，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们身后还站着几个华国人，点头哈腰的，一看就是带路的本地人。
棒梗此刻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还有两个男人正对着棒梗拳打脚踢，一下一下，闷响声听得人心里发颤。
苏远刚从车上一跃而下，两步就冲了过去。
他两手只是轻轻一拍，那两个正在打人的男人就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噔噔噔后退了十几米，一屁股坐在地上，无比惊恐地看着苏远。
他们甚至没看清苏远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人就飞了出去。
一个为首的外国人站了出来，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神情倨傲，手指着苏远，像是在训斥。
苏远听懂了，神色微微变冷。
这个男人说的是：紫云阁不和他们做生意也就算了，还暗中提价，不让别人卖东西给他们。
他今天就是来紫云阁讨个公道的，要让他们知道得罪外国人的下场。
一旁有翻译战战兢兢地把这个男人的话翻译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而周围的人一个个却都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
这些外国人在他们这些文玩界，都被称为财神，是送钱来的。
又有几个人会选择得罪他们？都恨不得捧着供着。
苏远阴沉着脸，声音冰冷：“把人打成这样，医药费都不给，太过分了些。”
然而那外国人只是骄横地扬起下巴，从翻译嘴里听明白苏远的话之后，冷笑一声：“打他一顿怎么了？要是他还敢阻拦我做事，我接着打他！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事？”
苏远心头火起，拳头攥紧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让一让！让一让！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治安队终于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看见现场的情况，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个为首的外国人带走了，剩下两个打人的也被押着跟在后面。
苏远看向治安队队长，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压迫感：“会怎么处罚那个外国人？”
治安队队长面露难色，搓了搓手，叹了口气。
“这个......外国人的身份本就有些特殊，而且还是来咱们这儿做生意的，上头打过招呼的。”他压低声音，“最多也就关押个两三天，批评教育一下，之后就放了。这种事情，不好办。”
在治安队队长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个被押着的外国人还在回头，对着苏远比了一个粗鄙的手势，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苏远的火气腾就上来了，往前迈了一步。
然而治安队队长却死死地抓着苏远的手，力气大得出奇。
“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他急促地低声说：
“这些外国人是来咱们这儿送钱的，是来做生意的。”
“你打了他们，事情就难处理了，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忍一忍，忍一忍啊！”
眼看着治安队就把那三个外国人带走，越走越远，苏远这才按捺住了火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你们治安队就这么看着他们欺负人？”苏远盯着治安队队长的眼睛。
“奶奶的，我们也不想！”治安队队长直接爆了粗口，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满脸的憋屈。
经济和治安本就属于两条线，各有各的考虑。
按治安队的意思，对待这些外国人就应该和对待本国人一模一样，犯法就抓，该判就判。
可是这些外国人是来送钱的，是来做生意的，负责经济的领导特别嘱咐过，一定不能让这些外国人出任何差错，要让他们感受到咱们的友好。
事情难办就难办在这儿。
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苏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弯腰扶起了棒梗，仔细检查了一下。
还好，打人的是那两个华国人，下手知道轻重，只是场面看起来难看了些，棒梗身上倒没有什么严重的伤痕，就是些皮肉伤。
“那我和这些外国人做生意，你们应该不会阻拦我吧？”苏远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而这平淡的语气中，却给人一种森冷的味道，让治安队队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治安队的人离开后，棒梗骂骂咧咧地嚷着，一边揉着身上的淤青，一边咬牙切齿。
“这群狗娘养的！拦着他们做生意，就敢动手打人！这是什么道理？”
棒梗啐了一口，“明天我找两个人，把那几个外国人揍一顿！让他们也知道知道疼！”
这话棒梗也就是说说，发泄发泄情绪。
他也知道，打了那几个外国人，结果并没有那么好承担。
人家有洋大人护着，打了就是外交事件，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苏远拍了拍棒梗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望向远处那三个外国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