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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前奏
傍晚时分，从泡菜国首尔起飞的湾流G650准时降落在了魔都虹桥国际机场。
在泡菜国的时候没感觉，等回到祖国的土地，周望突然就感觉自己累的不行，为此他推掉了专门来接机的蒋青葵的吃饭邀请，直接坐上了苗缨开进机场的劳斯莱斯幻影，准备回自己在汤臣一品的房子好好休息一晚。
身为秘书，当著众人的面，蒋青葵自然不好多说什么，等目送劳斯莱斯远去之后，她才挑眉看向了一旁留下来的徐文茜。
「发生了什么事？」
「呃————什么？」
「文茜啊文茜，你心事重重的样子都写在脸上了。」
只化了淡妆，但五官依旧美的惊心动魄的蒋青葵轻哼道，「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才让周总故意逃避我？」
徐文茜一惊，因为刚才蒋青葵的注意力都放在周望身上，徐文茜还以为她不会注意自己，所以并没怎么掩饰自己的表情，没想到还是被蒋青葵观察到了。
徐文茜想了想，没有回答蒋青葵的问题，反而是轻声问道：「青葵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吧。」
「如果有一天，老板他————破产了，你会怎么办？」
「破产？」
蒋青葵倒真没想到徐文茜要和她说的居然是这个，短暂愣怔过后，她略有些好笑的说道：「茜茜，你的脑回路倒是挺清奇的————如果这是你转移话题的方式，那行吧，我不问了。」
说完之后，蒋青葵就冲等候的许龄月示意了一下，对方立刻快步上前拉开了一旁停著的路虎揽胜的车门。
这辆顶配的价格接近400万的路虎揽胜SV创世版是集团的配车之一，作为望周集团总裁，平常也等于是蒋青葵的专用车辆。
她自己原本还有一辆入职时候配的帕拉梅拉，但到了今时今日，一百多万的帕梅已经不适配蒋青葵的身份，所以除了私下休息的时候，她已经很少会开那辆车。
当然，周望那辆定制的劳斯莱斯黑武士幻影，平常周望不在的时候也停在集团的车库之中，而且周望也已经默认了蒋青葵可以使用这辆车，但蒋青葵考虑再三，除了接待极其重要的宾客，还是很少会将其当成自己的座驾。
眼看蒋青葵要离开，徐文茜却有点急了，她上前拉住蒋青葵的衣角，「青葵姐，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我是真的很认真的在问你。」
「你知道一个百亿富豪怎么样才会破产吗？」
蒋青葵被徐文茜的执拗搞得有点无奈，扶著车门转身道。
「怎么样？」
徐文茜立刻问道。
「第一种，极度的杠杆和集中投资风险————我问你，老板有吗？」
「没有。」
徐文茜想了想，周望涉及的产业之广、领域之多，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风险，就摇头。
「那第二，无限责任担保与个人连带风险————老板有背负巨额欠债吗？」
「这————应该没有吧。」
因为徐文茜本来就掌控了周望的一部分财务，回想了一下之后再次摇头。
似乎至今，老板欠过的最大债务也就是几千万的信用卡，但一般不超过两个月就会还.————
「第三种，黑天鹅」事件，这个不需要你告诉我，我就可以回答你，望周集团方方面面没有涉及任何可能有法律风险的业务————还有第四种，复杂的家族与治理危机，失败的代际传承与内斗，这也不需要我说了吧，周总才几岁，这些问题还太过遥远。」
蒋青葵顿了顿，又接著说道，「第五种，大规模刚性负债，比如天价离婚案、金融风暴引发的资产崩盘，但周总尚未结婚————他没有结婚吧？」
蒋青葵说到这里的时候，可能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不太确定的向徐文茜求证。
「没有的。」
徐文茜老实回答。
因为她帮周望注册过公司，提交过各种资料，所以这方面，徐文茜是非常确定的。
「嗯————」
蒋青葵略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很快跳过了这个话题，「那还有最后一种，根本性的认知与行为错误，周总不算挥霍吧？」
「不算。」
徐文茜摇头。
虽然周望花钱总是「大手大脚」的，但从未让自己的核心资产因此有所损失，而且诸如私人飞机、豪华住宅这类资产，本身就具有极高的保值性————
至于平常花个百八十万买点衣服什么的，对比周望庞大的身家来说，只能说九牛一毛。
「他也没有赌博吧？」
蒋青葵又问道，「他去澳岛的时候有支过公帐上的钱吗？」
「也没有————而且周总还收购了银河集团的一些股份，这种可能性不大。」
「那不就结了？」
蒋青葵还是没忍住，戳了戳徐文茜光洁的脑门，「你到底在杞人忧天些什么，还是说这次去泡菜国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患得患失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徐文茜想起在飞机上周望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此时听蒋青葵分析完也觉得应该是玩笑居多，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周望现在的事业和财富都是蒸蒸日上，几乎看不到明显的隐患。
主要是周望当时的模样很认真，确实有点吓到徐文茜了。
「有胡思乱想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帮你的花心老板准备生日礼物吧，虽然他好妹妹这么多，不一定会记得谁送了什么，但多半是能记得谁没送的。」
蒋青葵状似讥讽的说道。
徐文茜闻言抿了抿嘴，没有搭话，只是在蒋青葵即将关上车门的时候，又忍不住问道：「如果，青葵姐，我是说如果，你不要考虑老板破产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有多低，万一真的发生了，你会怎么办？」
「能怎么办？」
蒋青葵没好气的冷哼道，「你以为我当初是为了什么，才选择做他的私人秘书？」
说完这句话之后，蒋青葵就关上了车门，随著揽胜驶离，停机坪上就只剩下了徐文茜和她在集团的助理开来的那辆迈巴赫。
感受到了蒋青葵话语之中隐含的态度，徐文茜多少有些怅然若失。
但随即她又释然的一笑，对著某个方向喃喃道：「放心吧，老板，就算所有人都背弃你，我也不会走的————说不定到时候，你真的没有钱了，也就不花心了，然后你的身边就只剩下我了。」
徐文茜说著说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窃笑了起来。
只是笑著笑著，徐文茜的神情又逐渐低落了下去，她忍不住在心中生出了一些自嘲。
「徐文茜啊徐文茜，都那么久了，你怎么还是那么笨呢？」
山城，银海·北极星小区。
作为一个07年峻工的小区，在山城茫茫多的高层住宅区之中，这里极度不起眼，万元左右的均价和一千多块的房租，也让这里成为了很多打工族入住的首选。
——
妆容素净的瓜子脸女孩戴著鸭舌帽，拎著刚买的菜走向不远处略显破败的单元楼之中，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带著试探意味的声音：「你是————花碎碎？」
花碎碎抬头看去，路边是两个年轻的男生，看清花碎碎的正脸之后，两个男生明显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我去，花碎碎，真是你啊！」
「你们好。」
花碎碎冲两人点头笑了笑。
「那个————碎碎姐姐，我们都是你的粉丝，经常看你的直播的————」
确认是花碎碎本人之后，过了最初的惊喜，两个男生反而变得拘谨起来。
「谢谢你们的关注哦。」
花碎碎只是礼貌的笑，「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说完后，花碎碎就加快了脚步，径直走进了单元楼里面。
留在原地的两个男生先是下意识的应声，直到花碎碎消失在单元防盗门之后，他们才开始互相埋怨：「靠，刘飞，你怎么那么怂啊，不说要个微信，至少合个影吧？」
「他妈的，张伟，你还好意思说我，在直播间里就你叫老婆」叫的最欢，怎么当面就变成碎碎姐姐」了？」
「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嘛，不过花碎碎居然住在这里，岂不是说，以后我们还有机会遇见她？」
「这里应该不是她家吧，人家可是快千万粉丝的大网红，肯定是住别墅大平层的，怎么可能买这里的房子？」
「也是————」
在背后两个男生的议论之中，走进了单元楼的花碎碎已经坐电梯来到了17
层，然后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1702的房门。
「妈，我回来了！」
「怎么又买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从客厅迎过来一个皮肤白净、衣著朴实的中年妇女，一看到花碎碎手中满满当当的各种菜肴，先是埋怨了一句，但随即注意到女儿素净脸颊上的黑眼圈，她又立刻改了口。
「算了算了，你都拿过来吧，晚上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
「嘿嘿，就知道妈妈最好了————对了，妈，我刚才在楼下又遇见了两个看我直播的粉丝呢，小区里这都是第三批了，我厉害吧？」
花碎碎先是抱了母亲一下，随即又臭屁一般的嘻嘻笑道。
「厉害厉害，我们山城才三千万人，我女儿的粉丝就占了三分之一。」
花碎碎的母亲翻了个白眼，如往常一般鼓励了女儿一句，眼见花碎碎抱著手机又坐到了沙发上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花碎碎的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碎碎，你————真的不打算重新找份工作吗？」
见花碎碎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自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花碎碎的母亲想了想，先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坐到了她的旁边。
「妈知道你现在的生活也不错，就算每天在家直播也能赚到爸妈一辈子赚不到的钱，可是，可是你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也没和别人接触过了————」
母亲叹息一声，「碎碎，我和你爸其实都很担心你，要不然你还是考虑一下「」
「妈，我要去魔都一趟。」
这时候，一直玩著手机的花碎碎突然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可能会去好几天，我刚订了机票，明天就走。」
「呃————去魔都？」
花碎碎的母亲有些懵。
「对。」
花碎碎转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日历，确认自己没有记错日期，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要去魔都，我都已经这么勇敢了，连辞职我都不怕，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一点呢？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我————我想见他。」
「啊？」
花碎碎的母亲其实完全听不懂自己的女儿在说什么，但女儿既然愿意出门了当然是好事，所以她马上点头。
「去魔都好，去吧去吧！」
浙省，横店影视城。
作为华夏乃至全球规模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和主题公园群，这里被誉为「华夏好莱坞」，每天都有数之不清怀揣各种梦想的年轻人来到这里，然后又在残酷的现实里逐渐麻木，沦为每天为几碗盒饭到处奔波的行尸走肉。
当然，除了底层的群演和时常能见到的大明星，在这个地方还有一种职业的人员数量极多，堪称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师傅，我们为什么不去剧组扎堆的地方蹲守，非要在这里瞎逛啊，我看别的狗仔都不来这种地方的————」
某个幽静酒店的花园内部，穿著借来的员工服的两个男人，假装忙碌的穿梭在其中，年龄小的那个忍不住问道。
「你懂什么，要挖到独家大瓜，怎么能采取常规方法，我有内部消息，这家酒店最近有不止一个剧组的大咖入住，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年长的男人一边教育，一边左右四顾，用锐利的目光注意著所有风吹草动。
「还有，我说过多少次了，狗仔是外人对我们的蔑称，我们是正经的一线工作的记者————」
年轻男人刚要反驳，中年男人突然「嘘」了一下，低声快速说道：「别乱看，假装干活，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