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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高处不胜寒
黑金色的意式风格，随处可见带有品牌特征的软装，灯具、床具以及大半家具都是品牌定制，无法估价。
墙面以绒布刺绣，纯羊毛编织的地毯一直延伸到灯火璀璨的落地窗前，站在窗口往下俯视，北外滩的繁华景象一览无余，东方明珠塔在夜幕之中璀璨闪烁。
这就是魔都的宝格丽酒店，作为跨界做酒店的成功标杆，虽然宝格丽在华夏仅有两家酒店（北都和魔都），但这两家酒店却毫无疑问都是业界标杆。
其实魔都顶尖的酒店很多，在大部分排名之中，宝格丽也只能排到前五或者前三的位置，其他诸如养云安缦酒店、世茂洲际酒店、外滩半岛酒店、和平饭店等等，都是名声在外的奢华典型。
周望之所以会选择宝格丽酒店，自然还是因为在北都结下的善缘了。
鉴于他在宝格丽的超级VIC地位，以及宝格丽集团目前对他的巴结态度，入住这里显然能得到远超价格的服务。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周望在落地之后，就毫不费力的入住了魔都宝格丽酒店的总统套房，免去了需要“提前预订”的麻烦。
不要小看这一无形的特权。
总统套房属于魔都宝格丽的特殊房型，通过一般渠道是订不到的，普通人通过手机订房能订到的最好房间是豪华外滩景观套房，大概三四万一晚的样子，但即便是这个房型，也是常年满房，足以说明魔都“普通阶层”的消费实力。
25万一晚的总统套房，并不缺乏蜂拥而至的客人，其中还有营销的博主、有招待需求的大型集团，按照白天接待周望的那位管家的说法，即便是六位数的价格，也能做到一年到头一直满房，很是夸张。
周望不仅不需要提前预订，宝格丽酒店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他协调，说出去更气人的是，他还是他妈的半价入住！
宽敞明亮的客厅内，周望端着冰阔洛站在落地窗前，正默默思索着什么，脸色深沉。
在靠近门廊的偏厅里，王丽佳正拉着徐文茜窃窃私语，时不时的瞥一眼周望的方向，不知道在询问一些什么。
“爸，我真没有在外面胡闹，你怎么就不信呢……”
更后方一些的位置，脸上敷着冰袋的简大少正站在客厅的一角打着电话，他的声音很小，听不太清他在说些什么，但从他脸上无奈又不得不隐忍的表情来看，显然这场父子之间的沟通并不愉快。
另外一边，在客厅的沙发上，赵斌、黄慧等人都是有点局促不安。
今晚发生的一切，实在有点超乎他们的认知，无论是之前酒吧里的一幕，抑或是此时这处处透着奢华格调的顶级酒店总统套房。
如果不是安静伫立在房间各个关隘位置的那些黑衣安保还没有离去，他们简直要觉得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梦幻，并不真实。
但毫无疑问，再蠢的人此时也能意识到，徐文茜这个叫周望的男朋友，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网红”。
事实上刚才黄慧已经悄悄搜索过了，只是她依旧有些困惑，因为按照网上的信息来看，周望虽然是亿万富翁，但又总感觉一般的亿万富翁应该也弄不出那么大排场吧？
黄慧未曾经历过那个阶层，所以她不明白，只是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正在这时，套房的门突然被敲响，随身保护周望的小汪在得到周望的示意后打开了房门，在酒店管家的陪同下，身上有风霜之色的林枫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林枫出现，众人都是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视线跟随着林枫移动，直到他停在了周望背后。
“周先生，查清楚了。”
林枫躬身行礼后开口道。
众人都不禁竖起了耳朵，包括原本正在打电话的简大少也赶紧把手机挂了，悄悄凑了过来。
只有王丽佳稍显犹豫，随即主动说道：“周……周望，要不然我们回避一下？”
周望闻言点点头，淡笑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其实周望心知肚明，今晚的事情和这些人有关系的可能性不大，但在没搞清楚全部真相之前，他也不可能去信任一些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哪怕他们是徐文茜的同学。
众人闻言都有点失望，包括王丽佳在内，不过周望既然不愿意让他们听，他们当然也不可能赖着，于是就跟随着小汪的引导去到了另一端的娱乐室。
徐文茜正在犹豫，周望看她扭捏的样子不禁好笑的说道，“怎么，你也要回避？”
“老板，我……我真的能听吗？”
“还不过来！”
“噢……”
周望没好气的冲她招了招手，等徐文茜迈着小碎步跑过来，周望看着她受气包的模样，就忍不住掐了一下她的脸，在她耳边恶狠狠地低声说道：“等会再收拾你！”
徐文茜脸一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周望拉着徐文茜来到窗边的长沙发坐下，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这时候才对林枫点点头，“说吧。”
“周先生，包晋没有说谎，他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算是被人利用，至于那个持刀青年，勉强算得上一个刚入行的职业杀手……”
“职业杀手？”
周望闻言一阵龇牙，忍不住打断了他，“这么菜也能当职业杀手？”
他想起自己一脚把对方踹飞的场景，总感觉不能吧……这要是职业杀手，我岂不是杀手之王了？
“呃，周先生，您可能对这个职业存在一定的误解，怎么说呢，电影上的那些场景，都是经过艺术化处理的，事实上现实之中，对付一般的普通人的话，并不需要多么高超的技巧，更多是在前期的准备上……”
经过林枫的一番解释，周望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他对于“杀手”的认知，基本来自于电影和小说。
那些荧幕上的杀手，都是身手高超，面色冷酷，智商超群，精通各种冷兵器热武器，别说飞机游艇了，逼急了他们连飞船都能开，可问题是……
现实之中没有那么多的“基努里维斯”，也没有那么多的“杰森斯坦森”，大部分可能会被暗杀的对象，都只是身手泛泛的普通人。
尤其是在华夏这片特殊的土壤，枪支弹药天然被Ban，大家也没有那么严密的警惕心，这越发造就了这一行业的特殊。
“在华夏，真正厉害的顶级杀手并非不存在，但他们厉害的地方不在于身手，而是在于缜密的思维和精准的布局能力。”
林枫回忆道，“我以前刚入行的时候接触过一个团队，他们奉行的法则就是‘完美意外’，一场车祸，一次口角……这些是比较低级的手段，遇到刑侦高手依旧能堪破，还有更厉害的，比如无声无息的病毒感染，乃至一场跨越国际的空难……”
“这么玄乎？”
周望听得一怔一怔的。
“我举的只是比较极端的例子，目的是为了让周先生您明白，华夏的一般意义上的‘杀手’，可能和您想象的不太一样。”
林枫解释道，“说回这个持刀青年，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叫杨星，但他的真名叫杨兆星，原本是一个网管，因为意外接触到了暗网，才进入了这行，您是他接的第二单……”
“网管？第二单？”
周望听得一头问号。
“嗯，这是他之前真实的职业，他背后的雇主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被误导了……不过因为他背后的雇主在此次事件之中提供了不少帮助，虽然杨星的能力比较一般，但客观来说，他完成任务的概率其实并不低。”
林枫严肃的说道，“您的情报被收集的比较全面，从您今天落地魔都开始，就一直有人在监控您的行踪，假设在酒吧您真的出了意外，他们也做了充足的准备，可以将一切推到由于斗殴引发的意外身上。”
周望回想了一下，倒的确如此，如果定为过失案件，就算那个杨星被捕，其实也不会有特别严重的后果。
“有希望查到背后的雇主吗，需要多久？”
周望很快就不再纠结于杨星本身，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工具人，现在真正重要的，是找出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已经查到了。”
“那还……嗯？已经查到了？”
周望错愕抬头，“这么快？”
此时距离他离开酒吧还不到一个小时，这效率快的周望不敢相信。
“嗯，用了一些技术手段，另外还有其他的信息辅助，周先生您可能忘记了，包晋那边也是有线索的，我请了北都分公司的同事帮忙……”
周望闻言也想起了什么，是了，那个请包晋帮忙的“京圈朋友”，也是有名有姓能轻易查到的。
“综合所有信息判断，我们最后查到的名字，是一个叫高雪兰的女人，不知道周先生您是否认识？”
“高雪兰？”周望一怔，“学仁集团的董事长？”
“既然周先生您认识的话，我就不用再多介绍了。”
林枫当即点头。
周望长出一口气，也说不出自己的心情。
他之前已经隐约有了一些猜测，毕竟他崛起的时间还太短，真要到生死仇敌这种地步，其实也只有在京圈得罪过的那几家了。
进一步缩小范围，也只能是薛家。
但考虑到薛明渊父子都已经被他送了进去，所以周望之前就下意识排除了这个猜测，倒是忘记了，虽然薛明渊进去了，外面却还有一个和他关系匪浅的女人。
虽然在之前的情报之中，听说高雪兰和薛明渊的关系并不算好，且两人也已经离婚多年，但有些东西是不能用感情衡量的。
周望略一思索，就想到了高雪兰可能对他恨之入骨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利益。
学仁集团目前还处于无限期的停业整改之中，就算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但狂跌的股价却无法再挽回。
周望记得周子涵的父亲，那个京圈的证券大佬和他聊天的时候，还提及过一嘴，学仁集团已经蒸发掉的市值超过百亿，作为董事长以及最大股东的高雪兰，所蒙受的损失可想而知。
受到波及的其他京圈家族也不少，只是因为周望及时抛出了“望远商会”这块看似更香的馍馍，所以那些声音也随之消弭。
想通了一切，周望看向林枫，“你们能查到高雪兰现在的行踪吗？”
既然已经锁定了目标，当然要斩草除根，这一次是因为对方请的杀手比较蹩脚，再来一次，谁知道自己又要面对什么？
“我会尽力。”
本来这种业务不在暴君安保的服务范围之内，但林枫接到的指令是“无条件服从周望的一切命令”，所以他立刻答应了下来。
到这一步就只能等了，已经查到了幕后黑手，周望的心情也安稳了不少，他转而问道：“包晋还有其他人是被警察带走了吗，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如果他不笨的话，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理论上不会牵扯到您身上，您放心，我们有渠道及时了解那边的进展，最大的可能，是您还需要去做一次笔录，不过我会给您合理的建议，让您组织自己的说辞。”
“行，那那个杨星……算了，当我没问。”
周望隐晦的瞥了一眼林枫裤脚上的脏痕，在对方开口之前摆了摆手说道。
林枫点了点头，又主动说道，“我会立刻去查高雪兰的行踪，在事情了结之前，小汪会带人贴身保护您的安全，周先生您可以放心在魔都活动。”
咦？
周望原本还以为【即时安保卡】失效之后，这些人就会撤了，没想到林枫会主动提出这样的建议，倒是正合他意。
谁让他预定的那个高级保镖仍旧不知身在何方，在今天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周望确实有点安全感缺失。
这或许就是古人说的“高处不胜寒”了。
“你再帮我查一件事。”
既然有了现成的免费高端劳动力，周望也不会客气，他想了想又吩咐道。
……
晚上十一点。
清冷的月辉穿透魔都上方的云层，简大少、王丽佳等一行人也在套房管家的相送下，从宝格丽酒店的大堂走了出来。
本来周望是想留他们吃个夜宵的，不过除了黄慧比较心动，其他人都表示自己没有什么胃口，周望也没勉强，于是众人就这样离开了。
等出了酒店的大门，除了面相比较烦恼的简大少之外，其他人都像是终于回到了水里的鱼，悄然舒了一口气。
刚才在酒店里的时候，因为身边就有安保人员监视，他们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此时，黄慧第一个憋不住，带着点小兴奋的开口道：
“我去，你们说文茜这个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一个电话就叫来了上百个保镖，还有人要暗杀他，天呐，就像拍电影一样，而且他还又帅又有钱，怎么也没在文茜的朋友圈见过他……”
“之前看他和我们吃饭的时候那么随和的样子，我真的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