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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秋鹿捂着嘴，喜极而泣，姜瑶被她的情绪带了下，眼眶也溢出泪水，激动道，“大哥回来了，你和三哥马上就能和他见面了。”
陈香茗唇角勾起浅薄的笑意，望着姜秋鹿的目光意味深长，“好久不见，秋鹿姐。”
姜秋鹿望着面前伸过来的手，正要握上去，听到她看向一边的姜思文，“我和浔书的孩子跟这孩子也差不多大了。”
纤细的手掌猛地僵在半空中，陈香茗扯了下唇，主动握住晃了下，“说起来，以后你该喊我大嫂了。”
大嫂？孩子？
姜秋鹿脑袋轰隆隆的响，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大哥和你结婚了？”
陈香茗目光明亮，笑意斐然又自信的看着姜秋鹿，“是啊，当初他跟着我们科研队离开，半年后，我们便结婚了。”
姜秋鹿表情怔了怔，脸上闪过灰败之色，但很快又收拾好了情绪，挤出一丝大度的笑，“恭喜。”
二姐的反应落在姜瑶眼里，让她看不懂。
可陈香茗也没对二姐说什么重话。
她心里闷的慌，又说不出来什么。
好像二姐和大哥两口子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让她干着急，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脑海里闪过刚才过来时，霍珩舟让她放心的眼神，姜瑶焦急的心又安静了几分。
霍珩舟那么敏锐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姜秋鹿和姜浔书之间有问题。
他和姜浔书在说好的茶馆坐下，等着姜瑶他们回来。
只是没等他问姜秋鹿和他们两口子到底怎么了，就听到对方反客为主道，“你离我妹妹远一点。”
闻言，霍珩舟眉梢微微上扬。
姜浔书沉声道，“我不管你们在山里是怎么一路走下来的，但回到人群中，我还是希望你注意影响。”
说着，他指了指他身上板正的军装，继续道，“她如今已经长大了，不是以前的小姑娘了，就算是离婚，为了她的名声，你也应该注意一下边界。”
刚才在饭桌上两人的小举动，他看到了。
若是妹妹小时候，这样的行为并没有什么。
反而会让大家觉得他们关系好。
可现在两人都是结过婚的人，为人处世，更应该有分寸才是。
霍珩舟瞧着严肃异常的姜浔书，眼神沉寂了几秒，认真道，“我和瑶瑶的关系跟别人不一样。”
小时候妹妹追着他们屁股后面跑，霍珩舟没少背着她。
“我知道。”姜浔书轻叹一口气，话头一转道，“可现在她不是小孩子了，男女大防还是要注意的。”
霍珩舟知道他误解自己的意思，正要张口解释，就听到他道，“忘了告诉你，瑶瑶有个娃娃亲。”
霍珩舟眉头一皱，眼神变得犀利，“娃娃亲？”
姜浔书胸腔呼出一口气，郑重道，“嗯，还记得当年的沈家吗？”
霍珩舟眉眼一凛，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沈齐宴。”
沈家和姜家两家长辈关系匪浅，都是资本家成分。
后来沈家在运动开始前，举家迁移离开了华国。
“对，就是那臭小子。”姜浔书一笑，“当初他们家出去，走的时候资金不够，我们家给了他们很大资助。”
“亲事就是沈叔叔当时定下来的，只是当时时局不定，变数太多，没有对外说过。”
霍珩舟垂下长睫，似乎在静静听他说话，面无波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姜浔书继续缓缓道，“前几天，我和那边联系上了。”
似是感叹，他仰头看了眼外头湛蓝的天空，“随着改革开放政策的实行，沈叔叔一家也要回来了。”
霍珩舟指尖慢慢攥了起来，薄唇绷成一条直线，“瑶瑶知道吗？”
姜浔书摇头，“我还没跟她说。”
他笑了下，露出熨帖舒心的表情，“不过我倒是感谢那个乡下人和瑶瑶离了婚，他根本配不上我家的小丫头。”
“沈齐宴介意吗？”霍珩舟掀起眼皮，面无表情望着他，声音不自觉发紧，“即使瑶瑶带着孩子，他也愿意？”
姜浔书嘴角噙着淡笑，“瑶瑶的情况我跟那边说过了，他们家不仅没有意见，还主动提起婚事。”
当初沈家离开华国时，手里可没什么钱。
姜家几乎把一半的身家都给了沈家，为的就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以备未来选择。
只是没想到世事难料，父母下放后，相继去世。
姜浔书叹口气，“我知道你把瑶瑶当亲妹妹看，但有些距离还是要保持好，免得被人误会。”
霍珩舟薄唇微抿，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半晌没有说话。
瑶瑶昨晚对他的表白，让他惊喜。
可他也怕她只是因为无人依赖，对他产生了错误的感情，可这突然冒出来的娃娃亲，凭什么横插一脚。
沈家那个小子多年未见，又喝了一肚子洋墨水，谁知道是个什么德性。
现在是新时代了，若是瑶瑶就凭父母的一句承诺，就嫁人，那这一局，他不让。
姜浔书或许是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重，毕竟这么多年没见面，一见面就指责好友，终究是有些不近人情。
可他实在看不惯两人过于亲密的关系，神经就像被刺激了一样，立刻就想到了当初秋鹿做的事情……
“珩舟，这件事我是为你和瑶瑶好。”
“都什么时代了，还弄封建那一套。”霍珩舟听到他的话，抬眸扯了下唇，表情略显嘲讽，见姜浔书还想再说，便有些烦躁的转移话题，“你们两口子和秋鹿到底怎么回事？”
姜浔书心口一滞，表情也变得僵硬，“什么怎么回事？”
霍珩舟见他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显然很是防御和警惕。
他淡笑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秋鹿这个妹妹，方才我看你们两口子似乎不愿意提起她。”
姜浔书清俊的五官想要摆出个轻松自若的表情，可因为脸部肌肉过于紧绷，反而让脸上挤出的笑有些怪异和扭曲，“你多想了，都是我妹妹，有什么不愿意提的。”
霍珩舟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但明显姜浔书不想说，便也没再追问。
想到姜钰如今的状态，便谈起自己认识的这方面的医生。
作为大哥，姜浔书得知弟弟傻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两人谈论着姜钰病情时，姜瑶和陈香茗带着秋鹿母子和姜钰回到茶馆。
“大哥。”一句大哥在身后响起，姜浔书原本松弛的身形凝固了一秒，转而扭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