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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姜思文一蹦三跳的追上姜瑶，眼睛却时不时瞄着她的布包。
这布包像神话故事里的宝贝，瘪瘪的，竟然能掏出那么多好东西。
姜瑶跟着赵二宝在村里晃悠。
有人端着碗蹲在院门外吃饭，瞧见赵二宝身边的女同志，眼睛闪动着八卦，暧昧笑道，“二宝，这是谁啊？”
赵二宝脸顿时一红，瞧见姜瑶落落大方的样子，正要解释，姜思文已经骄傲的拍胸脯，“我小姨。”
对方笑容顿了下，而后又客套道，“怪不得，原来是阿秋的妹妹。”
资本家的小姐长的就是漂亮。
赵二宝和对方打完招呼，带着姜瑶继续往前走。
黄昏的日头依然散发着热烈的温度。
葛家坝通往井边的土路种了两排大杨树。
三人在树影下慢慢前行。
光影落在姜瑶白净的皮肤上，多了一层朦胧的美。
赵二宝瞄了一眼，心跳乱了下，立刻目视前方，走得僵直。
姜瑶转头，状似随口一问，“我二姐和姐夫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这个问题让赵二宝眼神更僵硬了，他干笑着转头，对上姜瑶的目光。
面前的女同志微微歪着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满是好奇。
赵二宝呼吸一滞，咽了咽口水，努力阻止语言，“呃……那啥……”
姜瑶继续散发魅力，“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撒谎的人，二宝哥看起来就实诚。”
赵二宝脸颊抽了抽，眼神朝四周瞟了眼，最后顿在姜思文脸上。
姜瑶指着前面路上的野花，对姜思文道，“你舅舅都送我花了，刚才吃了我那么多好吃的，你也送我一束花吧！”
“没问题”姜思文眉毛一挑，抬步要走，又顿住，讨价还价道，“小姨，我送你两束花，你到时候能不能在满足我一个心愿。”
姜瑶失笑点头。
这笑容衬着她精致的五官，给黄昏的田野上染上了浓墨重彩的颜色。
好看的让赵二宝都觉得天地万物成了她的陪衬。
姜瑶轻轻敲了下姜思文的脑袋，“小机灵鬼！”
姜思文摸着脑袋朝前跑去。
姜瑶转头，见赵二宝愣愣的望着自己，轻笑道，“能说了吗？”
赵二宝回神，想到曾经村里不光彩的事情，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是……不好说。”
果然，二姐和葛有柱的结合有猫腻。
姜瑶淡然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再不光彩，能有和寡嫂勾搭在一起毁三观？”
赵二宝瞪大眼，“不是，这也太恶心人了。”
姜瑶目光视线越过前方的姜思文，看向远处被金光照耀的山峦，“我二姐是被强迫的吧？”
赵二宝抿唇，斟酌道，“也不是吧！”
见姜瑶皱眉，他小声道，“当初有柱哥和秋鹿姐没结婚，睡在一起，被人看到了。”
“所以，他们结婚了？”姜瑶脸上带了讽刺，冷笑道，“这也不能证明葛有柱没有强迫我姐。”
赵二宝越发尴尬，这种事情他们男人之间私下里说说就好。
如今跟一个女同志说男女这点事，怎么都觉得不合适。
见对方目光凌厉灼灼盯着他，他硬着头皮，红着脸解释道，“他们是在你大哥房间被发现的。”
真是荒唐！
姜瑶脸上温度骤降，厉声道，“那我大哥呢？”
“难道他不知道制止吗？”
赵二宝被她的气势逼得嗓子哽了哽，“你大哥那晚在地质考察队的营地休息。”
姜瑶绷着的脸垮了一分，听到赵二宝给她重重一击，“当时也有人怀疑是有柱哥强迫的，但秋鹿姐当场澄清，说是她自愿的。”
姜瑶表情僵硬，捏紧布包背带的手背上，淡青色的细筋绷起。
她缓了下情绪，平静道，“你们村的吃水井在哪儿啊？”
赵二宝指了个方向，“我带你过去。”
姜瑶喊了声姜思文，姜思文立刻跟了过来。
暖橘的光笼罩着大地，三人迎着夕阳朝井边走去。
天空下，三道身影穿行在大片田野里，仿佛一副安然的电影画面。
“我姐夫对我姐好吗？”姜瑶的声音落在夕阳里。
脆糯悦耳，带着不疾不徐的和缓，让人心情都沉静下来。
赵二宝点头如捣蒜，“好，秋鹿姐不爱说话，也从来不要什么，都是有柱哥主动给她买东西。”
他边走边掰着手指算，“村里有人买了的确良料子，他就跟着给秋鹿姐买。”
“秋鹿姐喜欢看书，他每周都会跑到镇上，借个两三本拿回来。”
“村里河道溃堤，他把秋鹿姐推了出去，自己反而被河水冲到下游，差点没命。”
……
井边一圈都是湿漉漉的水渍，靠近后透着一股凉意。
姜瑶停下脚步，赵二宝越说越有感触，“以前村里人总是背后议论秋鹿姐和有柱哥那点事，后来看到有柱哥对秋鹿姐这么好，跟上门女婿似的，说嘴的人也就渐渐少了。”
姜瑶垂着眼，没说话。
下乡的知青和劳改人员，在乡下遇到不可控的事情太多了。
不管赵二宝把葛有柱夸的再好，她始终觉得二姐和葛有柱之间有猫腻。
二姐如果真的喜欢葛有柱，就不会是这个态度。
更奇怪的是，说话颠三倒四。
“我二姐性格变了好多。”姜瑶望着远处出现的人影，似是感叹。
葛有柱挑着扁担，挑第二趟水。
赵二宝不由点头，“是，以前她挺喜欢笑的。”
“或许是你爸妈去世，大哥失踪，她才性情变了。”
姜瑶勉强笑了下，“嗯，有道理。”
有道理吗？
才不是。
二姐和葛有柱睡在一起，这事儿就是不正常。
葛有柱挑着水桶走近后，对赵二宝道，“找我什么事儿？”
赵二宝笑道，“我二叔来信了，说那边缺小工，让你过去。”
葛有柱放下扁担，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丢给他，“谢了。”
赵二宝接住眼，听到对方道，“什么时候出发。”
“下个月，到时候我提前说。”
葛有柱“嗯”了声，视线挪向旁边的姜瑶，语气和缓道，“你二姐操心你，让你早点回去。”
姜瑶扬起一抹客气的笑，“待会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