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98章野心是最好的养料(第1/2页)
房门推开一半,出乎意料,里面已经有人守着了。
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高大冷峻,身上的军装已经换了一套常服,只是覆盖着皮肤的手套依旧保留,上面蜿蜒着的是几乎无法用手套遮蔽住的伤口。
他低着头,一点点小心的给沈清辞擦着脸,动作很小心,毛巾折叠了起来,轻轻地贴着脸颊蹭了过去,像是对待什么极其易碎的瓷器。
这样的温柔是没办法伪装出来的,因为对方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太过专注,以至于开门这点微弱的声音压根没被察觉。
傅承柏的视线在对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再一次将门关上。
一区的军区医院是整个帝国最好的医院,对面就是国务大楼。
国务大楼的吊顶在空中弯出了一个圆弧的形状,光影落在了上面,又像是滑梯一般往下落。
傅承柏在门口守着,静静看着那道光影再一次滑落。
-
霍峥给沈清辞擦了脸,又把沈清辞的被子往上扯了一些,想了想又往下扯了回去。
刚才他好像听见有人推了门,但那人没进来,他也懒得多管。
想来想去也不过就是那几条野狗。
从沈清辞住院以后,总会有人时不时进入病房想要照看。
霍峥不把那些人放在眼中,沈清辞生病了,他们想看正常,想要照顾也正常,但这不妨碍他依旧看不上这些人。
现在这人不进来,也算是稍微有点眼力劲。
霍峥没把多少注意力交给外面的人,很快又将视线移到了沈清辞的脸上。
病床上的人半张脸几乎埋进了枕头里,身形也是微微蜷缩着的
光影透过窗台照了进来,将腰身照出了一个下凹的弧线。
霍峥守了好几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出现问题了。
他比沈修回来的速度要更慢一些。
战场需要收尾,很多案件的提交也需要他本人出动。
彻底闲下来时,他已经将近几天没有合眼。
要不是看见沈清辞的各项检查都在朝着好的方向恢复,他连睡觉都不敢闭上眼。
霍峥坐在沈清辞身边,手压在了沈清辞没打吊针的那只手上,用体温将微凉的温度升高。
他看着沈清辞在睡梦都要微微蹙紧的眉头,觉得沈清辞真是有病。
他跟沈清辞打了照面,明白沈清辞想让他做什么。
沈清辞肯定也懂他的意思,只要乖乖在堡垒里面待着,等待救援就好了,又何苦要自己深入敌营去探寻证据。
就算没有那点证据,堡垒里残余的证据也一定能够将其余人捉拿归案。
尽管沈清辞找出了关键性的东西,可同样受了伤。
霍峥是万万不愿意见着沈清辞受伤的。
他宁可沈清辞胆小如鼠,那日子指不定有多好过。
待在一区最高的大厦里,穿着能掐出腰线来的检察官制服,呼风唤雨,好不快活。
现在却硬生生把自己整进了医院,在急救室里面待了好几个小时。
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他要立个碑夸奖沈清辞吗?
霍峥笑不出来,他真觉得心里难受,看见沈清辞苍白的脸,他心里就憋得要死。
他抬头看了下天花板,又垂下眼去看沈清辞的脸,想骂两句,又不忍心吵醒沈清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8章野心是最好的养料(第2/2页)
所以只是看着。
长久地看着。
眼神不舍得离开,心跳的频率似乎也同点滴落下的速度趋于一致。
点滴落下的声音随着外面播报的铃声响起,是隔壁病房的新闻声。
主持人声音响起的时候,沈清辞的心跳幅度明显加快了几分。
指标上涨,意味着沈清辞的身体正在恢复。
心跳加快,意味着新闻声音对沈清辞有刺激性的作用。
霍峥守了这么久,也不见得沈清辞有一点反应。
新闻放了那么一会儿,沈清辞反而激动了起来。
霍峥又觉得讽刺,又在那一刻明白了沈清辞有病的来源。
沈清辞仅靠自己做到如今的程度,自然要付出良多。
野心是最好的养料。像沈清辞这样一心向上攀爬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死去的。
霍峥在房间里守了两个多小时,太阳升起,又到落下。
最后临近夜晚,他才终于选择离开。
他不是不想留在这里,但是他还有点事情要去做。
沈清辞回来的消息已经公布了出去。
他要和景颂安他们一样,在沈清辞彻底恢复之前守住检察署,才能避免某些工作狂连命都不要了起来工作。
临出门前,霍峥瞥了一眼沈清辞,心想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还没好全,就眼巴巴替沈清辞干活。
当初他老子把他丢到北美训练营里他也没有这么老实过。
或许这真就是孽缘。
他八成这辈子都得栽在沈清辞身上了。
房门关上,光线从光明逐渐转为黑暗。
夜色彻底降临时,沈清辞才终于苏醒。
他有些低烧。
这点低烧对于他的身体状况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正常,毕竟他在国外熬了这么久,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腰上中了一刀,尽管没有出现感染,但正常人被这么折腾一遭,至少得生个大病。
沈清辞只是还有点低烧,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低烧难以安眠,人总是惊醒。
沈清辞不算完全没有意识。
来了几个人他全都清楚。
先是晏野一声不吭地守了几个小时,再然后则是最为妥帖的宋墨钧,最后则是几乎一整天都黏在沈清辞的身边,不愿意离去,时不时还要跟沈修争风吃醋的景颂安。
但沈修向来不屑于跟景颂安争抢,当弟弟的当然有资格守在沈清辞身边,没有谁比他更加名正言顺。
沈清辞几乎能从对方的语气和动静中察觉出来到底是谁守在身旁。
下午霍峥应该是来过的,但现在贴在他额头上的手显然不是霍峥的。
那只手温热,宽阔,是一种近乎于诡异的安心感。
沈清辞在浑沌的噩梦中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傅承柏的眼。
傅承柏抬手试探他的体温,来自长者的安心感让沈清辞微微放松了些。
他之前总是刻意和傅承柏划清界限,那是担心自己一旦失败,就会被庇护在羽翼下。
对于沈清辞这种野心至上的人来说,被人强制性的保护是比失败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他此刻已经不再害怕了。
他拿下了这一次案件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