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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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的除夕家宴，因皇帝情绪渐佳，增添了许多温情。
    楚墨渊并未像中秋那夜般，提出在宫中留宿。
    皇帝也是一样，并未挽留。
    原因无他，他们都知道，今日不仅是除夕，更是太子妃十八岁的生辰。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墨渊在昏暗中紧紧揽着孟瑶的腰肢。
    炽热的吻不断落下。
    一寸寸灼烧着她的肌肤。
    他始终忘不掉孟柔临死前，带着扭曲快感诉说的那个真相。
    上一世的阿瑶，就死在除夕这一日。
    在那段被血色覆盖的前世里，他虽然最终踏平了孟家，赶回了京城。
    却终究晚了一步。
    他只来得及在那个残破的院落里，找到她早已冰冷、僵硬的身躯。
    她在生辰那日，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死在了满满的负罪情绪里。
    他知道阿瑶内心强大，既然这一世已经亲手了结了孟家，放下了前世，便不会再让旧日的因果纠缠。
    但他放不下。
    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前世，所发生的一切。
    那股刺骨的寒意便会从他的心底蔓延。
    唯有这样紧紧的抱着她。
    才能感受到她的鲜活。
    下了马车，寒风卷着雪沫掠过长廊。
    楚墨渊牵着孟瑶的手，一步步进了琅玕\居。
    推开房门，暖香扑面而来。
    孟瑶抬眸望去，整个人微微怔住。
    原本宽敞的厅内，红绸摇曳，桌案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八个精致的礼盒，每一只都系着同心结。
    “这……都是给我的？”孟瑶诧异地看向身侧。
    楚墨渊勾唇浅笑，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深情：“你我相遇太晚，我无法参与阿瑶每一岁的年华，只能用这种法子补上。”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桌前。
    满眼希冀的看着她，让她亲手拆开第一个礼盒。
    打开，里面是一只做工朴拙可爱的拨浪鼓，以及赤金长命锁。
    “愿阿瑶福寿安康。”他说。
    再打开，是一枚温润的羊脂玉平安扣。
    “愿阿瑶一生顺遂，福泽绵长。”
    接下来，有小儿玩具，珠宝头面……
    直到她打开第十八个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柄玄铁打造的匕首。
    刀鞘上镶嵌着一颗深红的宝石，刃口处透着令人胆寒的寒芒。
    “这是给如今的阿瑶。”楚墨渊低声说，“我的阿瑶是能征善战的女将军，这柄利刃，愿它护你余生横行无阻。”
    从娇俏小姑娘喜欢的胭脂钗环，到杀伐果断的女将军衬手的兵器。
    这一桌子的琳琅满目，是他这些日子，在孤灯照壁的深夜里，一点点勾勒出的，关于她成长的全部想象。
    孟瑶眼眶微热，轻笑着调侃道：“殿下这是在哄……小姑娘？”
    楚墨渊一本正经地低头，额头抵住她的，嗓音低沉悦耳：“只哄阿瑶。”
    天下之大，值得他耗费这种心思的，唯有一人。
    看着他眼底斑驳的光点。
    孟瑶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头：“我有话说。”
    楚墨渊乖乖俯下身。
    孟瑶踮起脚尖，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在他温凉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巧的吻。
    “谢谢你，我的……夫君。”
    楚墨渊的身子僵了一下。
    迎上孟瑶含笑的眸子。
    四肢百骸间，是说不出的温润缠绵。
    楚墨渊眼神暗了暗，扣住她的细腰，嗓音喑哑：“就这？……阿瑶的道谢不太诚恳。”
    说话间，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孟瑶一眼看穿，抿着唇，故作不知：“那殿下还要怎样？”
    楚墨渊并不言语，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孟瑶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他步伐稳健，径直穿过屏风，向着后面白雾蒸腾的浴房走去。
    “阿瑶，伺候为夫沐浴。”他说。
    “凭什么？今日是谁的生辰？”孟瑶瞪他。
    “是阿瑶的，所以，今日由为夫来伺候阿瑶。”他在她耳畔低笑。
    孟瑶的面颊微微泛红。
    “别……别闹得太晚。”她提醒。
    “那要看阿瑶如何配合。”
    在温热的氤氲中。
    外传来了新年的第一声爆竹巨响。
    烟花炸开。
    在她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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