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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里面的魂魄四散,他此行或将一无所获!
一股磅礴威压,朝着林清风镇压而来!
林清风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瞬间发出呻吟,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但他只是冷笑着硬扛这股威压,按在玄元道人头顶的手掌,力道不减反增!
“我怎么不敢?这牛鼻子老道,我杀定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元婴修士的威压下,他按下的动作显得无比艰难,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但他那五根手指,依旧一点点地向内收紧!
玄元道人的头骨发出了“咯吱”声,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他,他的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那个刚刚赶到的身影。
是董长生。
一瞬间,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难道……是董长生把这些人引来的?他早就对自己将他视为弃子心怀不满?所以,他设下了这个局,借刀杀人?
但很快这份揣测便被自己头上那股力量所抵消。
他感受着自己即将被捏碎的剧痛,眼中所有情绪,在这一刻都缓缓褪去,化为了一片灰白。
他想起了师父临终前,那双浑浊却充满期盼的眼睛。
想起了自己接任掌门时,立下“必将让清虚观发扬光大”的誓言。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最初修仙时的模样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玄元道人心中,最后闪过一丝解脱。
虽说他来时也已经托付了自己的亲传,让他带人先行撤离安和城,这时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完成撤离……亲传弟子他能顺利地将清虚观道统延续下去吗……
抱歉了……师父……清虚观……自己似乎已经……不能再为它做些什么了……
而他那水晶球中,那里面是清虚观弟子在其中的魂魄,玄元道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主动收紧了手掌。
既然都要死了,那就送这些弟子……往生去吧……
“砰——!”
最终,在一声沉闷的爆响中,玄元道人的脑袋连同那颗被他主动捏爆的水晶球,一同化为了一蓬血雾与光点。
无数解脱的魂魄在阳光下化为点点灵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
而董长生躲到了石壁的阴影里,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因为悲痛而抽搐着。
掌门……死了。
那个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掌门,那个自己一直想要报答的恩人,就这样……被那个魔头大师兄捏爆了脑袋!
都是我的错……如果……如果我刚才没有犹豫,如果我之前不顾一切地拦住大师兄……说不定,掌门就不会死了……恩情……终究还是没有报答成功……
……
而眼看着一切都化为泡影,火桦长老彻底暴怒!
“竖子!找死!”
此时威压也全部针对于林清风一人!
一只巨掌,遮天蔽日,朝着林清风所在方位悍然拍下!
“按计划行事!快退!”林清风对着众人嘶吼一声,独自一人迎向了那一掌。
也就在此时,他激活了刚刚获得的秘法。
【秘法:印式闪避·初】
他整个人气质一变,面对那遮天巨掌,不退反进,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拂过自己发梢。
紧接着,他以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仰头,侧身。
“轰——!!!!!”
那道巨掌就这样和他擦身而过,拍在了他身旁的地面上!
整个峡谷都在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而林清风,正站在那巨掌的指缝之间,毫发无伤。
火桦长老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他刚才说怎么躲过去的?自己怎么可能没有看清?
然而,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林清风那事后充满挑衅的声音。
“喂,糟老头子,你不会是天炉宗里最菜的元婴吧?连我一个结丹大圆满都打不中,就这也配当长老?”
“你不会是混在天炉宗里吃干饭的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
“竖子!”火桦长老怒不可遏!
要保的人在自己眼前被捏爆,宗门被辱,现在自己还被一个结丹期的小辈当面嘲讽!他身为天炉宗长老,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死!”
他手中兽骨法杖猛地一顿地,霎时间,成百上千道蕴含着庚金之气的火鸦,铺天盖地地朝着林清风激射而去!
然而,林清风的动作,依旧是那么的写意,那么的……欠揍。
面对从左侧袭来的火鸦,他单手拂过发梢,仰头,背身,火鸦擦着他的后背飞过。
面对从右侧袭来的火鸦,他再次拂过发梢,仰头,侧步,火鸦贴着他的鼻尖飞过。
每躲一次攻击,他都必定会重复一遍那套“拂发梢、仰头、侧身”的装逼动作,嘴里还不忘继续输出。
“哎哟,歪了歪了。”
“我说老头,你是不是没吃饭啊?要不要我给你点份烧鸡啊?”
“就你这水货元婴,还是赶紧退休吧!活着干嘛呀?”
“活到元婴期,连个结丹圆满都杀得这么费劲,你可真是给元婴修士们丢人现眼啊!”
火桦长老被气得七窍生烟,攻势愈发狂暴,但无论他的攻击角度如何刁钻,数量如何繁多,林清风总能以那种姿势,轻而易举地将一切化解。
就在火桦长老的注意力都被林清风吸引之际,其他人也已按计划展开行动。
王衔的幽怨兽睡袋,将石敢当、祭、燕不留等人一口吞下,随即整个睡袋化作一道虚影,遁入了虚空之中。
凭借着幽怨兽那独特的怠惰力场,他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火桦长老的感知死角。
当幽怨兽再次出现时,已然逼近到了一定距离时,火桦长老瞬间察觉到了其他存在的气息!
“宵小之辈,安敢!”
睡袋张开,将众人吐了出来,首当其冲的,是被石敢当一锤子“投掷”过来的祭。
他怒斥一声,反手便是一道由兽火凝聚而成的火墙,朝着被扔过来的祭扫去!面对那熊熊兽火,祭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兽火彻底吞噬,焚烧殆尽,一道无人可见的死亡标记,悄然落在了火桦长老的身上。
【宗门频道】
【祭】:OK,标记上了。
也就在祭牺牲的瞬间,林清风抓住机会,悍然近身!
“青莲剑歌!”无数剑莲在火桦长老周身绽放,逼得他得以分心,而另一侧,一道影子也已贴近了他的身体。
是燕不留。
“哼,蝼蚁。”火桦长老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回头,仅凭威压便将燕不留禁锢,反手一捏!
“砰!”
燕不留的脑袋应声爆开,但也在此时施展了【探囊取物】!
【宗门频道】
【燕不留】:会长,没拿到什么好货,就顺了块他的身份令牌。
【林清风】:够了!这玩意儿我要了!以后出去惹事,我就是天炉宗的人!有啥倒霉事儿,全是天炉宗干的!
目的达成,林清风立刻抽身暴退。
“准备点了,所有人,撤!”
“好嘞!”
“大师兄别忘了开直播!我回去躺着看了!”
火桦长老见状,脸上露出狞笑,正欲发动追击,却见林清风显得云淡风轻!
【新手保护——开启】
刹那间,一股诡异的气息,骤然降临。
面无表情并且眼神空洞的“钱宗主”,瞬间出现在了林清风面前。
而火桦长老此时,也已将灵气催动到了极致!
“秘法·万兽熔炉!”
他手中兽骨法杖光芒大盛,无数远古凶兽虚影从中咆哮而出,与他的丹火融为一体,化作一头火焰巨兽,朝着林清风的方向,发出咆哮!
这一招,似是能焚山煮海!
然而,“钱宗主”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啪。”
一声清脆得有些过分的声响。
那头威势滔天的火焰巨兽,连同其咆哮被他一巴掌,给……拍散了。
林清风也担心战斗余波会波及到自己,于是连忙退到万年暖玉棺旁边,一把掀开棺盖。
“好啊你,一个人躺这么大的位置,真会享受!”他看着正一脸懵逼望着外面的苏灵儿,挪了挪嘴,“往旁边挪挪,我也要进来。”
苏灵儿听得一愣:“你……你也要进来?不是……宗主都到了,还用躲吗?”
“谁知道他们打起来动静有多大?”林清风理所当然地说道,“躲棺材里安全点。”
苏灵儿看着林清风那张凑过来的脸,脑中又开始联想。
他……他不会是想趁机对自己图谋不轨吧?
林清风看着她那一脸思索的表情,就感觉这大黄丫头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要不,我把你跟王协地关一块儿去,我自己独享这个单间?”苏灵儿看了看隔壁囚车里,沈伽椰正照顾着昏迷的王协地,果断摇了摇头。
本就囚车不大,两个人看着感觉都有点挤了,又加一人,那太可怕了!
“太挤了,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她老老实实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林清风腾出了一个位置。
就这样,两个人,一左一右趴在了同一口棺材里,然后从缝隙中,看着外面那场大战。
……
“道友,为何插手此事?”火桦长老强忍着心中的惊骇交涉,“若是归曦宗的道友的话,那我有话要说,是归曦宗辱我在先,我也是迫于……”
“啪!”
眼神空洞的“钱宗主”根本没有废话,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火桦长老的脸上。
棺材内的林清风和苏灵儿,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就是……宗门保护吗?伤害性不高,羞辱性极强!
“前辈,我——噗!”火桦长老又迎来了一个巴掌。
“前——噗!”火桦长老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这人怎么根本无法沟通啊!!!!
无奈之下,火桦再次催动秘法,燃烧精血,发出了威力更强的一招。
“万火归元·炎狱兽皇击!”一头比之前更加凝实也更加狂暴的火焰兽皇,咆哮而出,就连周边的峡谷都在这炙烤之下出现了碳化的迹象!
然而,无敌的“钱宗主”,依旧只是一巴掌。
“啪!”兽皇,再次被拍散。
火桦长老彻底傻了。
这归曦宗,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瞬间想到了那个被玄元亲手处决的叶龙涛。
既然清虚观的废物能把情报传回去,没道理他们天炉宗不行!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能活着回去!
一念及此,火桦长老再无半分战意,心中只剩下逃跑这一个念头!
他猛地一咬牙,整个人化作一团狂暴的兽火,朝着与“钱宗主”相反的方向,以燃烧本源为代价,施展出了火遁之术,准备逃窜!
那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峡谷的尽头!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峡谷的瞬间,一只手从他后方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钱宗主依旧是那副眼神空洞的模样。
“砰!砰!砰!”
火桦长老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钱宗主”抓住脚踝砸回了峡谷中央,回到了林清风的视野之前!
地面再次剧烈震颤,烟尘弥漫。
“道友!有话好说!我天炉宗……”火桦长老挣扎着想要开口谈判,但“钱宗主”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抓起,抡起,砸下。
抓起,抡起,砸下。
……
没有华丽的法术,没有精妙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物理摔打。
火桦长老堂堂一位元婴修士,在这片被他自己用兽火炙烤得焦黑的山谷内,被“钱宗主”以一种毫无美感可言的方式摔来打去。
他每一次试图化作火光逃窜,都会在下一秒,便会被拽回然后继续新一轮摔打。
他体内气血翻涌,七窍中都渗出了血丝,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遍体鳞伤。
这些伤势虽然让他痛苦不堪,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要害,没有伤及他的道基根本。
……
棺材里,二人透过缝隙看着外面这一幕。
苏灵儿实在是没忍住,悄悄地捅了捅身旁的林清风。
“大师兄……”
“啊?”
“咱们宗门的这位……宗主。”
“他的攻击招式……就没有……更具修仙感的吗?这是不是有点儿……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