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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星津在医院里都能感受到费导和制片人的焦灼，就更别提几十公里外《逐鹿》的拍摄现场了。
整个拍摄区域都彻底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
巨大的摄影棚内，只有零星几盏摄影灯还在开着，布景凌乱，那些仿民国时期的街道招牌和道具四处散落着。
工作人员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早没了拍戏时的专注，只剩下惴惴不安。
“听说了吗，星津哥伤的可不轻啊……”
“何止是不轻！我当时就站在旁边，我的天，那些刀剑就那么飞过去！跟见了鬼一样！”
“实在是太邪门了！这戏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诅咒了啊！”
“是啊，从开拍就不顺利，先是换主演，然后几个配角也接连生病请假，现在连男主角都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都不敢碰那些道具了，谁知道下次倒霉的人是谁……”
议论声在各个角落里蔓延，就算副导演在大群里解释过宁星津没什么事，现在住院只是为了能更好的修养而已。
可惜根本没有几个人听得进去。
费导致制片人王总站在一处，两人都是愁容满面，脚下丢了一地烟头。
“老费，你说……咱这戏，我们还拍得下去吗？”王制片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星津这一伤，少说也得休养一两个月，剧组这每一天都是钱啊，而且…这接二连三的意外，我心里实在没底，实在是太邪性了！”
费导对作品有追求，为了这部剧筹备了多年，现在也免不了心力交瘁。
他搓了把脸，眼袋深重，
“剧本是好剧本，星津的状态也正好……可这…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全检查我反复强调，道具组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这种纰漏，难道真像他们说的……撞邪了？”
如果现在放弃的话，那就意味着前期巨大的投入打了水漂，整个团队的心血也将付诸东流。
可要是继续的话，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意外会落在谁头上，又会不会闹出人命……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男声打破了沉闷。
“就算你们放弃拍摄，也解决不了问题，根源未除，隐患犹在。”
费导和王制片同时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简单休闲服的年轻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摄影棚。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心有余悸的场务小陈。
“你是……”王制片皱了皱眉，“拍摄场地，严禁粉丝探班，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小陈连忙上前一步解释：“王总，费导，这位是季大师，他说自己可以解决咱们片场闹鬼的事，说处理不好，不收钱……”
后面一句话，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见。
反正也不收钱，正好这段时间闹得大家人心惶惶，让大师来看看也好！
费导上下打量了一下季无量，看他年纪轻轻，虽然确实气质不凡，可再怎么样也是个毛头小子，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大师样啊……
刚想开口赶人，就被身边的王制片推了推，小声道：“这小孩，可能真有点本事。”
费导疑惑。
王制片朝着季无量的鞋子努了努嘴，“看见了吗，他那双鞋，是高定，几十万一双……”
总不可能穿着几十万，几百万的行头跑到外面来行骗吧，总不能经济下行到这种地步了吧？
王制片试探地问出口：“这位季大师是学什么的？现在能看出什么情况？”
季无量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拍摄场地，尤其是在那堆对方道具的地方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是玄师，你们这个场地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形成了煞局，宁星津的事故，不是意外。”
“玄师？”费导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荒谬和不耐烦的神色，
“季先生，我知道你可能不知道在网上看了些什么鬼神之说，担心星津，但这种事情…我们要相信科学，可能是某些我们还没有查明的机械故障或者人为失误……”
“是啊。”
王制片也开口，语气中带着商人的世故圆滑，他虽然相信玄师，也想过找个大师过来看看，但是玄师不会有这么年轻的啊！
“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可不好乱说。我们已经请了专业的安全机构来重新评估了。”
周围一些竖起耳朵在听的工作人员也露出了类似的表情，显然没有人把季无量这个年轻男孩的话放在眼里。
季无量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既不多做解释，也不争执，只是目光随意地落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场务小伙子身上。
那小伙子大概三十出头，皮肤黝黑，正忧心忡忡地看着导演这边。
“你。”
季无量指向他，“你山根低陷，夫妻宫有横纹割断。目前这段恋情，并非良配。”
那人脸色刷地一下就黑了，怒气冲冲的看着季无量，大声嚷嚷，
“这谁不知道我女朋友是二十四孝好女友，你不会看，就别在这装腔作势！”
众人将也随着应和，小张三十多岁了，女朋友才二十二，长得漂亮又温柔体贴，这才开拍没多久，女朋友就来送了七八回饭菜了。
姜晚的声音从季无量身后传来，
“他的意思是说你女朋友对你隐瞒了婚史，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年末出生。要是你继续执迷，不仅人财两空，还有血光之灾。”
小张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嘴唇哆嗦着想反驳，但联想到女友最近种种可疑行径，还有那婴儿用品的搜索记录，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季无量回眸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姜晚，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扭头又点另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
“你眉宇带赤字，疾厄宫晦暗。”
没有一个人听得懂季无量的话，全都下意识地看向姜晚。
“你家里人得病了，打电话回去问问。”
家人生病可不是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事，那位女配角立刻走到一边去打起了电话。
季无量还来不及点下一个人，那女孩已经哭着跑过来跟费导请假回家，
“费导，我奶奶生病了，她怕我拍戏分心一直没有跟我说，我想…我想请假回去看看她！”
费导震惊地看向姜晚两人，结结巴巴地应和：“回去吧回去吧，帮我给老人家也带句好。”
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众人看两人的眼神也变了，立刻全都涌上去算命。
季无量：“算事业？只要你对待工作认真，事业就很稳定。”
姜晚接话：“意思是就你一整个纯牛马，好好干活，别想着创业，挣那三瓜俩枣就够了。”
“算感情？你性子老实，以后的女朋友都很优秀。”
发现姜晚没有继续解释，喧闹都停止了一瞬，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姜晚身上，
姜晚抬起头：“哦，他的意思是，你一点脾气都没有，谁都能骑在你头上拉屎，不过以后女朋友都是富婆，你安心吃软饭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