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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与生俱来的骄傲（二合一章节）(第1/2页)
叶关闻言一脸的哭笑不得道：“少爷你这话问的多新鲜呐，又不是我自己过来的，那不还带着几百号码头兄弟吗。”
“大白天的几百人在京城里结队出行，若是没个带队的，城防军不得以为这帮糙汉子要造反啊，尤其是那几架平板大车，远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攻城车呢。”
高阳笑着问道：“那进出城门的通关文书你都有啊？”
叶关点点头，“咋可能没有呢？”
“大顺子找的是不是廖公公我不知道，反正出去一趟就把通关文书全都办妥当了。”
“对了……”
叶关说到这儿环指了一下船厂，
“大顺子说这边最终咋个说法得过几日才能给结果，今个就是临时批个条子让咱们先用了。”
高阳闻言无所谓的摆摆手，“什么今个明个的，以后这就是咱的地盘了，大不了算承包呗，每年象征性的给朝廷交点银子不就完了吗。”
“那个谁……”
高阳再次朝船上喊了一嗓子，“哈桑、哈桑啊……！”
“我在这呢公子……”
哈桑站在船尾位置朝着高阳挥了挥手。
“哈桑啊，回头你带人把这边好好的查看一遍，算算这个船厂要想重新翻建启用大概需要银两，报个数给我。”
船上的哈桑闻言面露狂喜之色，
“公子，你的意思是以后这地方归……归咱们了……？”
高阳点点头，“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手续估计得几天才能下来，不过不耽误你这边着手准备。”
甲板上的哈桑猛的一拍船舷，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公子你放心，卸完这些货我就带人下去核算，在保证能重启复工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帮你节省银两。”
“别……”
高阳直接摆手，
“你可千万别给我省银子，我也不用你给我省银子，有那绞尽脑汁的工夫你还是琢磨琢磨怎样才能让这里重现往日辉煌吧。”
船上的哈桑此时已经跟个猴子似的顺着一根缆绳出溜了下来，但见他难掩脸上激动之情跑到高阳身边问道：“高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维修翻建整个船厂这一块儿不设上限？”
高阳点点头，“我出银子你出力，这船厂给你两成股份并且由你来负责日常运营，干不干？”
“干，必须干，而且是头拱地的干。”
“行，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船厂手续啥的你不用管，那些都由我来负责，你只管招人干活尽快复工就行。”
“公子……”
哈桑面上显出一丝凝重之色
“修缮翻建这些活儿都好说，只要有银子、备足料，人随时都可以大把大把的进场。”
“但修缮完毕后若没有大单子跟进，只靠建造那种几百料的小船来维持这么大一座船厂的日常开销，根本就不现实，而以我的身份和人脉，目前还不足以承揽到上千料级别以上的大船建造生意。”
说到这儿哈桑自嘲的笑了笑，
“公子，不瞒你说，我从十几岁来到大乾，迄今为止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所认识的人当中，你是对我这个外邦人最信任的那一个。”
“除此之外，你们大乾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从骨子里瞧不起我们这些外邦人。”
“而且这种被人从骨子里瞧不起的感觉简直无处不在。”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同样是建造一艘四百料的小货船，在工艺用料全都相同的情况下，即便我的报价比你们大乾本土的造船厂低半成，订船的人也不会选择我这边，毫无理由的那种。”
“除非我这边把单价压的更低，低到订船的客官实在不忍心说不的情况下才会选择在我这边下订单。”
“所以……”
哈桑指了指空荡荡的船厂，
“仅靠我和我阿爹的人脉想要让这里达到公子你想象中的那种忙忙碌碌满负荷运转的辉煌状态基本不现实，除非你这边有关系能带来额外的订单，而且还得是那种千料级别以上的大单，否则这个船厂注定不会很赚钱，甚至还有可能……”
虽然哈桑没有把话说完整，但高阳知道他要说的是啥，不就是赔钱吗，这一点他根本就不在乎，手里的银票多的都快长毛了，在不找点赔钱的营生使劲祸祸一下他睡觉都觉得不踏实。
“哈桑大哥，我说两句不中听的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公子有话尽管说便是，中不中听都是对我的一种鞭策，我定当洗耳恭听。”
“靠，老哈你这些年在我们大乾真没白混，这表面工夫做的真是一点都不差，人情世故溜须拍马这块让你拿捏得死死的。”
“行，既然你觉得是鞭策，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咋回事儿。”
“首先咱就说说我们大乾人从骨子里瞧不起你们外邦人这事儿吧，其实这事儿也是最容易理解也是最容易解释明白的。”
“哈桑你只需记住一点，那就是无论我们这个民族如何内斗，皇朝如何更替，天下乱成啥奶奶样，都无法更改我们大乾是天朝上国这一事实。”
“啥是天朝上国懂不，就是这世上除了我们大乾之外，所有外邦异域均可称之为小国寡民。”
“这是我们大乾的实力也是我们的民族自信！”
“所以我们天朝上国的百姓瞧不起你们这些小国寡民简直在正常不过了，你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事儿而懊恼。”
“你只需明白一点，有一种骄傲是我们与生俱来世世代代刻在骨子里的，那便是天朝上国带给我们的民族自信，这种感觉你们这些小国寡民永远也体会不到。”
“至于说那些客商不愿意在你们这些外邦人手里下订单更好解释，我只说一句便可涵盖全部，人家下的那不叫订单，那叫人情世故。”
“说直白点就是那些客商在花费相同银钱的情况下，你这儿订做了一艘船，他们只能得到一艘用料扎实质量上乘的船，除此之外再无他选。”
“可以解释为这笔银子花的是一把一利索，说砸一个水花就砸一个水花，连一圈涟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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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有些挠头了，
“这本来就是一把一利索的买卖啊，客商付款我造船，没什么不对的啊？”
“错！”
高阳很是认真的对着哈桑摆摆手，继而又指了指自己，
“我是客商，精打细算下我决定要花一千两银子订一艘船，在这笔钱必须的花出去的前提下，我是不是需要考虑如何才能将它的利益最大化？”
“其中，讲价便是利益最大化的转化方式之一，讲下来的越多我的利益最大化程度就越高。”
“就比如你刚刚说的，可以让半成利于我，那么我只需花费九百五十两银子便能订购一艘本需一千两银子才能订购下来的船只。”
“在其他船厂都不降价的情况下，我若选择你这边九百五十两的报价应该算利益最大化吧？毕竟你们通过让利方式让我省了五十两银子。”
“但账可不是这么算的，我虽然在你这订船省了五十两银子，但我同样也失去了与船厂利益互换的机会。”
“因为你刚刚亲口承认了，你没有什么人脉可言，所以我在你这儿花银子除了得到应得之物外，其他再无其他任何收获。”
“反之，咱现在假设他也是开船厂的……”
说话间高阳指了指身边看热闹的叶关，
“我把这订船这一千两银子花老叶身上了，那么我除了能得到一艘本该属于我的千料大船以外，我还能间接的得到老叶的人脉。”
“因为老叶只要还想做我的生意，他必然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不遗余力的帮助我。”
“比如我想贩运一批木材，但我不熟悉这里的门道，可老叶因为常年造船的原因，所以经常跟木材商人打交道，这时候我便可以通过他的引荐，多认识几个实力雄厚的木材商。”
“而老叶为了想留住我这个大客户，必定会不遗余力的通过他的人脉为我推荐最靠谱的木材商人。”
“我俩各取所需，不存在谁在利用谁，这就是所谓的利益互换，也是人情社会最直接、最简单、最有效的沟通方式。”
“所以老哈你现在能理解那些客商们为何宁可不要优惠也不找你下单的的原因了吧。”
哈桑苦笑着点点头，不过还是很疑惑的问道：“既然公子你知道我的短板，为何还要将这座船厂交给我来打理？“
高阳俩手一摊，“很简单啊，因为我不需要我的合伙人有深厚的人脉，我只要一个身家清白背景简简单单的人在这儿替我看堆儿就行了。”
“而你这个外邦人恰巧符合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至于说这个船厂将来有没有订单赚不赚钱这事儿根本就不需要你考虑。”
“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之所以突然相中这个破败的船厂，完全是冲着这里可以停靠大船以及私密性来的，跟能不能赚钱一点关系都没有。”
哈桑闻言满眼震惊的看着高阳问道：“公子，你将这座船厂搞到手的目的只是为了能够停靠这艘大船继而达到隐蔽卸货的目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完全没必要修缮翻建这里啊，只需简简单单的把这个码头清理一下，再把这个龙门架保养一下基本上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花费那么多的银子将这里整体翻建一遍。”
说到这儿哈桑一拍脑门子，状若恍然道：“公子你应该是不太清楚这座船厂整体翻建下来应该花费多少银子吧？”
“不知道啊！”高阳摇头，同时反问哈桑，“你知道吗？”
哈桑尴尬一笑，“我……我也不知道！”
高阳一个鄙夷的眼神瞟向了哈桑，“操，那你跟我在这儿唠个叽霸呢，整的跟真事儿似的。”
哈桑梗个脖子硬犟，“我虽然不知道具体修缮翻建费用会是多少，但我能估个大概啊！”
“我……我给你算一下啊！”
说话间哈桑就要掰手指头算，却被高阳无情打断，
“行了行了、你快别费那劲了，我就问你，一千万两够不够？”
“多~，多少……？”
“一千…，一千万两……，用来修缮翻建这个破船厂？”
哈桑好悬没被高阳报出来的这个金额惊出了猪叫声。
“对，一千万两，你就说够不够吧，不够我可以再加！”
“够、太够了，那是用不了的用啊。”
哈桑激动的说道：“这些银子别说修缮翻建这个破船厂了，原地拆了重建，建一个比现有这个再大两倍的都够了。”
高阳俩手一摊，“那不就结了，整体修缮翻建连一千万两银子都用不上，你还跟我在这儿掰扯啥？”
“你有这精神头不如好好琢磨琢磨在现有条件下能不能将这个船厂升级改造一下，改造成那种可以建造五千料、八千料、甚至一万料级别的顶级造船厂。”
“五千料？”
“八千料？”
“还一万料……”
哈桑先是一阵错愕，随即哭笑不得的摇头道：
“公子你可别闹了，你这艘两千多料的三桅风帆巨舰都已是世所罕见了，更别提五千料、八千料的大船了……”
“造那种级别的巨舰，绝非人力所能及，想都不要想，根本就不可能造出来。”
高阳则是不以为然道：“哈桑啊，记住公子我一句话，叫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凡事你得敢想，连想都不敢想就给否定了哪能行。”
“不过这些都不是啥急的事儿，你先按部就班的将这里的一切整改利索了再说其他的吧。”
“对了，你自己的那个小船厂可以关停了，以后那种几百料小船的单子你愿意接就接，只要你觉得能忙活得过来，你咋折腾我不管。”
“还有，这艘风帆舰是我送给你爹充门面的，在他人设立住前你爷俩不能为了赚钱啥私货都倒腾。”
“尤其是你爹那儿，你一定替我看好了，就他那抠搜劲儿，我是真怕他为了赚那几两碎银在拉一船活鸡活鸭啥的，届时船上整臭烘的不说，神秘的外邦人设也会随着那些嘎嘎叫的鸭子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