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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聂苍开口问了一句。
因为联防大队和合作社,秋收之后在林子里打松塔人手不足,谢营村的人也来了不少帮忙的人。
联防大队发工资跟生产队不一样,除了管一顿饭之外,每个人还能拿到一些打松塔的分成。
这钱虽然不多,但对粮食本就不够的谢营村的人来说,也算一笔可观的收入。
村里粮食产的不多,交完了公粮之后,村里剩余的粮食也很少。
谢营村准备趁着秋天天冷之前,把村里和张公河的水渠修通,但因为村里生产队没钱,想凑齐需要的材料钱和管饭的钱,谢营村的村长,只能朝联防大队开口借。
“需要多少?”对于这种事,聂苍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笑着问道。
“大概……800块就够了……”谢营村村长犹豫道。
“你找卫国叔说吧!”聂苍听到只需要800,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联防大队分了红之后,剩下的钱不多,不过800块还是能拿出来的。
尤其是现在队里面堆的东西不少,松塔晒干之后,卖到收购站能收入不少,加上积攒的兽皮,伊娜帮着鞣制好之后又是一笔大收入。
这样算下来,入冬之前应该能攒不少。
就这还没算刚收回来的麝香,聂苍已经开始盘算,开春之后把林场院再扩建一下,眼前采收山货的规模不小,但养殖这一项始终没发展起来。
众人在联防大队吃了顿肉,然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聂苍将刚从县里买的摩托车骑出来,在后座的边上绑了一小铁桶的汽油,然后收拾好东西,带上一直等在联防大队的养蛇人彭斌,悄摸摸就离开了联防大队。
去四九七林场的路,如果骑摩托的话,要绕行很远的距离。但即使是这样,也比穿山走近道要快的多。
聂苍对附近的地形和路线早就烂熟于心,俩人骑着摩托车,到边境线附近的时候,时间还没到中午。
这个时代的边境线,其实边防的人员并不多,尤其是聂苍所在的长白山林区,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到了国境线的另一边。
“聂队长,咱的车……”看着身后的摩托,彭斌一时间变的有些犹豫。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四九七林场隔壁的马路,其实还有一段距离。
但就这一小段距离,想骑车过去根本就不可能。
这么金贵的东西,如果就放在这,万一丢了,那损失可太大了。
“带过去!”聂苍平静的说道,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计划。
之所以要买这辆摩托车,最重要的就是能快速转移!
边境线另一边人烟罕至,万一遇上老毛子的卡车,有了这东西能牢牢跟上,对于聂苍的计划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东德产的MZ150摩托车结构简单,重量并不算夸张。
聂苍和彭斌两人抬着摩托车,过了国境就一前一后推着走,等过了最难走的一段路,聂苍感觉能骑车之后,立刻叫上彭斌,两人打着了火顺着马路就朝金矿所在的方向扬长而去。
四九七林场,是60年代长白山靠近俄国边境,最大的一个林场。
十几年的砍伐之后,这里的林业资源逐渐枯竭,而且随着林场的改制,人也少了很多。
聂苍他们骑着摩托车,眼看着快到目标地点才停下。
把车推到路边山沟里,两人找了不少树枝枯叶,将摩托车藏好,然后直接钻进了茫茫深林之中。
“距离还有多远?”进了林子,人的方向感会减弱,聂苍朝熟悉地形的彭斌开口问了一句。
“没多远了聂队长,前面有个废弃的猎人小屋,我之前到这儿的时候,在那住过一晚,咱可以先在那落脚休息休息!”彭斌提议道。
一大早从林场院出发,骑摩托就跑了两三个小时,加上抬车耽误的时间,这会儿早早过了中午,林子里闷热无比。
彭斌身上的水壶早就见底,到了他口中的猎人小屋,彭斌很熟练的掀开屋里地上的隔板,然后就把里面藏着的铁桶掂了出来。
吃了点儿干粮,将水壶补满,俩人马不停蹄的出发,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摸到那处废弃金矿的边缘。
聂苍隔着林子朝目标望去,狙击镜里面,金矿附近的树被砍的七七八八,一条十多米宽的河,河边是一大排红色的房子。
聂苍等了几十分钟,确定那地方没有人活动之后,才开始慢慢靠近。
到了河边上,聂苍试了试水深,发觉只有不到一米,就带着彭斌直接趟了过去。
那一排红房子,门窗上全是灰尘和蛛网。房前空旷的空地除了几道车辙印,周围全是一人多高的杂草。
“聂队长!你看!”彭斌发现了地上的车辙,那是卡车轮胎碾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应该是你之前见到的那几辆卡车留下的……”聂苍小声分析道。
红房子的门窗紧锁,聂苍隔着窗户往里看到,里面只有几张床铺和零散的生活用品,但摆放的七零八落,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迹。
顺着地上的车辙印,聂苍他们一路绕到红房子的背面,这里的地形更加开阔,除了金矿挖出来的废料堆成的山,甚至还有几架生锈的采石车,上面爬满肆意生长的藤蔓,眼前的一切,无不在告诉聂苍他们,这地方根本就没有人。
“往那边看看!”聂苍眼神冷冽,朝车辙印的尽头走去。
彭斌跟在聂苍身后,等到了红房子另一侧,扒开丛生的杂草,眼前的景象顿时让彭斌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站住。
“聂……聂队长!”彭斌的声音有些颤抖。
杂草边低头看去,是一个十多米直径的大深坑。
在坑底下,一堆森冷的白骨整整齐齐,头骨散落不知已经腐败了多少年。
在那堆白骨的旁边,几具血迹发黑的尸体,肉已经被野兽虫鸟啃食干净,场面说不出的诡异惊悚!
“一处抛尸的坟场……”聂苍没有任何惊慌,开口低声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