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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白獾！！？”郑巧如看着桌子上，浑身火红毛毛发的獾子尸体，眼睛睁得老大。
作为药厂的厂长，什么稀罕的珍贵中药基本都见过，可这白獾她还是头一次见。
明明叫做白獾，可这怎么看上去却是火红色？这聂队长不会弄错了吧？
“这……怎么是红色？会不会……”傅伟傅厂长同样疑惑不解，看着桌上火红色的獾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聂苍弄错了东西这种话，傅伟轻易没有说出口，而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聂苍，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你们懂什么，这才是正经东西！”聂苍还没开口，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展秦厂长，这时候却忽然开口了。
他虽然看上去比另外两人镇静的多，可心里的激动却是掩饰不住的。
因为他知道，聂苍拿出来的火红色皮毛的獾子，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真正的白獾！
前段时间他着急解决这件事，可是在县里包括周围，反正长白山附近的地方，全都问遍了。
光是找的巡山队，都不下二十个，中途他曾经在一个鄂伦族村子的老人口中，听到过对于白獾的描述。
“这白獾的皮毛是白色没错，但要等到冬天，天冷的时候这白獾子的毛会长得比现在长，颜色肯定也会从火红色变成白色！”秦展当初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不以为然，可如今见了聂苍带来的实物，才知道当初那鄂伦族老人，说的是实话！
“真是这样？！”傅伟听了秦展的解释，转而把目光投向了聂苍。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聂苍点头肯定道。
众人见聂苍肯定，加上秦展眉飞色舞的描述，当即明白这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白獾无疑！
“这是我后面用陷阱套到的成年獾子！”聂苍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开始跟三个厂长商量价格。
“前面拿出来的那只，被我用狙击枪打碎了，不过我知道药厂拿这东西，应该是用来提炼白獾油的，所以就算是碎肉大概也没啥关系。”
“今天叫三位厂长一起过来，不是别的意思，就是不想咱们再闹出跟之前分虎骨的时候闹的不愉快，所以这次咱们公平竞价，白獾这东西，咱们价高者得！”聂苍一板一眼的说道，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三位厂长对我们联防大队都不错，要是别的事，就算我聂苍把东西送给大家都没意见！可几位都是咱县里人，平时虽然待在厂里，可下面的情况想必也知道一些！”说到这里，聂苍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
“县里面下辖几十个乡镇公社，全都遭了旱灾！地里面没有收成呀！”
“我们联防大队虽然是靠长白山吃饭，可谁家没有几张吃饭的嘴，粮食金贵钱更金贵！”
“这次算我聂苍求求几位厂长，这獾子我是一定要卖上一个好价格的！否则回去没法给联防大队几十口人交代，总不能到了冬天眼看着大家挨饿受冻吧？等来年年景好了，我免费帮大家进林子找药材都没事，现在就可以给诸位作出承诺！”聂苍用恳求的声音说着，朝三位厂长拱了拱手。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随着聂苍的话说完，所有人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县里糟了灾，这药厂和城里的工人们吃着大锅饭，感觉还不算明显，可下面村里很多人早就愁的头发都白了。
日复一日的在生产队出工，赚的工分能保证一家老小不饿死就很不错了。
这每年地里产下来的粮食，其中最好的一部分，要拿出去当做公粮支援国家建设。
剩下不多的份额，乡里和生产队还要留存一部分，真正发到社员手里的有多少，大家能不知道吗？
日子过的有多么艰难，联防大队的猎人们跟着聂苍，很多都感觉不到。
可聂苍除了联防大队的人，还有合作社的村民们，大家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好日子，就算汗水流干了都毫无怨言。
“你不用这样，聂苍同志，我在这里给你打个包票！”率先站出来的，是三个厂长里面最有魄力的秦展。
“我们厂子绝对拿出最大的诚意，甚至我本人也拿出一部分，绝对给你出个最高价！就冲你今天这番话，这白獾我们厂就算最后没买到，该支援的我保证一分不少！”
“我们厂也是！”
“我们也是！”见秦展率先表态，傅伟和郑巧如自然不甘落后，忙跟着大声说道。
“别怪我耍了点儿小心眼，这钱和粮食拿回去，可是给大伙儿的救命家底，你们要怪就怪我好了……”聂苍心里暗自说了一句。
“行！那咱们开始商量价格吧。”聂苍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振奋精神，当即开始正式的竞价。
“我们一厂出2700块！”傅伟上来就给出了最高价，这是之前厂里准备好的预算，他没准备用这个价钱拿下东西，但报出的价格绝对诚意十足。
“2850！”秦厂长一开口，直接就在傅伟的价格基础上，提高了一百五十块。
别小看这一百五十块，这足足是城里一个药厂工人，将近一年的工资，被外人听到一定下巴都得惊掉了。
“三厂出3000块！”郑巧如虽然是个女同志，叫价也是三个人中的最后一个，但人狠话不多，开口直接就爆出天价！
办公室门外，李槐等人虽然没进来，可守在门口的联防大队猎人们，却将里面的激烈竞价听的清清楚楚。
作为常年混迹长白山的猎人，这些人可太清楚山里猎物的价值了。
平时联防大队各小队，在林子里打到一些小型的猎物，最多也就卖个三五十块钱，已经算非常多了。
一张口就是三千块？！这几乎能比得上之前，队长带着他们在林子里猎取麝香的收入了！
李槐等人虽然知道这东西药厂重视，这从之前许下的白面就能知道。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竟然重视到这种程度。
就这小小的一只獾子，竟然能值这么多钱？而且还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