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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出口。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这种模糊的暧昧，或许才是最安全的距离。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方才离去。
……
扎壤源界，距离破碎的铁颅城堡千里之遥。
一处被隐匿阵法重重包裹的幽暗山洞内。
一道瘦削的身影踉跄跌出。
血蛇特里斯坦扶着粗糙的岩壁，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大宗师……竟然真的陨落了。”
特里斯坦想起那道洞穿天地、将炼狱君主分神彻底抹除的星河剑光，竖瞳中依旧充斥着极致的余悸。
“到底是那个人类杀的，还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杀的？”
他喃喃自语，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那里，原本支撑他行动的庞大源能核心已经暗淡无光。
“可惜，这具耗费了无数材料才凝聚出的‘血影分身’，就这么废了。”
“想要重新凝聚，得费好大一番功夫。”
是的。
所有人都以为特里斯坦在战场上被姜羽瞬移秒杀，化为了尘埃。
但没人知道，这位在蛮兽文明中以阴狠著称的宗师，真正的保命底牌，是血影分身。
他之所以被称为“血蛇”，不仅是因为他的手段，更是因为他就像狡兔三窟的毒蛇，露面从来只用分身。
“师傅说得果然没错。”
特里斯坦盘膝坐下，眼中闪过一丝由于极度谨慎而产生的病态狂热，“在这诸天万界里混，没有九成九把握的事情，哪怕是天大的机缘也绝对不能干。”
“有硬仗，一定要让金内森那种蠢货先上。”
“有危险，自己的真身绝不能离开老巢半步。”
“唯有如此，方能成神啊！”
若是姜羽此刻在此，绝对会忍不住爆出一句国骂。
这特里斯坦哪里是什么蛮兽宗师，这分明是跨界而来的“苟道流”资深玩家！
“那个人类天才姜羽，太邪门了。他现在的气运如日中天，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特里斯坦摸了摸下巴，竖瞳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接下来的十年……不，至少二十五年内，我绝不会在扎壤源界露面，甚至连这处地底老巢我都不会出。”
“只要我躲得够深，就算是神明降临，也休想找到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手，打开了与蛮兽文明的通讯：““尊者……属下无能！”
“我与金内森统领在铁颅城堡血战至最后一刻，眼看着母巢被毁，神灵分神被斩，属下拼死抵抗，最终重伤侥幸逃得一命……”
“如今我本源尽碎，还望尊者念在属下鞠躬尽瘁的份上，赐予些恢复圣物，属下……还想继续为文明尽忠，屠戮人类啊！”
发送完这条信息，特里斯坦脸上那副悲壮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冷笑。
随后，他身形再次向下方的地底深处钻去，那里有他准备了数十年的秘密避难所。
……
扎壤战役的影响，正像一场飓风，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横扫整个人类高层。
虽然并非所有人都了解详细的情况，但是所有军人和武者都被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封口令，关于姜羽逆斩大宗师的具体细节被列为SSS级绝密。
但有些消息，是瞒不住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王的。
华夏，黎明山。
此处终年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雨滴。
山巅的一处断崖边，一名绝美的女子正静静地屹立。
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素色长裙，长发如瀑，未施粉黛却有一种压制山河的绝世英气。
她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翻滚的云海，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争在她眼中都不过是云卷云舒。
“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一身白衣、飘逸如仙的李乘风缓步走来，在距离女子三步之外停住，脸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呵呵，张真人刚才来电话了。”
李乘风抱着双臂，语气中透着一丝促狭：“听起来……他似乎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女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什么事情？”
“自然是姜羽的事情。”
接着，通讯接通。
张维之那鹤发童颜的脸投影在空中。
女子浅笑道：“老师，有什么事情么？”
张维之身影低沉：“收到消息，姜羽在扎壤源界中，实力突飞猛进，似乎能够斩杀宗师、大宗师……”
“这一份战绩，已称得上人类文明第一源武者。”
女子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回黎明山吧。”
……
与此同时，蛮兽文明核心星球。
这是一颗通体呈现暗红色的巨大行星，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蠕动的血色大气层。
在一座完全由骨骼搭建而成的，悬浮在空中的白骨圣殿内。
“混蛋！一群饭桶！全是废物！！！”
一道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咆哮，瞬间席杀整座大殿。
那是属于血荒半神摩罗的意志。
作为负责扎壤源界扩张计划的最高负责人，摩罗巨大的躯体此刻正盘踞在圣殿中央。
他每一次剧烈的抖动，恐怖的半神威压令周围的虚空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咚！咚！咚！”
圣殿之内，那些威震一方的七阶大宗师、八阶尊者，此刻却像受惊的家犬一般，惊恐万状地跪伏在冰冷的骨质地板上。
许多低阶的蛮兽侍卫更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摩罗半神死死地盯着前方半空中的一幅光幕投影。
那是铁颅城堡坠落前的最后影像。
虽然画面因为能量干扰而显得残缺不全，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道从地底升起的通天光柱，以及那尊不可一世的“怒风”阁下。
画面中，那个模糊的人类黑衣影子，手持长剑，周身星辉缭绕。
随后，是那一记劈开苍穹的青冥蛟龙。
“这个人类……”
“明明生命等级才只有可怜的五阶，连超凡的门槛都没摸到。”
“却能以此凡躯，承载大宗师级的战技爆发……”
摩罗的眼中闪过一丝由于极度不安而产生的杀机。
“人类文明这短短百年的卑微历史中，原本只出现过一个苏曦语。”
他想起了那个在源界，凭借一柄长剑，生生挡住了蛮兽三位半神联手攻击的恐怖女子。
那是整个蛮兽文明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