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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看着下方正在修缮家园的亡灵士兵，“紫罗兰的人民很好，他们不是纯粹的死者，而是善良的夜灵。”
“我会帮助他们发展壮大，让这朵凋零的鸢尾花重新开遍扎壤。”
姜羽心中微微一动。
夕颜的承诺，对于目前的紫罗兰帝国来说，无异于定海神针。
毕竟，按照怒风之前的说法，夕颜——也就是曾经的风语者，可是能和炼狱之主卡恩正面对碰的狠角色。
“那……夕颜，，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源术，或者神灵级的战技教我两手？”姜羽恬不知耻地凑近了半步，“我也害怕被人欺负……”
夕颜深深地看了姜羽一眼，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看透他识海中那80级的神念波动。
随后，她戏谑地笑了笑：“大哥哥，你现在的底子虽然不错，但在真正的诸天战场上，你还是太弱了。”
那些真正的禁忌源术，现在的你别说修炼，光是感知一下，你的肉身就会崩裂。”
夕颜伸出一根纤细的指头，轻轻推了推姜羽的额头：“等到你变得更强，强到能承载真名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姜羽有些挫败地抬头仰望天空，哀号一声：“还要变强？成神之路到底有多长啊……”
夕颜嘻嘻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相信以大哥哥你的特殊修炼速度，那一天会很快的。”
……
“夕颜，怒风提到的炼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姜羽的表情重新变得肃杀：“还有那所谓的十二君主，到底意味着什么？”
夕颜的目光也随之变得幽邃，她缓步走到城墙边缘，声音轻得仿佛被风吹散：“炼狱，并不是一个星球，也不是一个简单的维度。”
“它是游历在源海之中的一块禁地，那里充斥着诸天万界最浓郁、最纯粹的死亡法则。”
“许多曾经辉煌一时的神级文明，都曾因为炼狱覆灭，最终那些文明的强者被转化为亡灵，成为了天灾的一部分。”
“这，就是炼狱的由来。”
“而炼狱中十二位掌控了不同维度死亡权柄的最强神灵，就是所谓的十二君主。”
姜羽脊背一阵发冷，追问道：“那怒风和你……在那十二个人里，排第几？”
夕颜一笑：“怒风？他是最菜的一个。”
姜羽：“……”
夕颜转过头，淡淡道：“我排在第三。”
姜羽猛地一愣：“第三？排在你前面的还有两个？那个怒风死前喊的苏菲和卡恩？”
“苏菲那个女人排在第二，但她并非是以纯粹的杀伐战力见长。”
提到第一个名字时，夕颜的眼中分明闪过了一丝极其浓重的忌惮：“炼狱中最强大、最可怕的暴君，是第一君主——卡恩。”
“如果无法打败他，也就无法阻挡炼狱的扩张。在他面前，神灵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尘埃。”
姜羽怔住了，脑海中疯狂消化着这些恐怖的信息：“什么意思？”
夕颜看了姜羽一眼：“曾经，诸天万界，互不相通，想要跨界，极为困难，要么实力强大，要么掌握特殊秘宝、法则，或者特定的地方。”
“而如今，如你所见，诸天万界，有着许多空间通道，相互联通，一些原本灵气断绝的地方，如今武道昌盛……”
姜羽感觉到有些惊吓：“你是说，全部都是炼狱在背后捣鬼？”
“卡恩到底想做什么？”姜羽询问，“难道说亡灵复苏也是炼狱的手笔？”
“没有人知道卡恩到底想做什么。”
夕颜摇了摇头，语气透着一种看破世事的苍凉，“卡恩很强大，但他终究只是神灵，神灵再强，也无法超脱源海的意志。”
“所以，这一切都是一种因势导利。”
“源海就像一个巨大的水库，原本诸天万界互不相通，有着坚固的堤坝。”
“但卡恩找到了那些堤坝的裂缝，并在裂缝处推了一把。”
夕颜看向姜羽，比喻道：“这就好比开闸放水，水会自然地流向势能更低的地方。”
“卡恩，只是那个加速过程的人。”
“至于你说的亡灵复苏，这的确和炼狱有关，亡灵本身就是因为死亡法则而诞生……”
姜羽心中惊骇到了极点：“所以，扎壤的空间升格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地方，甚至连地球那种灵气贫瘠的地方，都会迎来大融合？”
夕颜点点头：“诸天万界，谁也逃不开。”
“这不仅仅是战争，这是文明的重组。”
姜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如果空间彻底升格，地球的防御系统在那些能够跨界而来的真正大能面前，简直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夕颜的声音有些空灵，“如果你不想死，不想你的家乡毁于一旦，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那场最终的潮汐淹没一切之前，变得足够强大，强到能跳出这片海。”
她忽然凑近姜羽，那双血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姜羽年轻的脸庞。
“大哥哥，你是一个好人，而且我能感觉得到，你身上有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我想，未来你会成神的。”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有资格知道，这所有纷争背后的……终极。”
“终极……”
姜羽喃喃自语。
成神，或许并不是终点，只是拿到了进入终极博弈的门票。
卡恩，炼狱，诸天万界的灵气苏复……
一切的一切，让姜羽的脑子更加纷乱了。
卡恩一个神灵，如果他真的能够推动诸天万界的进程的话，那他到底有多强？
夕颜所说的终极又到底是什么？
成神了，才有资格知道这个？
姜羽感觉到，似乎所有站在顶端的武者，张维之也好，苏曦语也罢，他们都知道一些什么，并为之奔走。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卡恩的存在？
可面对那样的对手，成神了，真的能够应对么？
“夕颜。”
姜羽忽然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少女，“既然你是炼狱的第三君主，那你现在坐在这里……到底是人类的友，还是敌？”
夕颜看着姜羽，没有直接回答。她那倾城的容颜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有些朦胧，半晌，她反问道：
“大哥哥，你觉得呢？”
姜羽看着她那双虽然空洞却依然带着一丝温度的眼眸，脑海中闪过她救下众人的一幕，又想到她陪着夕颜玩耍的纯真。
最后，他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