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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声音变得低沉而厚重：
“这座山本身，就是由地球联合政府制定的最高等级紧急预案，作为人类文明危急存亡之秋时的文明延续方案——火种计划的核心载体。”
“火种计划？”姜羽瞳孔微缩。
“是的。”
赵宗师语出惊人：“黎明山的主体结构，其实蕴含伟力，一旦地球沦陷，或者人类文明遭遇不可抗力的毁灭性打击，这个计划将由超级人工智能‘神威·天河’主导执行。”
“届时，黎明山将启动，本身会通过斗神殿的设施，突破脱离此方空间流浪，带着这些种子、基因、科技蓝图，以及一部分作为火种的天才，强行脱离此方空间，流浪源海。”
“直到找到一处新的、可以繁衍生息的源界，重整人类文明。”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两人的脑海中炸响。
姜羽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想起了苏曦语。
那位人类第一强者，常年待在火星，极少回地球，却一手缔造了黎明山这个圣地。
莫非，她不仅仅是在培养强者抵抗异族，更是在为人类文明留一条……最后的退路。
一部分是造就一个人类文明的武道圣地，另一部分原因就是让这个黎明山成为火种计划。
未虑胜，先虑败。
这是一种何等悲壮的远见。
“为什么？”
泰陇紧锁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难道从黎明山建立的那一天起，我们人类文明就在思考逃亡吗？”
“人类文明，到底面临着什么危险？”姜羽再次问出了这个疑惑。
如果只是目前的异族，以人类如今的发展速度，未必不能抗衡。
哪怕是神明，人类也有苏曦语这样的存在。
地球联合政府呈现的态度，一直都是积极的。
如果玉墟强大到能够灭亡地球，早应该就开始了。
说明，地球虽然危险，但是从系统、全局的角度看，应该是有不小机会的。
何至于要制定这种近乎绝望的流浪计划？
赵宗师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苍穹深处：“具体的危机，连我这个级别都无法完全知晓。或许只有山主和人王们才清楚。”
“等你们实力到了的那一天，自然就会知道。”
“不过……”赵宗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也不必太过悲观。火种计划只是保底。”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永远不要启动这个计划。”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姜羽和泰陇都沉默了。
这份名为文明延续的责任，实在是太过沉重。
见两人情绪不高，赵宗师突然神秘一笑，似乎有意调节气氛。
“其实，黎明山之所以分为凡俗和云上，还有一个原因。”
他带着两人走进基因库的内部，指着一排空置的采集设备说道，“作为火种的预备役，也就是云上成员，你们不仅享受特权，也有义务为基因库做一点贡献。”
“比如，留下你们的血液DNA样本。”
“以及……”赵宗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促狭，“对于男性武者来说，还可以选择贡献一点……小蝌蚪。”
“噗——”
姜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泰陇也是一脸懵逼：“啥？小蝌蚪？”
“就是精子。”赵宗师直白道，“你们的基因是人类中最优秀的。”
“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流浪的那一天，你们留下的这些种子，将是繁衍新人类的最佳材料。”
“当然，女武者因为生理原因，取卵过程比较痛苦且复杂，所以目前没有要求。”
“但男武者嘛……既轻松又愉快，所以很多人都留了。”
姜羽：“……”
泰陇：“……”
神特么既轻松又愉快！
“贡献DNA血液样本是必做的，这个没得商量。”赵宗师拿出一份表格，“至于小蝌蚪，遵循自愿原则。”
“不过为了人类的未来，我强烈推荐你们保留一份。”
说到这里，赵宗师突然压低了声音，像个老不正经的大叔一样挤眉弄眼：“看你们俩这样子……都还是处男吧？”
泰陇愣愣地点了点头，一脸坦然：“是啊，杀敌练武，才是男人的第一要务。”
姜羽则是嘴角抽搐，没有说话。
“那正好！”赵宗师一拍大腿，“过程绝对轻松愉悦。”
姜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就算了吧。”姜羽摆了摆手，果断拒绝，“抽血可以，这个……真不行。”
他可不愿意无缘无故喜当爹，所以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当然要有爱才行了。
他姜羽虽然想为人族做贡献，但这方面……还是再议吧。
泰陇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姜羽，又看了一眼赵宗师：“我无所谓。”
这孩子，实诚得让人心疼。
“好！有觉悟！”赵宗师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的流程很快。
两人先是配合着抽了几管血，完成了基因样本的入库。
随后，姜羽和赵宗师站在走廊外等待。
而泰陇，则被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长相清秀的小护士红着脸领进了一个隔音极好的小房间。
“咔哒。”
房门关上。
走廊里一片安静。
姜羽背靠着墙壁，看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还在回想刚才关于“火种计划”的事情。
而赵宗师则是一脸淡定地看着手中的资料，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大概过了十分钟。
房门打开。
小护士低着头，捧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罐子匆匆离开，脸色比进去时还要红润几分。
紧接着，泰陇走了出来。
此时的这位火星硬汉，神情有些呆滞，眼神发直，走路都有点飘，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比第七场试炼还要激烈的战斗。
直到走出了基因库，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泰陇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赵宗师，然后悄悄凑到姜羽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姜羽……”
“嗯？”
“你不去尝试一下，真的太可惜了……”泰陇咽了口唾沫，一脸纯真地问道，“这事儿……原来这么舒服的吗？”
姜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