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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内，星光渐渐隐去。
那种仿佛灵魂出窍、遨游太虚的玄妙感觉如潮水般退去，姜羽的意识重新掌控了身体。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实力暴涨的狂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脑极度充盈、甚至有些胀痛的沉重感。
就像是有人强行往他的脑子里塞进了一本厚达万页的百科全书。
书就在那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
但是，想要真正读懂它，理解它，并且将其中的知识转化为自己的本能，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去阅读、去消化、去练习。
“呼……”
姜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似乎还残留着握住那柄土黄色神枪的触感。那种引动星辰、撕裂大地的力量感，是如此的真实，却又如此的遥远。
“这就是……传承。”
姜羽心中若有所悟。
“它不像我的物品栏，装备上去就能瞬间获得熟练度。”
“虽然不能瞬间转化为战力，但它拔高了我的上限，拓宽了我的眼界。”
哪怕是武者，哪怕是天才，大脑的物理结构和灵魂的承载力也是有极限的。
没有捷径，只有苦练。
就在这时，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姜羽的思索：
“感觉如何？”
“很强。”姜羽如实回答，“仿佛经历了一次重生。”
就在这时，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不必急于求成。”
“意识共鸣，乃是神魂层面的深度接驳。你现在脑海中涌现的无数感悟，需要时间去沉淀。”
“你要知道，这种‘共鸣’，唯有一等名额拥有者，方有资格开启。”
声音顿了顿，解释道：“若是二等、三等名额，他们所接受的传承，仅仅是‘观看’。”
“就像是看一场全息电影，虽然也能看到神明的招式，感悟天地法则，但那是隔岸观火，终究隔了一层。”
“而你……”
“你是直接‘变成’了神明，亲身体验了源能的每一次流动，法则的每一次震颤。”
“这其中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姜羽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难怪李乘风说名额等级决定了未来的成就。
这就好比学车，别人是坐在副驾驶看教练开，而自己是直接握着方向盘，甚至还有教练手把手带着你踩油门。
这待遇，确实天差地别。
“多谢前辈指点。”姜羽躬身行了一礼。
“另外……”
那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原本弥漫在大殿内的柔和气息，瞬间凝固了一下。
“你或许会在传承试炼看到的一些……别样的东西。”
“那是属于不落神锋记忆深处的画面。”
声音低沉地告诫道：“切记，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人王当面，也不可泄露分毫。”
姜羽心头猛地一凛。
他回想起那最后一瞥所带来的战栗感，那绝对是超越了目前人类认知的恐怖存在。
如果那个画面是真的，那么那位名为“不落神锋”的强大神明，面对这些军团的下场是什么？
最后是否就是陨落在了那群赤红军团的手中？
这是一个细思极恐的推测。
“晚辈明白。”
姜羽郑重地点头，“今日所见所闻，烂在肚子里，绝不外传。”
“很好。”
那声音重新恢复了温和，“我相信你的分寸。”
姜羽抬起头，看着穹顶上那数以千计的黯淡星辰。
既然刚才那一颗星辰代表了“不落神锋”，那么这满天繁星……
“难道这里……真的封存了上千位神明的印记？”
姜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简直就是一个文明级别的超级宝库！
人类文明短短百年不到的时间，能够从大灾变中崛起，诞生出12位人王，甚至像苏曦语那样的半神强者……
或许，他们每一个人的背后，都站着一位像“不落神锋”这样的异族神明老师。
“这就是底蕴啊。”
“黎明山，果然名副其实。这里不仅是天才的摇篮，更是人类文明最后的诺亚方舟。”
姜羽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能进入这里，的确是他此生最大的机缘。
温和的声音继续说道：
“作为一等名额拥有者，你每年拥有一次开启‘意识共鸣’的机会。”
“明年的七月七日，你可以再来。”
“切记，对外依旧宣称你是二等名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是。”姜羽应道。
“最后，送你一句话。”
那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
“传承试炼，终究是让你观看别人的感悟，走别人的道。”
“它是一盏灯，能照亮你前行的路，让你少走弯路，开阔眼界。”
“但……路，终究要靠你自己的脚去走。”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切不可因为迷信神明的力量，而荒废了自身的思考与修行。”
姜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前辈放心，晚辈省得。”
这传承试炼，不像他的系统，简单粗暴。
它更像是一位顶级的名师。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能不能把神明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全看学生自己的悟性和努力。
但无论如何，哪怕只是学到皮毛，那种提前感受过“法则极致”的视野，也足以让他在凡俗阶段对武道的认知，产生降维打击般的优势。
见姜羽站在原地，似乎在消化刚才的信息，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声音似乎有些意外，开口询问道：
“试炼已结束，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若无疑问，便可以离开了。”
这也是一等名额的特权之一。
若是换做二等、三等的学员，传承结束的一瞬间，就会被规则之力直接传送出去，哪还有机会在这里和管理者闲聊。
姜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那个一直萦绕的疑惑：
“前辈。”
“既然一等名额已经如此强大，能进行意识共鸣……”
“那么……传说中的特等名额，又是何等光景？”
“我要如何，才能获得特等名额？”
毕竟，二等是两年一次，一等是一年一次。
那特等呢？
半年一次？还是说……有更逆天的权限？
听到姜羽的问题，那个温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在评估姜羽是否有资格知晓这个答案。
良久，大殿内才响起了一声幽幽的叹息：“眼下的你，不过区区四阶武者，距离那个层次……尚且太远太远。”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
“特等名额，与这千神殿无关。”
“它关乎着黎明山之巅……那座斗神殿。”
“等你实力足够强大，你自然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