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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全身汗如雨下，地上的血汗混合成一片湿润的痕迹。
虽然疼痛依然在如岩浆般翻滚，但他已经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羽的嘶吼逐渐减弱，呼吸也从紊乱变得平稳。
只是黄霄华暗暗有些惊讶。
“果然是齐院长看中的人，这种毅力和意志力，确实非同一般。”
之前特意选择这件武道室，并且清空掉所有的东西就是防止姜羽受不了，利用其他物品自杀。
没想到，黄霄华远远低估了姜羽拼一把的决心。
“但是这灼骨赤阳丹的效果，也着实可怕。”黄霄华心中思忖，“姜羽的意志力，不可谓不强，可是哪怕是他都险些撑不过去，难怪这个丹药现如今更多作为拷打的道具。”
“姜羽，药力才刚刚进入第二阶段，等它真正开始洗涤骨髓和强化灵魂时，痛苦会再度攀升。”
“如果你坚持不住，立刻告诉我！”他沉声提醒道。
姜羽躺在地上，就和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能回应黄霄华的，只有眨了眨眼睛。
“痛苦越强烈，意味着你的潜力被挖掘得越深，洗髓伐脉就越彻底，物极必反，之后使用瑶池灵泉效果也就越好……”
……
第二阶段，姜羽的哀嚎更胜从前，只不过他早已经无法哀嚎了，沙哑的嗓音，像一个老旧的破扇子，只是有气无力的呼呼。
足足半个小时。
姜羽的身体终于停止了剧烈的抽搐，痛楚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整个修炼室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喘息声。
汗水、血液以及薄薄的一层杂质混杂在一起，将他的衣服黏在了身上，
姜羽躺在地上，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已经被打碎了，无法站起来，宛若一滩水。
姜羽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赤红已经褪去。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药力虽然已经平息，但依然有一股温润的能量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滋养着他的身体。
那是洗髓伐脉后残存的精华，正在以极细腻的方式修复着他的经络与骨骼。
相比于之前的疼痛，这种感觉，让姜羽浑身都一松，几乎几秒钟的时间，姜羽沉沉睡去。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舒缓，他的意志力都近乎奔溃，眼下自动进入了沉睡，身体触发了修复机制。
黄霄华站在一旁，观察着姜羽的一举一动。
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掩的欣慰：“不错，能熬过灼骨赤阳丹的洗涤。”
“但是这玩意，也真的太过吓人，难怪，除了审讯之外，只有那群修行八极天的疯子在使用。”
黄霄华暗叹了一口气：“难怪，齐院长让我负责监督，这灼骨赤阳丹，对于低境界的武者，杀伤力极为恐怖。”
……
这一沉睡，就是到了下午两点。
睫毛轻轻颤动，那是即将苏醒的预兆。
姜羽双眸微动，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双眸，眼里的血丝，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头脑也像是被烈火灼烧后留下的一片空白。
他抬起手臂，尝试握紧拳头，但四肢依然酸软无力，像是灌了铅般沉重。
“呼。”姜羽的意识重新上线，他回忆之前的种种，只觉得有些浑身发寒，“这么说，我最终成功熬过去了，然后陷入昏迷了？”
刚才的经历，瞬间汹涌而来，占据了姜羽的心头。
那种深入骨髓，炙烤灵魂的可怕痛苦，仅仅回忆片刻，都让姜羽太阳穴突突狂跳，只觉得坠入冰窟。
实在太可怕了。
哪怕是十次炽阳膏，加上看着心爱之人离去，加上炒股亏了50万，和它比起来，都是小儿科。
这是姜羽两世为人，头一次体会从肉体深入灵魂的疼痛。
此刻，哪怕以及不疼痛了。
但大脑和身体仍然隐隐作痛，仿佛还没有从疼痛中回过神来。
潜意识里，姜羽极度抗拒回忆这个片段。
“糟糕，希望不是我的身体神经被灼烧坏了。”姜羽皱了皱眉头，但仅仅是细微的肌肉调动，都让他如同针扎。
灼骨赤阳丹，熬过疼痛，只是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就是疼痛带来的副作用。
灼骨赤阳丹作为一种极端的修炼辅助药物，它不仅仅作用于武者的身体，还深刻影响中枢神经系统。
在第二阶段，药力的余波会对神经系统产生长时间的冲击。
武者的大脑，可能会将此前经历的极端痛苦记录为一种长期的生理状态。
这种状态的本质，是中枢神经系统对疼痛信号的异常处理。
即便身体已经脱离了疼痛源，大脑却仍然不断向神经末梢发送虚假的痛觉信号。
这种副作用，会让身体陷入一种可怕的错觉：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仿佛仍在炙烤之中，疼痛从未停止。
这不仅影响到武者的身体机能，还会极大地消耗其精神力量，甚至让人陷入对疼痛的恐惧之中，无法集中注意力进行修炼。、
虽说，这对于武者来说，并非不治之症。
只要，突破到超凡序列，武者凭借极强的身体控制能力，就能够自主修复这种异常。
但是，在此之前，许多偶然得过这种中枢神经系统异常病症的武者，都绝望的自杀了。
这种异常，无法被外界的药物治疗。
且不说普通人修炼到超凡序列，本身就需要很长的时间，甚至根本不可能。
而得了这种病，哪怕是一般天才，又能有多少精力去专心修行呢。
与源界生物对战，还需要花费极大的精神来对抗痛苦，这几乎判了死刑。
故而，只有少数人成功，也正是如此，才有了晋升超凡序列武者，可以治疗神经类疾病的结论。
姜羽试着调整呼吸，但每一次肺部扩张，胸腔的微微刺痛都会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
他的脑海中，那令人窒息的痛苦似乎仍未消退，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的神经末梢上反复用力按压，让他难以真正放松。
“希望，不要点这么背。”姜羽强忍着痛苦，感受着体内不断被药力滋养，一些地方酥酥麻麻，痛苦减缓。
姜羽也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没有烧坏神经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