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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清漪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责备，只有了然。
“或许，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褚戎还活着，只是……你不想承认罢了。”
紫莲的身体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清漪并没有步步紧逼，而是给了她沉默的空间。
“以前，我总觉得，两个人相爱，就应该在一起。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应该一起克服。”清漪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她抬起头，看向紫莲。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就算他为你付出再多，也是徒劳。与其三个人都痛苦，不如……放手。”
清漪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紫莲的心上。
紫莲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紫莲嘴角的笑意微微发苦，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奈：“妹妹这话，真是让我……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似乎在斟酌用词：
“若是你还能像从前那样，直截了当地数落我几句，我这心里头，反倒能痛快些。可如今，你连斥责都不愿了……这是对我，失望透顶了啊。”
清漪抬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语气依旧平缓，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解释：
“三姐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感情这种事，最是勉强不来。有些弯儿，终究得自己绕过去，旁人说得再多，也是无用。”
她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每个人心里头，都有自己想要的。你嫁给褚戎，婆婆疼你，丈夫护你，这是我羡慕不来的，我也求之不得。”
“只是……”清漪话锋一转，眼神重新落在紫莲身上，“我觉着好的，三姐未必喜欢。我又怎能总拿自己的想法，去要求三姐呢？褚戎的事，我不会与任何人提起，这是你的选择。人各有志，你只管随着自己的心意走吧。”
紫莲原本以为，清漪在知晓褚戎还活着的消息后，定会恼她、怨她，甚至会滔滔不绝地劝她将人寻回。可清漪这般平静，反倒让她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紫莲告别清漪后，心里始终不踏实，在清漪宫中坐立不安，最终决定提前离开。
离开皇宫，紫莲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清漪的话语如细针般刺痛着她的心，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空虚和迷茫。
她路过一家常去的首饰店，想起清韵即将临盆，便想为未出世的孩子挑选一份礼物。店里的首饰琳琅满目，她却心不在焉。随意挑了一对金手镯后，她又被另一家店橱窗里的一枚金镶玉长命锁吸引。
那长命锁做工精巧，玉质细腻，寓意钮意，紫莲一眼便喜欢上了。她暗自懊恼不该草率买下手镯，盘算着将手镯折价，再添些钱换购长命锁。
走进当铺，掌柜正忙着招呼伙计。紫莲说明来意，掌柜接过手镯，仔细端详。
“掌柜的，这枪可真够气派！”伙计抱着一杆长枪从后堂出来，声音洪亮。
掌柜的头也没抬，随口说道：“仔细收着，这是稀罕物，等客人来取。”
紫莲的视线却被那杆长枪牢牢吸引。枪身乌黑，泛着冷冽的光泽，即便她不懂兵器，也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气势。
“这……这枪……”紫莲的声音有些发颤，“借我瞧瞧可以不？”
伙计见她盯着长枪，以为来了生意，便将长枪递了过去：“夫人好眼力，这可是上好的玄铁枪，少见的兵器！”
紫莲接过长枪，细细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这……这分明是褚戎的祖传长枪！
她曾听褚戎提起过，这杆枪是他祖辈世代相传的宝物，枪身由玄铁打造，坚韧无比，曾随他父亲征战沙场，立下过赫赫战功。
可褚戎不是已经离京多时了吗？他的贴身兵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枪……是哪位客人当的？”紫莲急切地问道。
“是一位姓陈的客人，几年前当的。”伙计回忆着，“说是急着用钱，还说以后一定会赎回来。”
紫莲的心猛地一沉。几年前……那正是她和褚戎成婚后不久。
那时，褚戎虽有官职在身，但俸禄并不丰厚。她经营济馆，收入也仅够维持生计。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窘迫到需要典当家传宝物的地步啊！
紫莲一直对褚戎漠不关心，从未过问他的私事，更不曾留意他身边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他当时可说了，为何要当这长枪？”紫莲追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伙计挠了挠头，“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听掌柜提过一嘴，好像是……为了给妻子买什么东西。”
掌柜的恰好估完价，听见这话，笑呵呵地插了一句：“这事儿我记得！那小伙子，为了这杆枪，可是跟我磨了好久的嘴皮子。说是媳妇儿看上了一件首饰，他非得买来送给人家。这年头，这么疼媳妇儿的男人，可不多见喽！”
紫莲的脑海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想起了那对白玉镯。
那年，她在首饰店里一眼相中了那对镯子，却因价格昂贵而望而却步。可没过多久，褚戎就将那对镯子捧到了她面前。
她不是没问过他钱从哪儿来，褚戎只说是差事办得好，上头的赏赐。她当时并未深究，只当褚戎老实，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后来，长姐的酒楼失火，她急需用钱，曾想过将这对镯子当掉应急。
“这对镯子值不少钱，当了应该能解燃眉之急。”
“这……还是别当了吧，这是你最喜欢的……”褚戎当时面露难色。
“我知道，可现在家里有难，能帮一点是一点。”
紫莲记得，褚戎虽然犹豫，但最终还是默许了。他一向对她百依百顺，即便心里不情愿，也不会违逆她的意思。
难道……褚戎典当祖传长枪，真的是为了给她买那对镯子？这杆长枪，对褚戎来说，不仅仅是一件兵器，更是家族的荣耀和传承，是他视为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啊！
“掌柜的，这枪……现在还能赎吗？”紫莲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可不好说。”掌柜的摇了摇头，“这枪已经有人预定了，过两天就来取。您要是真想要，得跟那位客人商量。”
紫莲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又夹杂着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