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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什么人？”尹临华直接问霍辰，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霍辰愣了一下，没想到太子会突然问起这个。
“这个……微臣也不太清楚。”他斟酌着说道，“只听说……是清岚那边的人，在清漪有身孕的时候，就……战死了。”
“那他的家世呢？家里还有什么人？”尹临华追问道。
“这……”霍辰更加疑惑了，“微臣真的不清楚。我也是听内人提起，才知道清漪曾经嫁过人。内人说，清漪的夫家，似乎……只是清岚当地的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尹临华皱起了眉头，“你确定？”
“这个……微臣也不敢确定。”霍辰摇了摇头，“内人也只是听清漪提起过，具体的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这是清漪的伤心事，我们也不好多问。”
“那……清漪在清岚的时候，你夫人可曾见过她的家人？”尹临华又问。
“这个……似乎没有。”霍辰回忆了一下，“内人说，清漪在清岚的时候，一直是一个人，很少跟别人来往。她夫家那边，似乎……也没什么人了。”
尹临华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各种猜测和疑问，纷至沓来，让他理不出头绪。
他低下头，看着不知何时又蹭到自己身边，抱着自己腿的儿华，轻声问道：“儿儿，你还记得……你爹爹长什么样子吗？”
儿华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不记得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那……除了娘亲，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尹临华又问。
“有呀！”儿华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着，“有哥哥，有大表舅、表舅母，有外祖父、外祖母，连带着几个小妾……”
她说着，看向霍辰：“还有姨丈。”
“我是说，你爹爹那边呢？”尹临华耐心地引导着她。
“爹爹那边？”儿华歪着头，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了……娘亲从来没有说过。”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二姨母说，不要在娘亲面前提爹爹，不然……娘亲会哭的。”
看着儿华那懵懂又天真的样子，尹临华的心里，充满了怜爱和心疼。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
再问下去，只会让这个小家伙更加困惑，甚至……会勾起她伤心的回忆。
霍辰站在一旁，将尹临华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思忖。
“叔叔……你还没说，能不能带我去道观呢。”儿华可怜巴巴地望着尹临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委屈。
“当然能。”尹临华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明天叔叔就带你去。”
儿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可是……娘亲那里怎么办？”
“放心，”尹临华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叔叔有办法。”
然后，他转头对霍辰说道：“霍辰，你去跟清漪说一声，就说……我想带两个孩子去天师观玩几天，让她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霍辰听了，连忙应道：“是，殿下。”
……
婚宴结束后，清漪准备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司府。
可两个小家伙却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要留在司府。
“娘亲，我们不走，我们要留在这里陪二姨母。”儿华抱着清漪的腿，撒娇道。
“是啊，娘亲，二姨母一个人在这里，多孤单呀。”顾朔也在一旁帮腔。
“你们两个小鬼头，又在打什么主意？”清漪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他们的额头，“二姨有姨夫作伴，怎么会孤单？”
“可是……”儿华还想说什么，却被清漪打断了。
“没有可是，”清漪语气坚决，“你们必须跟我回去。”
就在这时，霍辰走了过来。
“清漪，你就让孩子们留在这里住几天吧。”他开口说道，“言悦也很喜欢这两个孩子，一直念叨着想让他们多陪陪她。正好，我们三朝回门的时候，再把他们送回去。”
青鸟也连忙在一旁帮腔：“是啊，小姐，您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两位小主子的。再说，老爷和小娘子喜结连理，正需要沾沾孩子们的喜气呢。”
她一边说，一边朝清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答应下来。顾朔和儿华，司府的这对龙凤胎，生得唇红齿白，玉雪可爱。但凡出门，总能惹来一片赞叹。
霍辰吩咐青鸟带他们去歇息，两个小家伙立马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就跟着走了。
清漪望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又细细叮嘱了几句。
她没注意到的是，两个孩子转过身后，正悄悄地对视一眼，捂着小嘴偷笑。
霍辰将食指竖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清漪与三姐一同离开司府。刚出府门，紫莲便停下脚步，轻声说自己还有事，让清漪先行回家。
清漪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便走了。
目送清漪走远，紫莲这才转身，看向不远处站着的那位公子。她微微一笑，唇角上扬。
那公子也朝她走来，眉眼间尽是温柔：“老远就瞧见你了，可一直没寻到机会跟你说话。”
紫莲笑意盈盈，轻声问道：“芷儿呢？怎的没同你一道来？”
“孩子身子刚好些，她娘不放心，拘着她在家里呢，怕再着了凉。”杜澄解释道。
紫莲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小孩子家，仔细些总是好的。”
杜澄还想再说些什么，目光却瞥见了从府里出来的母亲，正与一位贵妇人寒暄。
紫莲循着他视线望过去，心下了然，轻声道：“那我先走了。”
杜澄虽有不舍，也只能点头：“好，晚些时候，我去医馆寻你。”
紫莲应了一声，迈步离开。走出一段路，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正好与杜澄送别的目光相遇，二人相视一笑，温情在空气中流转。
杜母与世府夫人客套着，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自家儿子。
上了马车后，杜母才开口问道：“方才与绍儿说话的，可是紫莲？”
杜澄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承认：“是，凌夫人是紫莲的二姐姐，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杜母“嗯”了一声，表示知晓。她顿了顿，又道：“先前芷儿风寒，你请了紫莲来瞧，我与她闲聊了几句。听她说……她夫君已经过世了？”
“是。”杜澄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杜母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紫莲这孩子，当真是命苦。模样好，又能干，偏偏……唉。”
杜澄听着母亲的话，心思不禁活络起来。他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顺着母亲的话头，提一提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