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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每一声细微的响动，都让婉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焦躁地在原地踱来踱去，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节泛白。
终于，在婉柔快要熬不住的时候，大牢的门开了。
古子书和霍辰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婉柔急忙迎了上去，却在看到古子书的脸色时，脚步一顿。
“他……怎么样了？”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古子书的脸色很不好，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安慰婉柔：“还好。大哥他……虽然心里不好受，人看着也憔悴，但精气神还在，不会轻易被打垮的。”
婉柔稍微松了口气。
她想起古老爷去世的时候，古子云霆也是这样，再苦再难，都一个人咬牙扛着。
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绝不会轻易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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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婉柔送回家后，一路上，古子书都沉默着。
以往那个爱说爱笑、喜欢逗弄人的二公子，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变得沉稳、内敛，也变得让人心疼。
婉柔有许多话想问他。
她想问问沈家接下来怎么办，还有没有落脚的地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可她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问这些。
那些关心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打转，化作一声叹息。
她默默地跟在古子书身后，看着他一步步走远，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婉柔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这才转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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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天，越来越冷了。
皇上对韩苏柔的宠爱，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为了讨韩苏柔的欢心，他竟然命人在沁芳阁大兴土木，硬生生造了一座汉白玉的汤池出来。
一时间，宫里上下议论纷纷，都说皇上这是把林家女当成了杨贵妃来宠，就差没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了。
皇后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像扎了根刺一样难受，堵得慌。
可她毕竟是中宫之主，六宫之首，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也不能做，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这天，帝都再度飘起鹅毛大雪。
雪后初晴，太子提议陪皇后到皇家道观上香祈福，顺便带着皇后出来散散心，看看雪景。
来到道观，但见得天地之间一片银白，庄严肃穆的道观被白雪覆盖，更添了几分清冷。
皇后一行人在道观中漫步，感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这雪景，倒是比宫里更清净。”皇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似乎要将心中的郁结一并吐出。
上完香，喝了些驱寒的姜汤，暖意融融，让人昏昏欲睡。
皇后有些乏了，便在厢房里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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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见状，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把空间留给皇后。
她一路小跑着来到半山腰，那里，小怀早已等候多时。
“冷了吧？”清漪心疼地看着小怀，他的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
小怀咧嘴一笑，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递给清漪：
“快拿着，刚买的糖炒栗子，还热乎着呢，我一路都捂在怀里，就怕凉了。”
清漪接过纸包，一股甜香扑鼻而来。
栗子还冒着热气，每一颗都饱满油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你呀，就知道吃。”清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满是甜蜜。
“嘿嘿，这不是怕你冷嘛。”小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清漪剥开一颗栗子，放进嘴里，甜糯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此番是随娘娘外出，我不方便离开太久，只能在这里跟你见一面。”她有些遗憾地说。
“没事，能见着你，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小怀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两人依偎在一起，一边剥着栗子，一边小声地说着话，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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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皇后快要醒了，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清漪目送着小怀离开，转身准备回道观。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站住。”
清漪回头，只见太子和七皇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台阶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七皇子双手抱胸，一脸不善。
清漪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你那小情郎呢？走了？”七皇子语气不善。
清漪不甘示弱，回敬道：“要你管。”
“我就不明白了，你看上他什么了？长得不怎么样，还穷酸。”七皇子满脸嫌恶。
清漪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不许你说小怀坏话！”
七皇子冷笑一声：“哟，还护上了？我说茅清漪，你搞清楚点，这小怀脸配得上你吗？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清漪毫不示弱，语气强硬，“还有，我告诉你，往后莫要再诋毁小怀！这世上，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他！”
“不许？”七皇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提高了声音，“你这是在跟本皇子说话吗？”
清漪可不怕他，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怎么，不服气？有本事你跟我打一架啊！”
七皇子被她这架势给镇住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清漪见他吃瘪，得意地拍了拍手，又理了理衣袖，慢悠悠地说：
“我家小怀看着是呆了点，可他对我好啊，乖巧又专情，眼里只有我一个。他说过，这辈子非我不娶。”
七皇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发出一声嗤笑。
清漪更来劲了，故意气他：“不像有些人，三妻四妾，还不知道珍惜。”
“你！”七皇子被她的话噎得够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清漪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反正我是不会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我嫌恶心。”
七皇子与太子眼神交汇，都有些惊讶。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七皇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朝着道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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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醒来后，感觉神清气爽。
太子提议在道观中四处走走，看看雪景。
几人沿着小径，缓缓前行。
突然，一阵喧闹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怎么回事？”皇后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群禁军正在驱赶周围的百姓，场面有些混乱。
“奴婢去看看。”清漪自告奋勇，快步跑了过去。
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