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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大人，您是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除了您，家里还有什么人？”
言悦继续追问，那架势，跟查户口似的。
古子云霆被她问得有些招架不住，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您这是……查户口呢？”
霍辰瞥了眼身旁的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分明是故意把场面弄得这么尴尬，好让古子云霆知难而退。
“向公子是玉州那边的，这次考试拿了二甲，如今在翰林院任职。”霍辰沉声补充，算是替古子云霆解了围。
“哎呦，不错，真不错。”
言悦眉眼弯弯，视线在古子云霆身上来回扫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像极了市井间相看女婿的丈母娘。
古子云霆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身，拱手问道：“若是方便，不知凌夫人可否告知婉柔如今住处？她可在府里？”
“她不在这儿，”言悦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了几分，“不过，我带路，咱们一起去找她。”
古子云霆一听，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再次拱手：“哪敢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您报个地址就成。”
“那可不行。”
言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斩钉截铁的语气不容置疑。
霍辰和古子云霆同时愣住，皆是一副不解的表情。
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生硬，言悦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这事儿啊，必须得我亲自出马才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便转身朝房间的方向小跑过去，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霍辰看着她欢快的背影，眉头微蹙，也跟着进了屋。
内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在翻找着什么。
“你搞什么飞机呢？”霍辰的声音透过屏风传了进来，带着一丝疑惑。
“还有，你刚才那是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相亲的。”
屏风后，言悦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这位向公子温文尔雅，又主动上门打听婉柔下落，这郎才女貌的，难道你看不出点什么？”
“这还用说，一眼就懂。”霍辰的语气有些闷闷的。
“我又不是傻子，”言悦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系着腰带，“我不过是想试探他一下，看看他对婉柔究竟有几分真心。”
霍辰站在屏风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当然用得着！”言悦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没听人家说嘛，金榜题名，翰林院任职，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出息，这可不是一般的青年才俊！”
“再说，你看他那模样，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跟话本里的翩翩公子也没差什么了。”
外屋，霍辰听到这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比较，又似乎在思考。
言悦从内屋走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这样的妹夫，我可是打心眼里喜欢，必须得亲自把关，看看他们两个能不能成。”
说完，她便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地朝府外走去，留下霍辰一人在屋内。
霍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府外。
“咦，你也在这儿？”
言悦见霍辰也跟了出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古子云霆独自站在马车旁，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依旧保持着谦和有礼的姿态。
霍辰脸色沉了沉，走到言悦身边，压低声音道：“你跟一个外男单独出去，像什么样子？我不跟着，传出去成何体统！”
言悦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反正都要和离了，还装什么呀，也不嫌累。”
霍辰没理会她的调侃，直接迈步上了马车，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得，随你跟不跟，我不管了。”言悦耸了耸肩，也跟着上了车，挨着古子云霆坐了下来。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醉月小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霍辰闭目养神，一言不发，像一尊雕塑般坐在角落里。
言悦可没闲着，她一会儿问问古子云霆的家乡风土，一会儿又打听他在翰林院的日常，那股子热情劲儿，比媒婆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古子云霆被她问得有些招架不住，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又不好失了礼数，只能硬着头皮一一回答。
他时不时地偷偷打量言悦几眼，心中暗自感慨：这位凌夫人与婉柔虽是姐妹，但这性情也差得太远了。
他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霍辰，心中更是疑惑。
都说这位霍大人是人中龙凤，才华横溢，可怎么看都觉得他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这样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
霍辰虽然闭着眼睛，但也能感受到古子云霆的目光，以及他心中的疑惑。
他微微睁开眼，瞥了古子云霆一眼，又迅速闭上，心中暗自冷笑：
“恐怕这小子，还以为我娶了个疯婆娘吧。”
马车终于在醉月小门口停了下来。
婉柔见到这一行人，着实吃了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姐姐会把古子云霆带到这里来。
“行啊，小丫头，有这么一位如意郎君，居然还藏着掖着。”
言悦走到婉柔身边，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和责备。
“快跟姐姐说说，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她便朝霍辰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地走到一旁，将空间留给婉柔和古子云霆。
两人站在角落，看着不远处并肩而行的婉柔和古子云霆，各怀心思。
婉柔和古子云霆沿着河边慢慢走着，微风拂过，吹起了婉柔的发丝。
“你……人间蒸发也不打个招呼？”
古子云霆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和担忧。
找不到她的这些日子，他心急如焚，寝食难安，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是……不想让我找到你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得到一个让他失望的答案。
婉柔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轻声说：“我不该让你找到的。”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不想让他知道，更不想让他卷入其中，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我已经跟林家提了退婚，他们迟早会同意的。”古子云霆语气坚定。
他看着婉柔，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期待。
然而，婉柔的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了桥上，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古子云霆察觉到她的异样，循着她目光望去，眉头瞬间紧锁，脸色也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