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0章放下身段，放低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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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洛瑜的心上，电话那头的嘶吼渐渐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可那些话语却在他耳边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他僵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垂下，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再次碎裂，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周围路人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仿佛瞬间被放大，那些“废物”“渣男”的辱骂声，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雪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那些他刻意忽略、刻意逃避的过往，那些他犯下的错、造成的伤害，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想起林雪深夜为他熬制的醒酒汤，想起林霜曾经温柔地叮嘱他注意身体，想起自己对她们的冷漠与欺骗，想起林霜被拐卖后林雪孤苦伶仃的模样，想起自己拍下的那些亲密视频，想起沈家对姐妹俩的种种恶行。
    愧疚和自责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他终于明白，林雪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混蛋，一个自私自利、冷漠无情的废物，他从来没有真心待过任何人，从来没有珍惜过眼前的一切，他亲手毁掉了林雪的真心，亲手促成了林霜的苦难，也亲手将沈家推向了深渊。
    “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模糊了双眼，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林雪，林霜，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自我救赎，可他知道，再多的道歉，也无法弥补他和沈家对姐妹俩造成的伤害，那些深入骨髓的痛苦那些无法抹去的伤疤永远都不会消失。
    他想起沈国栋的逼迫，想起自己答应要把林雪和林霜骗回沈家，此刻只觉得无比荒谬和可笑。
    他怎么有脸去见她们？
    怎么有脸去骗她们？
    他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又凭什么奢望她们能原谅他？
    ……
    沈国栋站起身，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皮鞋踩在散落的纸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控诉着沈洛瑜的无能，也像是在宣泄着他的不甘。
    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湖面，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绝而狼狈，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掌控全局的沈氏集团董事长，此刻只剩下被怒火和绝望吞噬的狼狈。
    这几天，沈家的处境一日比一日艰难。
    林雪和林霜的直播曝光，让沈家拐卖人口、霸占家产的恶行公之于众，#沈家拐卖人口实锤##沈洛瑜玩弄感情#的话题牢牢霸占热搜榜首，任凭他派多少公关团队去压，都纹丝不动，反而越炒越热。
    他试过买黑料抹黑林雪和林霜，可那些老套的谣言，不仅没有骗过网友，反而让沈家更加被动，被网友们骂得狗血淋头；他试过联系杀手，想要除掉那两个小贱人，可对方却说林雪和林霜身边有赵明娟安排的人手保护，很难动手，让他再等等。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沈洛瑜身上，指望他能骗回林雪和林霜，扭转局面，可到头来，却连沈洛瑜的人影都找不到，连一句回应都等不到。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沈国栋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却找不到任何救命稻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沉入深渊，看着自己一手打拼下来的沈家，一点点走向毁灭。
    不，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沈国栋猛地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那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他还有最后一个希望。
    沈逸也是他的儿子。
    沈逸和沈洛瑜不一样，沈逸从小在外面长大，吃过苦受过罪性子冷硬心思缜密，比沈洛瑜那个纨绔废物强上百倍千倍。
    这些年，沈逸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商界崭露头角，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势头迅猛，甚至有隐隐超过沈氏集团的趋势。
    更重要的是，沈逸足够狠绝，只要能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这正是现在的沈家所需要的。
    现在看着沈逸是没打算管沈家发生的事情了，沈国栋想着拖沈逸下水。
    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试一试要保住沈家，保住自己毕生的心血。
    沈国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怒火和绝望，颤抖着手指，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着沈逸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声都像是在煎熬，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让他的心脏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握着手机，耳朵贴在听筒上，眼神漆黑如墨，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他以为沈逸不会接电话，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道冰冷而疏离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冬日里的寒风，瞬间吹得沈国栋浑身发冷。
    “喂。”
    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打电话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不是他从未尽过抚养义务的父亲。
    沈国栋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别人对他毕恭毕敬，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向自己的儿子低头，更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会用这样冷漠的语气对他说话。
    片刻的愣神之后，心底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可他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需要沈逸的帮助，只能放下身段，放低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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