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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面装作爱着姜栖晚，像个深情种，可你真当我不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安排人盯着你，你早就暴露了！”
“那时候你才多大？念初中的年纪！你让林霜堕了几次胎？三次！整整三次！”
“你知不知道那是在杀人？！你知不知道那是孽障？！”
“不知羞耻！禽兽不如！”
“砰！”
老爷子手中的拐杖终于砸了出去，重重地落在沈洛瑜脚边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吓得林雪尖叫一声。
沈洛瑜没有躲，也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被他用谎言和伪装层层包裹的罪恶，在这一刻被老爷子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空气中。
他确实做过。
那些深夜里，趁着姜栖晚忙于学业或工作，他偷偷溜进林霜房间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闪回。
那时候的林霜，还是个青涩的少女，却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眼神看着他，迎合着他。她为他堕胎，她为他隐瞒，她甚至为了讨好他，去嘲讽她的亲姐姐姜栖晚。
而他呢？
他享受这种被两个女人争夺的感觉，享受这种背德的刺激。
他以为自己瞒天过海，以为自己是这场游戏的主宰。
可笑的是，他一直都在老爷子的监视之下。
“你……”沈洛瑜抬起头，嘴唇颤抖着，眼神涣散，“你早就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老爷子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我一直以为，你会悔改。我以为血浓于水，你会看在家族的份上，收敛一点。可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姜栖晚离开你是对的！她是个聪明人，她早就看透了你的本质！只有你，还在这里怨天尤人，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
“还有当年林霜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难道跟你真的没有关系吗！”
客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只有老爷子粗重的喘息声，像是一只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
沈洛瑜的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些被他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用无数谎言和酒精掩盖的片段，此刻被老爷子用最残忍的方式，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而站在一旁的林雪，更是如遭雷击。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她知道姐姐林霜和沈洛瑜关系好，知道他们之间有那种不清不楚的纠缠。但她一直以为，姐姐只是沈洛瑜的一个玩物，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她以为姐姐的死，是因为姜栖晚的介入。
她做梦也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肮脏，还要不堪百倍。
“你……你说什么？”沈洛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林霜……她是自己……”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老爷子冷笑一声，手中的拐杖猛地顿地，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看着沈洛瑜，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祖孙情分，只剩下彻骨的厌恶和鄙夷。
“沈洛瑜，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林霜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吗！”
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当初你为了跟林霜那个小贱人鬼混，竟然约她在山上那种地方亲热！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刺激？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演什么生死恋？啊？！”
“她自己失足摔下山崖，那是她咎由自取！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不敢承担责任，你怕毁了你那所谓的‘深情’人设，你怕姜栖晚知道你在跟她谈恋爱的同时还在外面乱搞！”
“所以，你就把锅甩到了姜栖晚身上！”
“你说是姜栖晚把她推下去的？你说是姜栖晚害死了她？”
“混账东西！”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指着沈洛瑜的鼻子，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姜栖晚那天根本就没去！她压根就不知道林霜约了她！那是林霜那个心机深沉的小贱人，故意给姜栖晚发了信息，谎称沈洛瑜有危险，把她骗到风月山去！”
“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挑在姜栖晚生日那天，让她亲眼看着你们这对狗男女在山上亲热！她就是要逼姜栖晚跟你分手！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逼你做出选择！”
“可结果呢？”
“结果是她自己一脚踩空，摔下了悬崖！这是报应！是她心肠歹毒的报应！”
“可你们呢？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一个死了还要在阴间诅咒姜栖晚，一个活着还要在外面败坏姜栖晚的名声！你们简直是没有良心！全都是混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沈洛瑜的脸上。
林雪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看着沈洛瑜，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她一直以为，姐姐是无辜的受害者，是被姜栖晚和沈家联手逼死的。她一直以为，沈洛瑜虽然花心，但对姐姐至少是有感情的，至少是愧疚的。
可现在，老爷子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所有的谎言。
原来，姐姐不是无辜的。
她是一个为了得到男人，不惜设计陷害正牌女友，不惜利用自己生日作为陷阱的恶毒女人。
而沈洛瑜……
他更不是无辜的。
他是一个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可笑的面子，为了继续扮演“深情种”，而把所有罪责都推给一个毫不知情的女人的懦夫！
“不……不是这样的……”沈洛瑜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是姜栖晚……是她……”
“到了现在，你还在撒谎！”
老爷子怒极反笑，那笑声苍凉而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