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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套路
王老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恼怒地瞪着姜婉，厉声质问。
“你的意思，我们不傻，大家都听懂了。”
“总结一句话，让我们拿活回家干，却给我们最少的钱，是不是这样?”
担心王老三一会气上心头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王村长趁其不备，不动生色地往姜婉面前走了两步，把姜婉挡在了身后。
姜婉递给王村长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心。
看着王老三那张阴沉的脸，姜婉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
“王叔，你这话只对了一半！”
“哪一半？”
“钱确实是会少，但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最少的钱！”
“众所周知，我们石坪村的轮椅和坐便器最为出名，现在石坪村木匠坊的主要产物也是这两样。”
“轮椅由于其制作难度大，并不适合带回家里做。”
“反观，坐便器就不一样了。”
“由于坐便器制作简单，嫌村里地方小的乡亲们可以把它带回家制作。”
“当然了，前提是必须在石坪村学会如何制作，并且成功制作一个让老师傅看过没问题后，才可以带回去。”
“东西虽然小，制作方便，但他的定价却不少。一个坐便器，暂定两毛钱，按件计价，量越多，你赚的钱也就越多。”
王老三狐疑地看向姜婉，“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量越多？赚的钱也越多？这中间没什么套路？”
姜婉看着王老三那双写满不信任的眼睛，忽然就笑了。
“王叔，你这话问得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我说的量越多赚得越多，这话是真的。但您说的也对，中间确实是有套路！”
人群里一阵骚动。
“啥套路啊？”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果真是被我猜对了！”
等乡亲们讨论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姜婉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套路就是，你们带回家做的每一个马桶，交货后都必须让杨师傅等一些老师傅过眼。他们说行，这才算数。否则，拿回去重做，或者不计工钱。”
王老三一听这话，忍不住笑骂道：“我就说嘛，小丫头片子哪会真有这么好心，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他扭过头，冲着身后的人嚷嚷道：“大家伙听见没？人家精着呢！咱们自己做出来，没经过老师傅过眼，是不算合格的。”
“换而言之，过不过眼是老师傅一句话的事情！”
“说白了，这不就是变着法子压咱们的价格？”
“到时候咱们做出来了，她们非说不合格，硬是低于两毛钱收购我们制作的坐便器，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咱们只能便宜出手卖了！”
“说得不好听，那个玩意咱们留着也没啥用，这样下来，他们就赚了！”
本来还有些心动的乡亲们听见王老三分析的话，瞬间打起了退堂鼓。
谁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最后被人家低于市场价回收。
真要是这样，那还不如不做！
见此情景，姜婉扬声喊道：“乡亲们，你们的担心只管放到肚子里，我可以给大家保证，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石坪村是做的长久生意，不是短线生意。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诚信，我们要真是做了那种事情，你们大可以联合起来，来石坪村围堵我们。”
人群里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先前凝滞紧张的气氛倒是消退了不少。
“围堵？就你这小身板，能经得住几个人的围堵？”
姜婉也笑了，“正是因为经不住，所以才不敢干那些缺德事啊！”
乡亲们的笑声更大了些，连王老三紧绷的脸也有几分松动。
姜婉趁热打铁，往前又走了一步。
“再说了，各位叔伯们，你们想想，我们石坪村开这个木匠坊，图的是啥？”
她不等别人回答，自己接上。
“图的是长远，图的就是十里八乡的人一提起木匠坊，都知道我们石坪村有两大木工活数一数二，那就是轮椅和坐便器。”
“要是干那种坑人的事情，坑一个两个，坑完这一批，下一批谁来？名声坏了，生意还怎么做？”
顿了顿，她的目光扫过人群。
“生意人最讲究诚信，不是说着好听，是没法不讲究。”
“不诚信，没人来找我们订货，我们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得喝西北风。”
姜婉这话说得实在，底下的人听了直点头。
刚才那个老汉这回是彻底听明白了，把手放下来，冲旁边的人说道。
“这丫头说的在理，人家是要做长久生意的，不会为了那几个坐便器就砸自己的招牌。”
王老三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嘟囔了一句。
“那……那要真是有其他的问题，找谁呢？”
姜婉等的就是这句话。
“找我！”她拍了拍自己，“我叫姜婉，家就在石坪村住着，以后有啥事，你们可以来石坪村找我，要是找不到人，可以去石坪村的养猪场找我，我一定会给大家解决的。”
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
“这丫头，说话这么硬气，就是不一样啊！”
“我知道她！”顿了顿，只听那人说道：“今年年景不好，听说好几个村子的养猪场猪仔都折完了，唯有石坪村的养猪场，是整个公社里唯一没有折损猪仔的。”
“既然她养猪都能养的这么好，这件事肯定是真的，不会有假。”
“我……我愿意试一试！”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犹豫了一会，也纷纷开始举手。
这些人都对木匠活懂点，年景不好，但凡有这个赚钱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看着眼前举手的一大部分人，王村长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
确定了要留下来的人选，王村长就开始着手安排人上手带他们。
由于人多，都去库房里教学也不现实。
王村长索性从库房里找了一名师傅出来，到大槐树下面给他们演示。
坐便器制作简单，乡亲们按村子分组，五人一组，开始仔细观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