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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尽火传,不知其尽也——《庄子·养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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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心志,竟也承受不住?”
见古踏天的身躯在说起此事时,竟也颤抖起来,对此,风伏纪有些难以置信。
古踏天神念激荡:“你不懂。你可知宇宙在诞生时,会有无数种可能性。”
风伏纪眉头紧锁:“何意?”
古踏天道:“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早知道】。
你信不信,在那道门后的世界里,会有一条你被我提前斩杀的纪元时间线?”
风伏纪眸光凛冽:“你看到的,就是这个?”
古踏天道:“对!人的潜力照道理来说,是无穷的。
但为何有的人成功了,有的人碌碌无为,有的人蹉跎一生,却只得了个惨淡的结局?
因为,在宇宙意志划定的天命规则里,所有人都只有一条路能成为他们正在走的现实。
其他所有的可能性或被虚化,或随着现实环境的壮大与侵入,被无情修剪掉。”
说到此处时,他震荡的神念牵动了其伤势,使其呕血不止,身上的皮肉不断掉落,不过他没有停止,而是继续道:
“而我看到的那一角宿命,无一例外,都是我成功的画面。最后,君临宇宙,成为不可一世的无上主宰。”
风伏纪微微摇头:“那你刚才说,宁愿此生都没看到?”
古踏天淡漠道:“后来我仔细复盘过许久,没有谁能在命运里一帆风顺,成就至高。
我在每一条不同的时间线都成功了,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若有,那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我的一生是被人设定好的,因此无论我怎么走,后来都会成功。
二,我看到的,若不是幻觉,那只代表一件事,我乃天命之子,宇宙意志的宠儿。”
风伏纪眸光闪烁,思忖半晌道:“你相信了后者?”
古踏天脸上浮起一抹深深的自讽笑意:“我确实相信,因为我不觉得有人能够操控我、暗地里影响我,却不让我察觉到。
直至,门里出来了一个人。
今天,又出现了望灵霄这个贱人!”
风伏纪沉默半晌,吐出了两个字:“尧定!”
古踏天胸膛起伏:“你知道祂?”
风伏纪没有回答,转问道:“祂许诺了你什么?”
古踏天深深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皇,良久缓缓道:“祂给了我三条相对完整的时间纪元线的使用权。”
“时间纪元线,使用权?”
这两者单独拎出来说,风伏纪都懂,但结合在一起,他便不解了。
古踏天道:“我开始也不解,直至,他从那里带来了神机、封棋、悬宗、祟页、岳圣......以及大量大罗准圣、圣人级的傀儡,后备军团等等。”
风伏纪一怔,颇有些惊悚:“他们不是太墟宇宙的人?”
古踏天道:“算是。”
风伏纪回想起他刚才所说的话,沉声道:“所以,他们是本该被修剪掉的【可能性】?”
古踏天脸上浮起无穷恨意:“我古氏一族的人早就在天虞天的时候,便死光了。”
风伏纪道:“他们是替换者?那玄端与叶京?”
古踏天眼里罕见浮起一抹黯淡,很快敛去:“他们不是,但我已经无法确定了。”
如此秘密,确实堪称石破天惊,又令人毛骨悚然。
怪不得风苍茫一直在疑惑,白玉京的中高层为何补充速度极快。
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但又不是同一个人。
此外,还有三个不同走向的太墟宇宙白玉京的人作补充,风苍茫领导的人皇阵营怎能胜?
听起来有些相悖,但事实或许就是如此。
古踏天见风伏纪久久不言,蓦然冷笑一声:“是不是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风伏纪神念如刀,紧盯着他,没有在意他的语气,先问道:“尧定,或者说那道门在【尧定银河域】?”
古踏天淡淡道:“那只是对外界的统称,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是虚假的,是祂创造出来,为自己排遣寂寥的产物。
里面的生灵,也大多来自门后,如劫初天宫的创始者。
他,就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风伏纪眸光凝重:“尧定不追?”
古踏天的神念在其识海里大笑:“追?祂为什么要追?你太小看祂的强大了。
本主宰曾以三条时间线中其中一条走到至高主宰的‘我’去试验过,结局很惨淡,被祂三掌灭杀了。”
风伏纪眉头微锁:“你有这种能力?”
古踏天叹道:“所以,祂给我的三条时间线,变成了两条。”
不然,后来面对风苍茫的步步紧逼,我何以有些捉襟见肘?”
这个回答,看似回复了,实则跟没回复一样。
风伏纪却不在意,略一思忖便蓦然醒悟:“他是故意让你那么做的?”
古踏天道:“对!祂知道我不可能一直处于祂监视下,干脆一步到位,让我看看挑衅祂的下场。”
“为何是你?”
说到此处,风伏纪突然问了一句。
古踏天沉默,许久方道:“我不知道!但我有个猜测。”
说到此处时,他明显支撑不住了,神念断开,也脱离了风伏纪的掌控,残躯一边淌着鲜血,法则意识溃散,在星空中飘浮起来。
风伏纪眸光闪动,与其满含深意的目光相对,片刻隐有所悟:
“是朕!”
“是你!”
“在我所看到的关于我成功的时间线里,你根本不存在。”
“风苍茫跟他的人最后被我如猪狗一样,屠了个干净。”
“原始元灵被我吞噬,原始天命无影无踪。”
“五大命盘的灵光,倒是一直掌控在我手里,使我最终达到了无法想象的高度。”
“你,是变数!”
“我,则是压制变数的棋子,只可惜,我没有达到祂的要求,还生出了自己的野心......”
“我,最终也被修剪掉了,哈哈哈——”
冠冕压世几沉沦,命河作茧困此身。若有来生重执剑,不随棋局葬墟门。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此时的对话,并未以神念交流,虽内容惊悚,却听得众人云里雾里。
然其所唱之诗,也不免让人心生无尽感慨与悲凉。
原始元灵撇嘴道:“格老子的,老子还在,什么时候被你吞噬了?”
风苍茫与姒随性二者对视一眼,情绪复杂之余,眼中亦满是疑惑。
“给本主宰一个痛快!”
古踏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了一句。
风伏纪看着他,凝重点头,一掌按了下去。
在按下去的那一刻,古踏天最后一道神念借着绚烂的圣皇光辉钻进风伏纪识海之中:
“四方界域之外,有更广阔的天空,然而,有可能又是另外一个轮回,尧...定无处不在......“
话音一落,古踏天最后一丝神念,连同灯火黯淡的命运长河,彻底消散。
死了!
白玉京的主宰,真的死了!
这可是太墟宇宙,第一个补天境!
竟然......竟然就这样死了?
“主宰......”
方玉书与卓云溪跪在虚空之中,脸色惨淡,骇然之余,泣血流淌。
那些刚从外界赶来的修士,身躯颤抖,带着无法言喻的震动,呆立无声。
风苍茫拳头紧握,他知道古踏天败了,只是没想到,他会死得这么突然。
至少......至少在临死前,让我泄愤个痛快!
然刚升起这种念头,风苍茫便觉羞愧。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宿敌没死在自己手中,骤然产生的遗憾与心魔。
命劫的手,从背后的剑柄里缓缓落下。
最终,他积蓄数万年的一剑,还是没有使出来。
“风伏纪!”
他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内心念叨了一句。
目光则紧紧盯着前方那道雄武的身影。
战场,在此刻陷入到了无尽的寂寥之中。
不多久,宇宙深处蓦然响起了惊雷般的轰鸣声。
很快,便有一阵阵夹杂着金光的血雨从宇宙各地垂落下来。
雨水落在星空中,激荡起一圈圈法则涟漪。
那些残破的裂痕与星辰受此滋润,竟开始重新恢复过来。
孙悟空伸出手,仔细捻了捻了数滴血水,若有所思:“血雨中,有玄黄功德之力,充满了生机。”
他话刚说完,便见一众人杰皆敞开了防御,任由血雨金光落在自己身上。
尤以莲花身的哪吒为最!
他甚至把血雨金光炼进自己莲藕身里,只是刹那,便使其万万年没有半点晋升动静的莲藕身,得到了再度进化的契机。
就是镇元子,也大袖一挥,收容了不少血雨功德。
其余太墟修士有心收取,却慑于风伏纪之威,连动也不敢动。
被动收取的功德血雨,都被他们用法力重新逼了出来。
一个持续了百万余载的时代,在今天终结了。
而终结这个时代的人,此刻就站在他们眼前。
他们,怎敢妄动?
……
不知过了多久,风伏纪才缓缓转身。
目光扫过方玉书二人,又扫了一眼从各方赶来的一众太墟修士,沉默半晌,方缓声道:
“白玉京劫染苍生,今已伏诛。
此后,东华圣庭当为太墟主宰,重整秩序,还天地之清明。
尔等,无论是否臣服,可广而告之。”
话音一落,没有等这群太墟修士反应过来,风伏纪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伏纪,且等下我!”
见状,风苍茫踏前一步,朝风伏纪追去。
一众东华人杰见状,自也迅速跟随过去。
当他们都离开后,白玉京废墟处只剩下方玉书、卓云溪两名圣人,以及一众刚赶来不久的太墟修士。
这群太墟修士眼神交汇,最终目露凶光,落在两名年轻的圣人身上。
一名未知势力的准圣怒吼一声,率先朝两人杀去:
“你们也有今天!”
“杀!”
“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有人动手,自有人跟随。
这不仅仅是表态,更是过往仇怨积累后的爆发。
势强时,这群人自然不敢这么做。
但痛打落水狗,谁都敢做,哪怕从修为上来看,这群人单拎一个出来,都可能不是方卓二人的对手。
然出乎意料的是,方卓二人并没有还手的意思,甚至在众人杀来的那一刻,敞开了防御。
二人看着持续倾落的血雨,惨淡的神态上流露出释然解脱之意。
“主宰,被修剪的,不止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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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纪,怎的走得这般匆忙?”
星空中,风苍茫终于追上了风伏纪。
然当他停下脚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们竟已来到了尧定银河域所在的星空。
风伏纪看着前方那片外表堪称瑰丽玄妙的星域,缓声思索道:“前辈,事情并未结束。”
风苍茫眸光流转,在银河域与风伏纪之间来回移动,半晌还是问道:“古踏天,交代了?”
风伏纪微微颔首:“说了。在其神念消散前,我也重新验证过一遍,只是做得隐蔽,给他留了个体面。”
说罢,他便把他与古踏天最后的对话,一一告知对方。
风苍茫听罢,沉默无声,只觉后背不由自主地渗出凉意。
刚赶来此地的姒随性等人,乃至一众东华群雄,亦觉惊悚。
孔宣思忖道:“照理说,天地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普化天尊也道:“宇宙无限,吾等知晓。但若无穷宇宙有门,还把其它可能性聚拢在一起,这点怎么想,都像是无稽之谈。”
原始元灵道:“也不一定。”
闻言,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祂身上。
原始元灵道:“别看我,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
这时孙悟空金睛流转,看向镇元子:“兄长以为如何?”
镇元子抚须道:“有倒是有,但若是这样的话,这座宇宙的存在,乃至我等的存在,便有得说道了。”
众人眼神一展,目光紧盯着他。
镇元子抚须一笑,然眼里也首度浮起一丝凝重之意:“古神开天辟地一说,想必不用我多言。”
若这方宇宙真有这样的背景,把除主道路以外的其它可能性聚拢在一处,那只有一种可能。”
说到此处时,他顿了顿,“便是,这方宇宙其实已经【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