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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尺祭出,尺身暴涨,横贯万万里。
一道道命数之力爆发,写尽了绝灭之力,一字一劫,字字诛心,直指人心命数。
可怕的神通,远超之前所有力量总和,使众人所在的战场彻底崩解。
古神机的身影都从命劫影子的世界里跌落出来。
命劫之影重新化为人形,却没有攻击,而是迅速站回命劫眼前。
命劫眼神幽幽,依然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涂山兮人紧紧注视着前方,又瞥了原始元灵一眼,沉声道:“你的封锁被毁了。”
原始元灵看向了远方,似乎是白玉京的方向,“无所谓!我本也没指望年轻的人皇能一次性斩杀叶京与古神机。
若他能的话,我反倒要生气了,也不敢与他确定契约。”
涂山兮人一怔,旋即醒悟。
若风伏纪能做到的话,岂不是反过来说明原始元灵无用?
毕竟,在场的人中,风伏纪的年龄最低,只有二十五岁上下。
其他人,包括她,哪个不是活了百万载以上的人?
就是之前所谓最年轻的知命境古神机,实际上现在也不算年轻了。
且若风伏纪能做到,那如此强大的他,为何要与原始元灵定契约?直接把元灵拿下不就好了?
诚然风伏纪的信誉有口皆碑,名望在前。
但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敢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的。
尤其是那种活得越久,修为越强大的人。
再者,有口皆碑,可不代表心慈手软。
崛起至今,风伏纪手上的人命也已不下百万之数,其中不乏知名的大罗神君、准圣等。
大罗以下的修士,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他杀的人数量,远远比不上在场的任何一人,但别忘了,他的年龄摆在那里。
想到此处,涂山兮人竟也莫名其妙对风伏纪生出了一丝敬畏,暗道:
“这种有声望,有底线,有实力,又不缺杀伐手段,举重若轻的年轻人,也无怪古踏天要在他晋升的关键时刻,出面号令,以大欺小了。”
这样下去,怕不是在古踏天晋升的时刻,白玉京便成了他孤家寡人之地。
恐怖异象闪烁下,观战的众人想法各异。
……
叶京杀心前所未有的炽烈,似乎不再有没有任何保留,连本命精血都一再释放出来,加持在手中的玉尺上。
“天演·万象终焉!”
损耗本源的一击,混合尚未结束的攻势,顿使一股仿佛能令宇宙重归混沌的毁灭洪流,豁然诞生。
从威力上来看,此法已无异于禁术,已是叶京最强的力量。
刚从命劫影子世界跌落的古神机见状,眼神凌厉,知决定胜负的时刻到了。
猛然催动出一座与白玉京相似的帝皇宫殿,再催动其拥有的神机帝相,将所有力量灌注于手中的天命帝剑之上。
“帝相合一·戮命神机!”
凝聚毕生修为,加持命运长河伟力的终极一击,从风伏纪背后汹涌而去。
形势愈发紧张,看得涂山兮人明知不敌,都有想出手的冲动,却被原始元灵阻下,祂说道:
“风伏纪说过,他自己来。”
“你……”涂山兮人还未恢复到最巅峰,自然不是元灵的对手。
久挣未果下,只能恨恨看着前方的战斗。
虚无星空。
面对两大知命前所未有的恐怖合击,风伏纪眼中凝起一抹奇异的神色。
有凝重,但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可惜,在这等情况下,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的情绪变化。
他头顶九重照世灯,灯盏下,长河流淌,双掌掌心里燃着薪火本源及劫运灵光之力,周边则环绕着九鼎的投影。
投影之外,更有一尊煌煌帝龙之影,若隐若现。
他释放出太初圣元,把所有力量揉杂在一起。
很快,便把所有力量揉杂成了一座只能隐约可见的“概念铡刀”!
“太初劫·葬星铡,斩——!!!”
铡刀非铡刀,仅是一道横亘虚无星空的“分割线”。
然当两人的合击到来时,这道分割线却猛然上下开阖,而后斩下。
“此线之上,朕之疆土,万法昌隆。
此线之下,万道皆虚,为混沌绝对,尔等,犯界了!”
隆隆天音,宛如开天辟地的帝皇于诸天万界发号施令。
言出法随下,一股无法言喻的滔天伟力以铡刀为起点,汹涌扩散。
“风伏纪!尔敢!!!”
恐怖的概念铡刀斩下,古踏天的神念攻击带着极重的愤怒,跨越成百上千光年直袭而来。
叶京与古神机也没料到,当触碰到风伏纪这位新人皇的真实力量时,竟会是这般堪称无解的地狱景象!
“神机,捏碎玉京印。”
叶京怒吼出声,燃烧本源,爆破独属于自己的命运长河的一角投影,更把身上所有手段都一股脑抛掷出来。
强强碰撞下,一抹璀璨又显着毁灭之意的光华,以三人为起点,轰然爆发开来。
“走!”
原始元灵毫不犹豫,抓着涂山兮人就跑出数光年之外。
命劫眉头微挑,把影子收了起来,亦退后到两者身边。
古踏天的神念攻击也在此刻,加入到了余波当中。
可以想象,此时已无法形容战场的形势。
看不见。
根本看不见。
“风伏纪!补天之劫,当拿尔祭道!”
许久,亦可能只是过了一瞬,伴随着两道极为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古踏天首次于人前暴怒,竟都威胁起风伏纪来了。
原始元灵、涂山兮人、命劫神念延展过去,便见毁灭洪流之下,古踏天的神念化成了一只巨手,抓着两道伤痕累累的重创之躯朝白玉京方向遁去。
至此,他们明白了,前两者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命劫眼神里,也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风伏纪胜了。
重创了知命七境后期的太师叶京,以及白玉京唯一的帝子,古神机。
前者是老牌知命,一人之下,无数人之上,乃统治太墟宇宙势力白玉京的管理者,与人皇争锋数度,都存活至今。
后者,一度被誉为此宙唯一且真正的天骄,无人能出其左右。
但今天,这一切被打破了。
三者神态各异,看着前方那道逐渐在余波里,显现出身影的新一代人皇,风伏纪。
此时的风伏纪,即便帝袍已有所破损,脸色也微微苍白,嘴角还残留着尚未拭去的血线,然根本无损他的风采。
三者是见过风苍茫与叶京等人的战斗的,今天的场面,哪怕是曾经的人皇亲至,最多也就是这个结果了。
圣人可杀,知命难杀。
遑论半途还有古踏天这位当代主宰插手!
能在这种情况下,保存己身,还重创两大知命,已足以证明风伏纪的实力。
此世,除了古踏天,风苍茫,可能还有命劫那积蓄的一剑,想必已无人是风伏纪的对手。
想到此处,就连原始元灵都摇起头来。
他觉得,他好像有些小看了这位年轻人皇的实力。
还要跟他立契约,斩古踏天啊!
想想是兴奋,但之后呢?
他不会,变成另一个古踏天,不愿意放我走了吧?
原始元灵默默观察着风伏纪。
风伏纪拭去嘴角的鲜血,从容大气地朝三者走来,扫视三者一眼,笑道:
“看来,是朕托大了,竟无法实践诺言。”
原始元灵淡声道:“嘁,少来我面前装!契约成了!但事后,别想捆着我!”
说罢,祂扔出了一道元灵之精,旋即迅速离去。
看祂的模样,好像真怕被风伏纪吞噬了一样。
风伏纪哑然失笑,不仅没有炼化掉这道元灵之精,反而送到了命劫面前,“皇灵有言,她亏欠般若不少,这点元灵之精便当做补偿,以助其恢复。”
如此情景,让涂山兮人怔住。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怎可随意送人?”
就连刚刚“逃跑”的原始元灵都突然折返,一直平淡无任何情绪的语气里,都隐隐生出一丝不可置信的怒意。
命劫也有觉诧异,他并未收下元灵之精,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被称为新人皇的风伏纪,良久微微颔首:
“看来,在我不在这段时间里,这个残破的宇宙里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情!
你为新人皇,风苍茫呢?”
风伏纪眼里浮现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看向他身后,“他来了!”
三人望去,便见一道苍茫浩大的火焰身影于虚无之中缓缓浮现。
风苍茫,来了。
依旧是那幅模样,鬓角微霜,面容清隽。
他看着命劫,命劫也看着他。
随后,两人都突然笑了。
起初只是轻笑之声,随后便逐渐化为放声大笑。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原始元灵即便有着十大天道的阅历,对于大部分世事也通透。
然祂主导诞生的天道终究只是天道,并不是真正的人,自然无法理解人族之间真正而复杂的情感。
涂山兮人感慨望着这一幕。
这种情景,她曾经也在自己族人之间见过,可惜,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想到此处,她不知为何,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风伏纪。
风伏纪也在此时,恰好看向了她。
双目相对,两人的心境与彼此之间初时见面时,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