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全剁碎了喂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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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发刚刚迈进大门的脚步瞬间僵在半空。
    他猛地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虚空，眼中满是错愕。
    伯邑考毕竟是嫡长子，占着宗法正统，那道声音喊伯邑考为世子，完全说得过去。
    可姬旦算什么？
    姬旦乃是自己的四弟！
    论长幼尊卑，自己排在老二，姬旦什么时候越过自己，成了西伯侯府的世子了？
    就在姬发心念急转之际，半空中那道浩大威严的声音再次炸响：
    “大王有旨，封姬昌嫡子姬旦为西伯侯世子！”
    此言一出，跟在姬发身边的旧臣心腹们脸色勃然大变。
    这道旨意，直接越过了姬发这个刚刚自立的“武王”，将世子之位越级赐给了姬旦。
    这等于当众否定了姬发的正统地位！
    迎，还是不迎？
    而此时的姬发，整个人已经彻底麻了。
    他呆立在门槛处，头皮发麻。
    若是大开中门，将姬旦迎入府中，那这“世子”的身份该如何处置？
    承认姬旦是世子，那自己这个武王的存在就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笑话。
    可若是狠下心来，故技重施，找个借口把姬旦也丢进天牢，让余德送他去和伯邑考团聚……
    姬发的嘴角剧烈地抽搐着。
    他毫不怀疑，只要姬旦今日死在西岐，用不了多久，帝辛就会把老五、老六，甚至父亲那近百个子嗣，一个接一个地册封为世子，然后排着队扔到西伯侯府的大门口！
    难道要把父亲的子嗣全剁碎了喂进余德的肚子里？
    那是不是有点太孝顺了？
    一旦这种屠戮手足、灭绝人伦的恶行传扬出去，他姬发苦心经营多年的仁义之名必将毁于一旦。
    百姓不会追随一个弑兄杀弟的暴君，各路诸侯也不会与一个冷血无情的屠夫结盟，他的名声绝对会一落千丈，彻底被天下人唾弃。
    杀也不是，留也不是。
    姬发死死咬着后槽牙，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帝辛当真好深的算计！
    思忖片刻，姬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杀机，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缓缓朝侯府大门走去。
    他在心底暗暗念叨：
    “姬旦啊姬旦，你也是个聪明人，千万别让兄长我难做啊！”
    当姬发跨出门槛，现身在府门外时，等候多时的姬旦没有丝毫迟疑，“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高声呼喊：
    “臣弟姬旦，拜见大王！”
    这一声“大王”，瞬间定下了尊卑。
    姬发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满意之色，他立刻快步上前，满脸关切地双手将姬旦搀扶起来，眼眶甚至恰到好处地泛起一丝红晕：
    “旦弟！你能平安归来，为兄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为兄实在欣慰至极！”
    说罢，他亲热地揽着姬旦的肩膀，不顾旁人的目光，大步走向府内。
    两人一边走，姬发一边用随意的口吻问道：
    “这些年你在朝歌受苦了，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可有父亲和其他兄弟们的踪迹？”
    姬旦低下头，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将这些年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
    当年父亲姬昌被帝辛寻了个由头含冤入狱后，除了远在西岐的兄长姬发，西伯侯全家老小皆被商军捉拿，押送朝歌，关入那暗无天日的地底死牢之中。
    “那无耻的帝辛，对外宣称我等越狱出逃，实则是将我们全家换了一个更为隐蔽阴暗的牢房秘密关押，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消息。”姬旦咬着牙说道。
    姬发脚步一顿，连忙追问：
    “可知是何处牢房？父亲现在情况如何？”
    姬旦摇了摇头，神色黯然：
    “臣弟不知那是何处。至于父亲……”
    说到这里，他有些欲言又止，神情痛苦。
    “父亲究竟如何了？你快说！”
    姬发再次追问，语气有些急切。
    姬旦的眼睛里划下一行清泪，声音哽咽：
    “父亲在牢中受尽了折磨，如今……只能说还能依稀辨认出是个人形……”
    听到这句话，姬发原本紧绷的后背瞬间松弛下来，他在心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若是老父亲手脚完好的回到西岐，那自己屁股底下这把刚刚坐热的王座，还能坐得安稳吗？
    西岐的旧臣必定会倒戈，要求自己还政于父。
    如今得知姬昌被折磨成了废人，再无理政的可能，姬发此刻甚至在心底隐隐有些感谢帝辛了。
    压下心中的窃喜，姬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姬旦，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那刚才那道旨意……世子之事，旦弟意下如何？”
    姬旦何等机敏，听出这语气中暗藏的杀机，连忙后退半步，再次躬身行大礼，言辞恳切地表态：
    “臣弟对那个位置绝无半点心思！大商残暴，西岐唯有在大王带领下才能推翻暴政。请大哥……不，请王兄放心，臣弟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姬发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他大笑两声，再次扶起姬旦，立刻命人在王府内腾出一处幽静的院落将姬旦安顿下来。
    临走前，姬发以保护安全为由，特意调拨了十名全副武装的近卫把守院落。
    姬旦看着门外那些名曰保护实则监视的护卫，嘴角缓缓勾起......
    ……
    话分两头。
    余德化作一阵阴风，一路疾驰，终于在潼关见到了现任总兵的父亲余化龙，以及四位兄长余达、余兆、余光、余先。
    父子几人多年未见，自是欢聚一堂。
    当晚的家宴上，酒过三巡，余德借机向父亲和兄长提起了投靠西岐、共襄伐商大举的事情。
    此言一出，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余化龙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指着余德的鼻子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我余家世受大商王恩，镇守潼关，可谓位极人臣。你竟敢在此口出狂言，劝我做出这等悖逆叛国之举！老夫今日非打死你这个逆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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