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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章掀桌(第1/2页)
陈阳扫了一眼，将纸收进内袋：“够用了。“
“你怎么用？“赛义夫看着他，“公开举报？他们会像马利克一样，被压下去，然后换个替罪羊。“
“不举报。“陈阳站起身，把咖啡一饮而尽，“我把这两个名字，在答辩现场，当面念出来。“
赛义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棋逢对手的痛快：“你比我想的还狠。“
“不是狠。“陈阳扣上西装扣子，“是他们先掀的桌。“
上午十点，阿布扎比国家展览中心。
决胜轮的会场比前两轮更小，但规格更高。
长桌后坐着九名评委——比上轮多了两名陌生的面孔。
陈阳扫了一眼，记住了位置：左手第三位，财政部那位；右手第二位，数字局那位。
霍尼韦尔的团队先到。詹姆斯·福特穿着深灰西装，身边多了两个穿白色长袍的本地人——海湾数字的人。
他们看到陈阳进来，福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嘴角绷得很紧。
抽签结果：清阳先，霍尼韦尔后。
陈阳上台，没有寒暄，直接开屏。
“各位评委，我今天不讲理念，只讲结果。“
大屏幕亮起——云栖新城，智慧交通系统上线三十天的完整实测数据。
“主干道通行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四点七，高峰拥堵时长下降百分之五十二点三，应急响应时间从九分钟压缩到三分四十二秒，区域能耗下降百分之十八点六，市民投诉率下降百分之六十七。“
他顿了顿：“这些数据，全部来自脱敏后的真实运行日志，已上传至公开政务数据平台，在座各位现在就可以核验。“
评委席响起低低的议论。有人低头翻材料，有人交头接耳。
陈阳切换屏幕：“这是江海新区的实时推演——晚高峰暴雨叠加交通事故。我们的系统，二分五十一秒完成全域调度，拥堵控制在一点二公里内，二次事故概率百分之零点三。“
“而现行预案，是十一分钟，扩散三点七公里。“
他把遥控器往桌上一放，环视全场：“霍尼韦尔说我们的方案‘未经验证‘。今天，我把验证结果摆在各位面前。不是PPT，不是动画，是三十天的真实运行，和一场当着三百人面跑出来的实时推演。“
左手第三位——财政部那位新委员，微微皱了下眉，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陈阳看见了，没理他，继续往下。
“第二件事。“他语气不变，“关于霍尼韦尔在中东地区的在建项目。“
屏幕上弹出一份技术报告的封面——星尘科技，蒋诚团队署名。
“二〇二三年至今，霍尼韦尔在多哈、吉隆坡、利雅得三地的智慧城市项目，累计发生十七起数据安全事件，涉及客户数据泄露量约四十二万条。其中三起，阿联酋电信监管局已经收到过相关通报。“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转向福特：“福特先生，你在上一轮答辩中说，霍尼韦尔的方案‘符合国际最高安全标准‘。我想请问，这十七起事件，属于哪个标准？“
福特的脸瞬间涨红。他猛地站起来：“这是恶意抹黑！这份报告来源不明——“
“来源写得很清楚。“陈阳打断他，“星尘科技，华国公安部认证的网络安全应急响应单位。”
“报告全文、取证过程、溯源记录，都已提交给主办方。你可以当场申请质证。“
福特张了张嘴，坐了回去。
评委席一阵骚动。那位数字局的新委员脸色明显变了，下意识地看了福特一眼。
陈阳等骚动平息，才缓缓说出第三段——也是最后一段。
“第三，我想提醒评审委员会注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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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内袋里取出那张纸，没有展开，只是拿在手里。
“根据我掌握的材料，本次评审委员会新增补的两名委员——“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张新面孔，“其直系亲属在过去三个月内，分别于伦敦和新加坡购入房产，购房资金来源于开曼群岛的一家离岸公司。”
“而这家公司，与霍尼韦尔在中东地区的多个项目存在资金往来记录。“
全场死寂。
那两名新委员的脸，一瞬间惨白。
“我不需要现在就得到结论。“
陈阳将那张纸放回口袋，语气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我只希望在接下来的评分环节，各位能够基于事实和数据，而不是基于别的什么东西。“
他走下台。
整个过程，十一分钟。
霍尼韦尔的答辩，是在四十分钟后开始的。
福特上台时，脸色还没恢复。
他强撑着讲了本地化承诺、就业岗位、技术授权。
但声音明显发虚，几次卡壳。讲到“安全保障“那一段时，他甚至忘了翻页。
评委提问环节，第一个问题就来自中间那位副部长：
“福特先生，关于刚才清阳提及的十七起数据安全事件，霍尼韦尔有何说明？“
福特额头上渗出细汗：“那……那是旧项目的遗留问题，我们已经——“
“请直接回答：是否存在？“
“……部分存在。“
全场哗然。
答辩草草结束。福特走下台时，脚步都是飘的。
结果在当天下午三点公布。
清阳科技，综合评分第一，中标阿联酋国家级智慧城市项目“明日之城“。
合同第一阶段金额：三十七亿美元。
全场起立鼓掌的那一刻，陈阳站在台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衍在旁边攥着拳头，眼眶发红；李婉清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何志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是一片水汽。
方若雨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难得的，什么都没说。
只有福特走过来时，陈阳才有了反应。
这个输了两局的M国老人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一只手，声音沙哑：
“陈……你赢了。但我提醒你，你今天撕开的那些东西，背后站着的人，不是霍尼韦尔。“
陈阳与他握了握手，力道不重：“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陈阳松开手，“所以我才敢撕。“
当晚八点，赛义夫在老地方等他。
这位神秘的男人给陈阳倒了一杯茶，第一次没有绕弯子：
“项目你拿下了。但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开始。”
“观海会十二席，K是其中之一。你今天在台上念出的那两个名字，只是K的外围。你动不了K，也动不了观海会。“
陈阳端着茶杯：“那就从外围开始，一层一层剥。“
“你会死很多人。“赛义夫看着他，“你手里那份名单上，三百多个名字。你以为你一个个去动，他们不会先动你？“
“他们已经在动了。“陈阳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就在我中标的同时，魔都那边应该已经出事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赵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急促而紧绷：
“陈总，今晚七点，有人持市局经侦支队的协查公函，要进公寓带走贝贝。公函是假的，但盖章是真的。我们拦下来了，可对方临走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陈阳，阿布扎比的账清了，魔都的账，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