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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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节的第二天，阿木尔发现神女没有出现。
    第三天，草原开始刮风下雨。
    萨满看着灰蒙蒙的天，“今年的夏季结束的太早了。”
    草原的雨连着下个不停，强劲的雨势带来了冷空气。
    羊群和牛群挤在一起，低挡着风雨。
    由于雨势突然，不少牧民家用羊毛毡做的来不及刷油，帐篷到处漏水。
    一时之间，前来向萨满求药的人多了起来。
    阿木尔披着牛皮斗篷，站在第一次遇到神女的山谷上，期待地看着远方。
    诺海乖巧地站在他身旁，一人一狗和石头一样。
    雨越发大了，前来寻找弟弟的拉不坦看到这一幕，不由叹了口气，随后加快了步伐。
    “阿木尔。”
    他喊道，“回去吧。”
    “阿哈，再等等，神女一定会来的。”
    阿木尔固执地道。
    “已经傍晚了，神女从来没有这个时间出现过。”
    拉不坦道。
    “万一有例外，我再等等。”
    积水漫过脚踝，阿木尔的牛皮靴早就湿光了。
    被冰冷的雨水浸泡着，就是强壮如阿木尔这样的小伙子，也嘴唇发白。
    见弟弟如此固执，再想到这些天病倒的人，阿木尔上前拉扯他。
    “跟我回去，阿妈和阿奶十分担心你。”
    见他挣脱自己的手，拉不坦终于忍不住戳穿他的希望。
    “我们世世代代信奉神明，最多也只得到一点启示而已。神明一向都是高高在上，之前神女的降临，可能是个偶尔，又或者是她闲来无事的消遣。”
    “不！阿哈，你不能这么说神女！”
    阿木尔听后激动的道，“神女不一样，她是最慈悲的神！她一定会来的！”
    “阿木尔！”
    拉不坦见弟弟执迷不悟，终于动怒了。
    “你睁开眼看看，我们的牧民们正在遭受着苦难，他们的帐篷被雨浸湿了，他们的牛羊快死了。
    作为贵族，我们享受了尊贵，就有责任保护好我们的子民和他们的财产！
    就算神女会再次降临，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现在他们需要我们，你却在这里浪费时间？”
    拉不坦愤怒的一番话，让阿木尔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向浑身沾满了泥水的阿哈，像是刚刚从泥潭里滚过一样。
    “阿哈，你这是——”
    “拉姆家的六头小牛犊被洪水冲走了，我刚刚带着人将他们的小牛犊找回来，先把他们安顿在了刚刚赶出来的毡布篷下。
    阿妈和阿奶正带着女人们一起用牛油涂抹毡布防水，你也去帮她们。”
    拉不坦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道。
    “阿哈，你呢？”
    “格桑家那一块被淹了，我要带人去帮他们转移。”
    “我和你一起去。”
    阿木尔将自己的宽檐皮帽摘下要给阿哈戴上。
    “不用，你自己戴。”
    兄弟两人共乘一匹马，朝着远方跑去，诺海紧跟着，蹚出一片水痕。
    正在到处视察的噶尔丹，遇到了前阿鲁剌。
    “噶尔丹，你那怎么样？”
    噶尔丹摇摇头，“这次雨太大了，没有停止的迹象。”
    阿鲁剌表情十分凝重，“再这样下去，不到冬天，我们的牛羊就要死掉一批。”
    那到时候冬天就更难熬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神女都向我们赐福了。”
    他不理解。
    “萨满大人不是说过我们部落有一劫么，估计就是这个了。雷霆雨露，均是神意。”
    噶尔丹道，“神女在这次暴雨前赐下那么多东西，说不定就是因为怜惜我们，而特意来帮我们的。”
    噶尔丹这话，让阿鲁剌不平静的心渐渐平息下来。
    他们的部落人民是善良，勤劳，所以即使生存条件恶劣，也磕磕绊绊的延续了上百年。
    “对了，神女赐的那块油布怎么样？”
    阿鲁剌忽然想起那块油布。
    “我将它盖在了牛粪上，效果很不错，牛粪一点都没被淋湿。”
    牛粪是草原的生火燃料，对于淋雨受凉的人和牛羊来说，要是没有火取暖，说不定就熬不下去了。
    不管是涂了油的羊毛毡还是牛皮，淋雨时间一久，总会渗些水。可神女赐下的那块油布，竟然一点都不透水。
    噶尔丹当机立断将那块油布用来盖牛粪，保住了一部分牛粪不受潮。
    “要是神女能多赐一些油布就好了。”
    阿鲁剌叹气。
    可神女已经五天没降临了，以后会不会降临也不知道。
    林楚开着电瓶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车后装着从批发市场进来的货物。
    “卖豆腐，饼干，水果喽。”
    她一边缓慢地开着电瓶车，一边冲着村中的屋舍喊。
    有人听到声音后跑出来，“丫头，最近都去哪了，怎么好久没见到你来我们这了？”
    林楚笑着回道：“最近有点事，有时候就跑半天，有时候没时间出来。”
    老太太们听后关切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谢谢你们关心，以后我一定尽量多跑跑。”
    等林楚将车上的货卖了大半，日头已经往下。
    她看看时间，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是不开“门”的一天。
    自从那天她用“门”内交易量换取保命手段后，已经好几天没开门了。
    曹老板那边今天都打电话来了，说下周想再要十头羊，还有方如文也问她什么时候能签长期合作协议。
    要是以后不能用任意门了，这些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还有她刚刚租的仓库，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就算她已经身价千万，也见不得资源不能得到合理利用。
    林楚一边想着，一边收拾了东西，去县城学车。这时候她庆幸自己还没买车，
    要是“任意门”要几个月，甚至几年，十几年以后才能再开，她得好好合计下以后怎么办。
    “至少让我将秦姐的那批货先送掉啊。”
    林楚叹气。
    秦双梅已经将货送到了仓库，虽然她没说，但看得出来能卖掉这批货她是十分开心的。
    甚至她还还说要去找防雨布厂商谈价格，争取拿到更低的进货价。
    正惆怅着，一条微信进来了。
    “林小姐您好，这是您那块原石雕刻成的成品。”
    信息下面，是一个小视频。
    林楚点开一看，然后被视频中那尊玉雕惊艳得睁不开眼。
    她想起当初阿木尔他们“供奉”她的时候，用的是差不多材质的玉石雕出器皿，当初她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阿木尔他们部落的技艺，实在太粗糙了！
    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暴餮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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