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是人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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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曾说，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若是不在了，那人生便只剩归途。
    顾长青此刻的心情便是如此，表面看上去平静无波，实际上内心无比的孤独，也习惯了沉默，甚至有时候他会感到茫然。
    重生三百年，他渐渐明白了生命的真谛。
    活着，是父母和兰姨对他的期望，而自己也在为了活着而努力。可是人活着，总要去做点什么，让自己生命变得更有意义。
    有人为了王权富贵，称霸天下。
    亦有人为了长生不老，遁入仙门。
    还有人为了践行心中的道理，上下而求索。
    而顾长青所想，一如他的初心……不想人间有疾苦，但愿天下得太平。
    或许，这个世界本就不该有仙魔神佛。
    ……
    “顾长青？”
    涂山微微见顾长青情绪低落，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妖族寿命极长，故而亲情淡薄，涂山微微自然无法体会顾长青的思念之情。
    “我没事的。”
    顾长青收回思绪，转问道：“前辈刚才说我通过真传弟子的考验，不知何意？”
    “镇妖塔三十层以上为内门弟子的考验，七十层以上为真传弟子的考验。”
    涂山微微顿了顿，看着顾长青正色道：“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算是长留山的真传弟子了。”
    “我还是不太明白。”
    顾长青摇了摇头，心中满是疑惑。
    先前入梦重生，顾长青并不认为自己遇到过什么极为困难的事情，一切都是随心所欲，无所不能，甚至还整整活了三百年。
    这样的人生，不可谓不圆满。
    “其实，入梦重生便是考验。”
    涂山微微解释道：“即便你重活一世，拥有无敌的实力，也没有想过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反而你心怀善念，庇佑苍生，当真难得。”
    顾长青不由愣住：“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想做些什么，便去做了。”
    “那就是你的本心，说明你本就是个善良的人。”
    涂山微微面带笑意，不掩欣赏道：“富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这个道理很简单，可并非人人都能做到。”
    “事实上，有的人拥有了力量，就会释放心中的欲望。力量越强，欲望越强。”
    “特别是你最后那一剑，耗尽生机，极尽升华，让人对你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听着涂山微微地夸赞，顾长青反倒皱起了眉头：“前辈，梦中的天门和仙魔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世间万物，皆有正反两面，故而天地生灵，亦有善恶之别。”
    “人有好人坏人，妖魔鬼怪亦有好坏。”
    “所以，是好是坏，是真是假，都需要你自己去判断。”
    “这个世界太大太大，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涂山微微一声叹息，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
    顾长青不由好奇：“那前辈到底是人是妖？”
    “我是妖，可我想做个人。”
    “……”
    “有位大能曾说过，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
    顾长青沉默不语，内心莫名的触动。他能感受到涂山微微心中的无奈，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痛苦，压抑且沉重。
    一番感慨之后，涂山微微复又道：“你不用多想，妾身虽在镇妖塔中，但我是自愿留下来的。在这里感悟七情六欲，也是一种修行。”
    “待我证道之日，便是我成仙之时。”
    涂山微微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期望。
    ……
    片刻之后，涂山微微话音顿转道：“顾长青，此处考验已经结束，你是要继续呢？还是离开呢？以你先前的表现，离开之后便会被山主召见，然后正式成为长留山的真传弟子，同时拥有进入秘境洞天的资格。”
    “那继续挑战呢？”
    “镇妖塔七十层以后，每一层都是一世轮回，稍有差池，便会迷失在轮回幻境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我想试试。”
    顾长青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其实他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猜想，这镇妖塔虽是考验，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难得来一次，顾长青不打算浪费这样的机会。
    至于危险？顾长青早有心里准备。
    没有危险，哪来的机缘。
    有时候，勇气也是一种考验。
    ……
    苍穹之上，无尽虚空，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没想到，那小子真的成功了。”
    山主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洛君凡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看来，这次赌约是我赢了。”
    “是啊，是你赢了，不过本座也没输，从今以后我长留山又多了一位真传弟子。”
    山主的心情显然很好，丝毫没有将输赢放在心上：“这小子应该要出来了吧，待会本座要亲自见见他。”
    “咦？！”
    洛君凡突然怔了怔，却见镇妖塔中的顾长青登上了七十一层塔楼：“这小子，竟然选择继续挑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山主微微皱眉：“轮回考验，最是练心，哪怕得道真仙也未必经得住这样的考验……不过如此也好，本座正好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在哪里。”
    “山主，这摩云镇妖塔九十九层，到现在为止，应该还没有人通过吧？”
    听到洛君凡的询问，山主不由愣住：“洛兄该不会认为，这小子能够一口气突破九十九层吧？”
    “为什么不期待一下呢？”洛君凡反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山主摇头，难以接受。
    “那我们要不要赌一赌？”
    洛君凡面带笑意，山主似乎想到什么，忙不迭地摇头：“不赌不赌，你又想坑我？无论他能否通过，都是我长留山的弟子。”
    “这小子，真的很不错。”
    洛君凡忍不住感慨，山主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
    相比二人的轻松，七峰长老此刻却是无比激动。
    长留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惊才绝艳的弟子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次小小的试炼，居然直接等来一位堪比真传潜力的弟子。
    这样的弟子，已经不是七峰长老可以收下的了，于是他们纷纷传信自家峰主，都别闭关了，还不赶快过来抢人？晚了可是连一根毛都捞不到了。
    而镇妖塔周围的一众弟子，此刻已经彻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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