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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转到白铭说出:“请不准攻击我,包括间接也是。’
苏叶叶看着白铭那随意言出法随的举动,以及李村长身体崩溃,骤然停止攻击的诡异状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铭得意地高昂起脑袋,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因为我厉害!”
咔嚓??!
苏叶叶手中的雷霆长剑瞬间爆发出激烈的紫色电蛇。
剑身长约三尺三寸,古朴修长,剑格处刻有云雷纹路,此刻雷光缭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其名鸣渊剑,”苏叶叶语气平淡,抚摸着剑身,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物品,“剑身长三尺三寸,B+级武器,伤害上限43,需引九天雷煞淬炼,方能发挥其真正威力。”
白铭见状,再次强调道:“我是宁死不屈的人!”
苏叶叶被他这死鸭子嘴硬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刚才不知道是谁在说没说不死的时候不屈服‘?”
其实苏叶叶根本就没打算深究白铭的秘密,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她也无所谓。
但她就是见不得白铭这副“因为我厉害”的?瑟贱样。
白铭解释道:“我没有说过‘不死不屈服’,我只是打一个比喻罢了。倒是你,我的乖女儿,爸爸救了你,你不该先表示感谢吗?”
苏叶叶眼波流转:“谢谢。”
白铭惊了,他还以为苏叶叶肯定会跟他呛声几句,没想到答应得这么干脆。
苏叶叶微微一笑,补充道:“毕竟你都‘不死不屈服了,那你已经是我的乖儿子了。妈妈对儿子说声谢谢,也是应该的。”
白铭内心大呼,自己果然没看错人:“你真是不孝!之前竟然敢抛弃老父亲自己去赴死!”
苏叶叶立刻反击:“瞎说!明明是妈妈为了保护儿子才选择牺牲!”
两人虽然嘴上斗个不停,但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那团扭曲蠕动的李村长,并时刻警惕着四周的环境。
只是李村长此刻积聚的力量太过恐怖,两人等待他自行崩溃还算安全,主动去干涉招惹无异于自寻死路。
万一他临死反扑,那就是纯粹的送人头。
苏叶叶像是想说什么,再次开口:“有时候我......”
话刚说一半,她脸色骤然变!
手中的鸣渊剑雷光爆闪,几乎是本能地就朝着白铭身后疾刺而去。
白铭也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正欲发动【无胆鼠辈】进行躲闪,但那股阴冷的精神攻击已然抢先一步刺入他的脑海。
他身形一僵,躲闪的念头还未转化为动作,便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鸣渊剑的攻击终究还是到了,但也仅在最后关头强行卸去了【哑巴】的匕首大部分力道。
可【哑巴】的匕首,依旧带着致命的寒光,刺向了白铭的后心。
【哑巴】内心狂喜,他没想到过程远比想象中顺利。
在李村长力量的遮掩和加持下,即便他被鸣渊剑的雷光擦伤,力道大减,但他终究完成了刺杀。
因为只要是人,就是血肉之躯,这点力量已经足以让人致命,哪怕是玩家也不例外。
而且根据李村长的提示,他知道白铭身上并无什么像样的护甲,只要刺中,必能贯穿心脏。
只要白铭一死,规则束缚解除,李村长就能恢复自由,自己就能完成任务返回现实。
至于李村长是否信守承诺,是否会危害现实世界,自己是否能够逃离有关部门的追杀。
实际上在刚才已经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了,毕竟白铭只要活着,自己和李村长都会死。
先杀死白铭,这些东西再去考虑。
反正【哑巴】是不怕杀死白铭后,被苏叶叶迁怒杀死的。
因为白铭一死,李村长就得到了解放。
那时候,李村长就会救了他。
自然无需担忧苏叶叶。
哈哈哈!
伟大的虚空果然还是眷顾着自己,也远比死去的【老大】还要眷顾。
不然也不是自己活,而【老大】死。
伟大的虚空!
既然你如此眷顾于我,我回到现实后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几个人献祭于你。
这就是属于我【哑巴】独有的虔诚。
刺啦??!
预想中利刃入肉的顺畅感并未传来。
【哑巴】愣住了,他的匕首仅仅刺入了白铭体表一寸左右,便再也无法深入分毫。
还不及他多想,白铭既然未死,苏叶叶那饱含愤怒的第二次攻击已然如同雷霆般降临。
【哑巴】瞬间被狂暴的紫色雷霆吞没,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也没有来得及思考什么虚空啊,虔诚啊,便化作了一具焦黑的残骸,重重倒地。
苏叶叶连忙扶住因精神攻击而眩晕倒下的白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没事吧?”
她的手急切地摸向白铭背后的伤口,发现并未贯穿,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白铭揉着依旧刺痛的太阳穴,晃了晃脑袋:“没事。”
靠!
老子居然被精神攻击撂倒了!
看来出去后得找有关部门要点提升意志豁免的报酬才行!
白铭之所以能抗住这致命一击,原因很简单。
在服用【潜能果】并与服用【阴月露】后的白小芷进行【怨灵共生】后,他获得了2点伤害减免。
这2点减免,相当于2毫米厚普通钢铁的防御力,正是在这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苏叶叶依旧半扶着他,语气带着愧疚:“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敌人的潜伏……………”
白铭摇头:“其实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感知到。”
“要说错,也是李村长那老畜生的错,和你我无关。”
苏叶叶还想说什么:“可是......”
白铭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都说了,责任感不要那么重。”
苏叶叶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但不知为何,身体终究没有动,本能地“嗯”一声。
而后,白铭将目光投向那团仍在扭曲挣扎的李村长,恨恨地道:“请你去死!请你快点去死!请你立马去死......”
他这主要是发泄,毕竟知道“请”字规则同一种只能生效一次。
李村长扭曲的躯体剧烈颤抖着,那双几乎融化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不甘和怨毒。
但他被白铭之前“请你闭嘴”的命令禁言,什么诅咒和怒骂都发不出来,只能用眼神表达着无尽的愤恨。
白铭心中一动:“请你说话。”
李村长立刻嘶吼出声:“你......”
但刚吐出一个字,白铭就立刻接口:“请你闭嘴。”
然后他就对着李村长开始输出:“你个老而不死的寄生虫!数百年龟缩一隅,只会玩弄阴谋诡计,献祭无辜的渣滓!妄图成神?你这畜生也配!@#?%.......
骂了一通后,白铭又解开禁言:“请你说话。”
李村长刚要爆发:“我………………”
白铭道:“请你闭嘴。”
那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再次浇灭了李村长喉头涌动的怒火。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一次,两次,来来去去........
他像一头被反复按入泥沼的老牛,每一次挣扎着仰头呼吸,都被一只无情的手更狠地摁下去。
泥浆已经灌满了他的肺叶,尊严像窒息一样被一寸寸碾碎。
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那是他坚持到了现在,一直在勉强维系着自我的意志。
在白铭自杀的命令下,李村长的意识再也坚持不住了。
咔嚓、咔嚓、嗡??!
灵魂崩碎,自我溃散。
在这最后的,模糊的瞬间,他的思绪却异常纷乱地炸开,快速闪电带念头回忆起了过往的一切。
他首先看到的,是父亲那张被黄土深刻雕刻的脸。
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在煤油灯下咂摸着旱烟,翻了一夜的老黄历,最后带着最朴素的期盼,将皱巴巴的红纸塞进他怀里。
“长生,”父亲的声音干涩却郑重,“爹给你取这个名字,就盼着你好好活,长命百岁,别像咱祖辈,一辈子没走出这山坳坳,没吃过几顿好饭就走了。”
他想起来了,那时的父亲并不是什么村长,也并没有住在华丽的大宅。
自己能成为村长,是父亲咬牙将他送出大山,让他考取了秀才功名.
最终才凭借手段和学识,在富泉村取代了宗家,坐上了村长的位子,而后村民就恭敬地称自己的父亲为老村长。
长生......长命百岁......这名字曾是他背负的期望,后来成了他疯狂的执念。
值吗?
他用这一切,换这个“长生”?
念头不受控制地滑开,一张粉嘟嘟的小脸撞入心间,是他的丫头。
出生时那样弱小,他生怕养不活,特地打了沉甸甸的银长生锁,亲手戴在那纤细的脖颈上。
锁片上刻着“长命富贵”,底下还挂着几个小铃铛,丫头跑起来叮叮当当响,像山泉最动听的声音。
他抱着她,心里软成一滩水,想着:“爹一定要活很久很久,要看着我的丫头长大,嫁人,儿孙满堂......”
那银锁的光芒,此刻在记忆里却冰冷刺骨,仿佛是对他最恶毒的嘲讽。
他追求的长生,不仅没能守护她,反而主动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值吗?
富泉村的村民们的面孔也杂乱地涌现出来。
有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有和他一起光屁股玩泥巴的发小,有对他恭敬又信赖的后生......
他曾是真的想带着他们过上好日子的。
修路、引水、调解邻里纠纷......
哪一样起初不是真心实意?
可后来怎么就变了味?
他们的感激,他们的依赖,渐渐变成了他野心的养料。
他利用了他们的信任,控制了他们,让他们帮自己做下满手血腥的事情,最后还榨干了他们的价值,将他们用火焰点燃,化作祭坛上的贡品,只为填满自己永生的贪欲。
此刻,他们的脸庞在脑海中晃动,眼神从最初的淳朴信任,慢慢变为疑惑、恐惧、最终化为一片死寂麻木的空白。
值吗?
无数的画面、声音、念头疯狂碰撞,撕扯着他最后的意识。
然而......
我!
李长生并不后悔!
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我能够长生,一切都是值得的!
极致的屈辱烧灼着他的灵魂。
他李长生,一辈子算计,掌控一切,最终却像个小丑一样被肆意玩弄,连咆哮的资格都被剥夺。
滔天的不甘如毒蛇啃噬着他的心灵。
只差一点!
明明只差一点他就能触摸到永恒的门槛,就能摆脱这具腐朽的皮囊,成为超越凡俗的存在!
凭什么功亏一篑!
他恨命运的不公,恨自己的不够谨慎,恨白铭,最恨白铭!
为什么不早点发现,早点干掉白铭,让那触手可及的长生梦轰然破碎!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的精神,熔断了他最后的生机。
“长生......长生......”
父亲的呢喃,女儿的银铃笑声,村民们最初的欢呼.......
最终都湮灭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质问里。
值吗?
肯定是值的!
但我好恨,终究好恨!
那在外求学,考取功名所取得的方士之术,终究没有修炼圆满。
不然何至于落到如此可悲的下场......
噗嗤??!
像是一个被彻底掏空,然后狠狠踩爆的腐烂果实。
那具扭曲蠕动的躯体猛地一僵,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凝固在了那张狰狞的脸上。
随即,支撑着它的最后一丝执念消散了,它如同被抽去骨血的皮囊,软塌下去,迅速化作一滩浓稠、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污秽能量。
在地上短暂地滞留片刻,便如被风吹散的灰烬,丝丝缕缕地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也没留下。
苏叶叶全程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只是扶着白铭,笑吟吟地看着他骂街般这孩子气的报复。
她其实也想骂几句的,但想到白铭在旁边,终究还是保持了形象。
毕竟她是个淑女,不说脏话。
随着李村长的彻底死去,那维系着逆五行颠倒大阵的核心终于崩散。
地面上猩红的阵法线条迅速黯淡,断裂,最终化为飞灰。
宅邸外,那肆虐燃烧,阻隔一切的幽绿色鬼火也迅速熄灭,只留下被灼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