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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惜别 奇袭 秘会(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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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惜别奇袭秘会(二合一)
    翌日天明,晨光漫过凤凰山庄鳞次栉比的青砖黛瓦时,杨灿已收拾停当,抬手推开了「敬贤居」的房门。
    庭院中,花卉枝叶上的晨露尚未干透,晶莹欲滴,空气中裹挟著山野独有的清冽寒气,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杨灿沿著抄手游廊缓步而行,沿途遇见的仆人,无论是洒扫庭院的杂役,还是端著早膳的仆妇,见了他皆恭恭敬敬侧身避让,垂首侍立。
    行至长廊转角,一道人影却急匆匆撞来,想止步时已收不住势,「哎呀」一声轻呼,便撞进了杨灿的怀抱。
    「这位爷恕罪!婢子该死,冲撞了贵人!」那人慌忙退开一步,屈膝施礼,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
    撞过来的竟然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看其服饰便知道是「敬贤居」里侍奉客人的一个小侍女。
    许是她怕极了,脸蛋儿涨得通红,窘迫地垂著头,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
    难不成还会因一个声娇体柔的小姑娘撞进怀里,便大发雷霆不成?
    杨灿很有风度地一笑:「无妨,我又不是纸糊的,还禁不得这一撞么。」
    他微微一笑,摆摆手,便继续向外走去。
    直到走出「敬贤居」的大门,他才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袖筒。
    以他如今的身手反应,方才那一下本可轻松避开。
    只是他看清了撞过来的是一个山庄的小侍女,怕她撞空了跌倒,这才抬手扶了扶她的臂弯。
    偏偏就是在这短暂的接触里,那小丫鬟竟趁机将一张小纸条塞进了他的掌心。
    杨灿此刻捏了捏袖袋,那张纸条正稳稳地藏在其中。
    杨灿今日便要下山返回上邽了,他的车驾早已在山门外等候。
    自「敬贤居」出来,往凤凰山庄山门走,行至半途时,只见前方泉水之上架著一座石拱桥,桥上立著一位鹅黄衫子的女郎,手扶栏杆,似在临水远眺,身姿俏生生的。
    杨灿脚下微顿,随即放缓了脚步走过去。
    崔临照闻声转过身子,望见杨灿,脸上便漾开一抹甜笑,眼波流转间,皆是温婉柔美之意。
    昨夜,杨灿就是在崔学士的新宅,也就是他自己的旧居中与她共进晚餐的。
    席间闲谈时,他提过今日要返回上邦,却不想她竟早早赶来相送。
    这是杨灿头一回见她穿艳色的衣裳,只是一件黄衫,于她已经是艳色了。
    之前在天水湖畔,她初著女装时,只是黑白两色的搭配,便已让人惊艳。
    这鹅黄色最是显嫩,此刻更是衬得她娇若春花,叫人看了,倒是很难再将她与「学士」「夫子」这类庄重的称呼联系起来。
    显然,崔姑娘是有意在他面前强化自己女子的印象,不再将他仅仅视作一位可以谈经论道的同砚学友了。
    见杨灿走到近前,崔临照自然不肯居高临下地候著,早已款款走下桥来,向杨灿绽颜一笑,她正要开口,却又蓦地一怔。
    不过一夜未见,杨郎的气质怎么竟————竟愈发出尘了?
    皎皎如天上月,清逸似山间松,那一身不染红尘烟火的洁净,那眉宇间的无垢清越,竟让她莫名生出几分情怯。
    崔临照原本酝酿好的话语,一时间竟哽在喉头,就连藏在她袖中、特意应和他《鹊桥仙》的那阕词,一时也没了拿出来的勇气。
    她哪里知晓,昨夜癫狂半宿,害得索少夫人「病情加重」、今日又要酣睡至午的杨灿,此刻正处在「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的清净阶段。
    杨灿这般模样,倒是把崔女郎给唬住了。
    「崔姑娘。」杨灿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
    「啊!」崔临照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定了定神,轻声道:「杨兄,临照送你一程。」
    「多谢。」杨灿颔首微笑。
    两人并肩而行,一同走上桥头,一同穿行于柳荫之下。
    一路无言,唯有清风拂过柳叶的轻响,这般静默相伴,反倒比千言万语更添几分遣绻滋味。
    前方已近山庄大门,山门外等候的侍卫与车驾隐约可见。
    杨灿停下脚步,向崔临照拱手道:「劳烦姑娘相送,盼改日在上邽与你再会。」
    「会的。」崔临照微笑颔首,心中默念。
    只待齐墨同门赶到,她便说服众人一起投效于他。
    为了墨门远志,追随著他的脚步,行于当下。
    只是此事尚未促成,她自然不会在此刻说出来。
    眼见杨灿转身欲走,崔临照情急之下,这才从袖中摸出一张诗笺,那笺纸已经被她攥得微微发皱了。
    「杨兄,那日在上邽一别,蒙你赠《鹊桥仙》一词,临照模仿了一阕,还请————杨兄斧正。」
    「好。」杨灿双手接过,刚要展开,却被崔临照急忙唤住:「杨兄!」
    他抬眸看来,只见她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轻声道:「车驾已在外面等候,杨兄不妨路上再看。」
    「好。」杨灿瞧著她羞涩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遂将诗笺妥帖收起。
    两人就此作别。杨灿独自走出山庄大门,行至脚踏旁时,忽回首望去,崔临照仍立在柳树下,落英缤纷中,痴痴地望著他的方向。
    杨灿向她挥了挥手,随即举步登车。
    车轮辘辘作响,载著他缓缓向凤凰山下行去。
    青石滩北十里,黄土沟壑纵横。一列货车已然套上牛马,车把式们正做著最后的检查,显然是准备启程了。
    清晨时分,车把式们便已开始清理车辆、修补破损。
    ——
    看这情形,只要缓慢些走,这些车轮已经摇摇晃晃的车子,应当能撑回上邽城。
    他们只能回去了,唯有对车辆进行彻底的检修,才能重新踏上前往金城的路途。
    更何况,昨晚一场激战,他们之中不少人都受了伤,急需回上邽敷药裹伤,实在不宜仓促上路。
    昨夜一场恶战,直至天完全黑透才彻底结束。故而他们只能暂歇于这沟壑之中,就连战场的打扫与善后,也是今日清晨才刚刚开始。
    「二爷,弟兄们都已集合完毕,伤兵也都安置在了车上。慢慢走,这些车定能撑回上邽!」袁成举大步走到索二爷身边,声音洪亮。
    索二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队列中那些带伤的侍卫,沉声道:「好,咱们启程吧。」
    说罢,他转身走向索醉骨的豪华坐车。立在车旁的元荷月最先发现了他,马上甜甜地唤了一声:「二爷爷。」
    这个二爷爷生得很凶,但是对她很好,孩子不大会以貌取人,反倒更能分辨旁人待自己的真心与恶意。
    「!」索弘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侄外孙女的头,问道:「你弟弟醒了吗?」
    话音刚落,四岁的元澈便从车中探出头来,脆生生地喊道:「二爷爷!我早就醒啦,才没有睡懒觉呢!」
    索弘大笑起来,走上前将他从车中抱起:「是是是,咱们小澈最乖了。要不要陪二爷爷骑马一起走?」
    「好呀好呀!」元澈因为腿脚不便,平日里极少有出门的机会,就更不要说骑马了,闻听此言马上兴奋地答应下来。
    谁能想到,对外人心狠手辣、就连褓中的婴儿都毫无怜悯之心的索弘,对索家的子孙后人,竟是这般的呵护备至。
    「荷月,上车坐好,要是还倦,就歇一觉,要到上邽,可还有得走呢。」索弘抱著元澈走向自己的马,犹自对元荷月嘱咐道。
    他先将元澈稳稳地放在马鞍上,确认他坐好后,这才翻身上马,将小家伙护在怀中。
    此时,索醉骨与袁成举正在前方检查车队情况,安排途中的警戒与护卫事宜。
    一切妥当了,索二爷带著元澈策马过来,二人便也翻身上马,一行人护著车队,缓缓驶出了黄土沟壑,朝著上邽城的方向进发。
    而断云峰上,激烈的厮杀声此时已渐渐平息了。
    亢正阳手提长刀,锋利的刀尖上,血珠正顺著刃口缓缓滑落,滴落在脚下的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昨夜黄土沟壑中恶战方歇,战场的善后尚且无暇顾及,他们便马上提审了生擒的马贼,撬开了对方的嘴巴,问清了他们贼巢所在,也摸清了留守剿穴马贼的虚实。
    随后,袁成举便点了程大宽、腿老辛与亢正阳三人,各自率人分头行事,彻底抄了他们的老巢。
    这断云峰就是董闯的据点,留守的贼众不过二十之数。
    这般兵力,再加上亢正阳是趁夜悄无声息地摸上山来,要端掉这处山贼窝点,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虽说是留守的贼众不多,可亢正阳剿获的财货却颇为丰厚。
    这些山贼一直在劫掠往来于丝路的商旅,搜刮了海量的财物,偏生销赃渠道有限,大多数财货便堆积在山中贼巢之内,如今,可都成了亢正阳的战利品。
    亢正阳挥了挥手,指挥著手下弟兄将一箱箱、一笼笼的财货悉数搬出,又把贼巢里现成的牲畜与车辆也都赶来,将这些宝贝一一地装载妥当。
    这便是一笔意外之财了,难不成还要寻找失主,一一返还不成?
    亢正阳只需上交杨灿一份,其他的就任由他处置了。
    而他上交杨灿的那一份,杨灿也是不能入公帐的,否则,大家都不好说清楚。
    余下的财货里,本该由他与部下们分润,但亢正阳自然没有忘了袁成举那一份。
    昨夜正是袁功曹审讯山贼摸清底细后,特意派他们出来清剿的,这分明就是变相送给他的一份奖赏。
    他们三人虽然是杨灿的铁杆心腹,可如今毕竟是跟著他袁成举出来卖命的。
    袁成举若是不对他们加以犒赏,日后再想要调遣他们,哪里还能如臂使指?
    而对亢正阳来说,袁成举肯送他这样一份发财的机会,他自然要投桃报李。
    若是太过不通人情世故,这般美差,日后只要是袁成举做主,那便再也轮不到他的头上了。
    到时候,袁成举若只派他看守索家商队,他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亢正阳在断云峰上清点财货之时,另一边的瘤腿老辛,也已将拓脱山寨的贼兵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老兵行事素来谨慎,即便明知山寨中人少力薄,也未曾贸然强攻。
    他领著人摸到山寨外,先派了几个身手矫健的弟兄潜入寨中纵火,待寨内贼兵被火光与浓烟惊得慌乱失措、四处奔逃之际,才带著人趁乱杀入。
    借著明亮的火光,寨中留守的山贼一个也没能逃脱,尽皆授首。
    此时,老辛按著腰间的刀,大马金刀地坐在寨主那把粗陋的原木交椅上,眯著眼看著手下弟兄将藏在山洞深处的财货一箱箱搬出来,脸上满是满足。
    这些财货,他打算清点清楚后分成四份,杨城主一份,袁功曹一份,手下弟兄们一份,自己再留一份。
    四份多寡自然有别,却断不能少了这四份的规矩。
    「此番回去,我就能置一幢像样的宅子,再买几个俊俏的小娘子,给我辛家传宗接代了。」
    老辛轻轻抚了抚微微发酸的腿,眉眼间尽是满足。
    与他二人的顺利得手不同,程大宽此时才刚刚抵达韩立的老巢。
    程大宽是最早投靠杨灿的人,也是杨灿的第一任护卫统领,这一点袁成举自然清楚。
    故而在分派差事时,对杨灿身边这位资历最老的核心成员,袁成举也就格外地关照。
    程大宽的袭击路线,恰好可以先取吴段天的山寨,再顺势赶往韩立的巢穴,等于送了他两份功劳、两份财富。
    程大宽也不辜负这份关照,他先率军突袭了吴段天的山寨,斩杀了留守山贼,起获大批财物后,留下一部分人手看管,自己则带著其他人马不停蹄地赶来了韩立的山寨。
    此时天已大亮,韩立这处山寨又建在一片光秃秃的山岗之上,四下无遮无挡,根本藏不住身形。
    程大宽本已做好了血战一场的准备,可是等他赶到寨前时,却见寨门大开,寨内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程大宽心中诧异,派人四下搜寻一番,却发现大批财货竟仍然完好地留在寨中。
    程大宽更加疑惑,当下不敢大意,马上严厉约束手下戒备,不准众人急于去搜检财货,而是命人地毯式地搜查了整个山寨,直至确认寨中真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怪哉————」程大宽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他沉吟片刻,留下三分之一的人手负责警戒,其余人这才开始有条不紊地搜检财货。
    与此同时,十几里外一道隐蔽的山脊上,韩立正领著十七八个留守山寨的贼兵匆匆地赶路。
    他们每个人的马背上都驮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马包,里面尽是些便于携带的贵重细软。
    行至险要路段时,众人便纷纷下马牵缰步行,脚步放得极轻,神色戒备。
    这山路崎岖陡峭,一旦战马失足滑落山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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